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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根据第一个论题,即过去那种以威胁为后盾的法律命令理论,并不能涵盖所有法律现象,哈特 提出了法律的存在意味着人们的行为不再随心所欲,而应体现一种义务性。换言之,就是当某人被迫依 照他人的吩附行事之时,并不是他受到了什么武力之类的物理意义上的强压,而是因为如果他拒绝,就 会基于一定的义务产生对他不利的负担。哈特例举了强盗用枪逼着银行职员,以开枪作为威胁抢钱,此 时,如果银行职员按照他的话做了,就是银行职员是被强制这样做的。然而,即使法律体系中的刑事法 规在有些方面颇为类似这种强盗情景,可是这只是一种把复杂的法律现象简化成单一要素的做法,极端 地把法律视同了强制命令。(简言之,法律不能等同于强制命令) (2)既然法律不能等同强制命令,就产生了第二个论题,即法律与道德关系。那种持有的法律必然 或多或少地反映该社会的主流道德的立场,基本上不会有太大争议。目前的问题在于,法律违背道德, 是否就必然会丧失掉它作为法律的效力,也就是“恶法”还是不是法。(还有一些法律不合理或存漏洞, 这些是否还应严格执行,比如,刑八颁布之前,非紧密利益相关人的证券内幕交易不入罪、醉驾不入罪、 婚外不正当关系人受贿不入罪等问题)围绕这一命题向来众说纷纭,尤其战后的两次国际军事法庭上, 无论纽伦堡还是东京审判中的战犯们都这样为自己辩护: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依据当时所在国的有效法律。 针对于此,以哈特为代表的新分析法学派与以富勒为代表的复兴自然法学派掀开了一场意义持久深远且 至今尚未定论的论战,面对战犯的狡辩,那种认为法律违背道德也不会丧失有效性的传统法律实证主义 论点必然饱受质疑,从而给战后复兴的自然法学派重新强调法律应符合道德公理提供了机会。然而,作 为新分析法学派代表的哈特,十分明智地修正了传统法律实证主义,以及适当结合复兴自然法学观点, 开出了一张独特的处方,亦即那个著名的“自然法的最低限度的内容”理论。(简言之,法律应当符合 道德底线) (3)接下来,前两个论题关注的是法律与强制、道德等其他社会现象的关系,而第三个论题开始转 向关注于解析法律的结构和要素。事实上,无论是将法律作为以威胁为后盾的命令,还是把法律作为道 德的分支,通常人们倾向于认为法律包含规则。于是,问题视野转向了“规则是什么”。A当人们被要求 去做或不做某种行为,不管他们愿意与否,就构成了第一性规则(义务性规则):如果是规定人们可以 通过做某种事情或表达某种意思,引入新的第一性规则,废除或修改旧规则,或者以各种方式决定它们 的作用范围或控制它们的运作,则是哈特所谓的第二性规则(承认规则、立法规则、审判规则)。两种 规则的结合,就是哈特对于规则的完整解释。此外,哈特认为,即使法律规则具有一旦违背就会受到惩 罚的预测性,也不应把它视为法律规则的主要特征。因为官方在惩罚离轨行为时,并不是将规则视为表 达他们会对离轨者施加惩罚,而是认为规则本身就是对违反者施加惩罚的理由。 事实上,涉及上述三个论题的讨论在法学史上经久不绝,澄清和解释面对它们的责难和疑问,不仅 成为哈特毕生的追求,也成为法律学说史上长盛不衰的话题。所谓法律的基本功用,就是使为数众多、 种类纷繁、各不相同的行为和关系从某种合理程度上得以理顺,并颁布行为规则和标准,以限制某些行 为。然而,不少人因为经典中的法律术语、句式表达以及诸种理论的繁复,生出乏味,生出反感,可是, 这只是法律的独特思维方法被包装得走向了神秘所造成的。初涉读者可以想见,众多极为优秀的法学杰 出人士为之研究付出巨大精力的法学经典,绝不是思维丧失理智的结果。帕累托曾说过:人类的天性是 既缺乏理性又偏爱推理思维,明明总是让情感牵着鼻子走,却一定要用理性的逻辑思维来为自己提供聊 以自慰的理由。从这个意义上,可以说从法律思维的研习为切入点,展开对哈特《法律的概念》法学经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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