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讲声 音 声音不同于字幕，它是区别于视觉影象的另一种影象， 而它们是可以被听到的，是一种视觉影象的新维度，一 个新构成元素。 吉尔·德勒兹
博纳电影传媒 2007年推荐影片排期 第7讲声 音 声音不同于字幕,它是区别于视觉影象的另一种影象, 而它们是可以被听到的,是一种视觉影象的新维度,一 个新构成元素。 ——吉尔·德勒兹
“耳目内通”() “耳中见色，眼里闻声”() “在日常经验里，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往往可以彼 声音是一个新的影象维度 此打通或交通，眼耳口鼻身各种官能的领域可以不分 界限颜色似乎会有温度，声音似乎会有形象，冷暖似乎 会有重量，气味似乎会有体质.诸如此类，在普通的语言 里经常出现.”（钱钟书） “很象森林深处爬在树上的知了，发出百合花似的悠扬 高亢的歌声”() “一阵响亮的香味，迎着你父亲的鼻子叫唤.”(A loud perfume...cryed/even at thy father's nose)(邓恩) 1927年，世界第一部有声电影问世，电影发展到 了声画对位的新阶段
“耳目内通”() “耳中见色,眼里闻声”() “在日常经验里,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往往可以彼 此打通或交通,眼耳口鼻身各种官能的领域可以不分 界限.颜色似乎会有温度,声音似乎会有形象,冷暖似乎 会有重量,气味似乎会有体质.诸如此类,在普通的语言 里经常出现.”(钱钟书) “很象森林深处爬在树上的知了,发出百合花似的悠扬 高亢的歌声.”() “一阵响亮的香味,迎着你父亲的鼻子叫唤.”（A loud perfume……cryed/even at thy father’s nose）(邓恩) 1927年,世界第一部有声电影问世,电影发展到 了声画对位的新阶段. 声 音 是 一 个 新 的 影 象 维 度
1926年8月6日，世界第一部有声短片《唐·璜》在美国上映， 从此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引起一场大争论。很多当时的电影 艺术家强烈反对使用电影有声技术这个新发明。查理·卓别 林说道：“拍摄现场中有几个人戴着耳机坐在那儿，打扮 电影大历史插上声 得像是来自火星的战士；在演员的上方悬挂着几只话筒， 犹如钓鱼的鱼钩一般。这种景象是如此的复杂而又令人沮 丧。在这堆垃圾的包围中，谁还能有创造力？”而在投资 商那里也有两派意见，华纳公司的老板萨姆和哈里·华纳认 为有声电影是一个巨大的商机，而另外一些老板担心这项 技术会让他们在添置设备方面花去太多金钱，担心演员有 声对白的产生会使美国电影在世界范围内失宠。 在欧洲，大多数知识分子是在对口语和书面语精益求 音的翅膀 精的审美传统中成长起来的，所以他们强烈反对电影有声 化，在法国出现了一条反对有声电影的标语：“噪声吗？ 是的！语言吗？不！”在日本，有声片遭到了“辩士”们 的强烈抵制。这些人本来是喋喋不休的解说员，向观众解 释默片的动作，能拿高额报酬，但现在他们的存在显得多 余了。最初他们试图用大嗓门盖过影片的对话，或者强迫 电影院经理关掉声音设备，最后他们开始采用恫吓、雇打 手入室袭击电影放映公司经理等方式来抵抗
1926年8月6日，世界第一部有声短片《唐·璜》在美国上映， 从此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引起一场大争论。很多当时的电影 艺术家强烈反对使用电影有声技术这个新发明。查理·卓别 林说道： “拍摄现场中有几个人戴着耳机坐在那儿，打扮 得像是来自火星的战士；在演员的上方悬挂着几只话筒， 犹如钓鱼的鱼钩一般。这种景象是如此的复杂而又令人沮 丧。在这堆垃圾的包围中，谁还能有创造力？”而在投资 商那里也有两派意见，华纳公司的老板萨姆和哈里·华纳认 为有声电影是一个巨大的商机，而另外一些老板担心这项 技术会让他们在添置设备方面花去太多金钱，担心演员有 声对白的产生会使美国电影在世界范围内失宠。 在欧洲，大多数知识分子是在对口语和书面语精益求 精的审美传统中成长起来的，所以他们强烈反对电影有声 化，在法国出现了一条反对有声电影的标语： “噪声吗？ 是的！语言吗？不！”在日本，有声片遭到了“辩士”们 的强烈抵制。这些人本来是喋喋不休的解说员，向观众解 释默片的动作，能拿高额报酬，但现在他们的存在显得多 余了。最初他们试图用大嗓门盖过影片的对话，或者强迫 电影院经理关掉声音设备，最后他们开始采用恫吓、雇打 手入室袭击电影放映公司经理等方式来抵抗。 电 影 大 历 史 :插 上 声 音 的 翅 膀
结果如何呢？在美国，力推有声片的华纳兄弟公司在竞争 中获得了领先地位，它的市场价值在两年之内从600万美元 一 路飘升到2.3亿美元，其他电影业巨人如派拉蒙和米高梅 也不得不将所有资源投入到有声电影的摄制之中。到1930 年底，差不多所有的美国电影院都已经达到了放映有声电 电影大历史插上声音的翅膀 影的要求。《财富》杂志对此评论道：“这是整个工业革 命的历史中一次无与伦比的革命，发生速度最快，也最令 人惊奇。” 事实证明，关于“语言屏障”会使美国电影失宠的担 心对了一半 在欧洲，美国电影不但没有因为有声化 而遭受冷遇，反而成了英语席卷世界的利器；而在印度， 本国语言成功地成为抗击美国电影入侵的坚强壁垒，在日 本也是如此。 在中国，出现了奇怪的现象：因为中国当时的电影公 司没有足够的资金全面推广有声片，同时观众又不爱看洋 文对白的电影，所以无声片和有声片的生产竟然共存达7年 之久(1930-1936)，而中国绝大部分的无声片精品也正是 在有声片出现之后才产生的。在电影领域，正像在其他一 切领域一样，一种影响巨大的新技术最终会取得支配地位， 拒绝它和抵抗它都是徒劳无功的
结果如何呢？在美国，力推有声片的华纳兄弟公司在竞争 中获得了领先地位，它的市场价值在两年之内从600万美元 一路飙升到2.3亿美元，其他电影业巨人如派拉蒙和米高梅 也不得不将所有资源投入到有声电影的摄制之中。到1930 年底，差不多所有的美国电影院都已经达到了放映有声电 影的要求。《财富》杂志对此评论道： “这是整个工业革 命的历史中一次无与伦比的革命，发生速度最快，也最令 人惊奇。” 事实证明，关于“语言屏障”会使美国电影失宠的担 心对了一半———在欧洲，美国电影不但没有因为有声化 而遭受冷遇，反而成了英语席卷世界的利器；而在印度， 本国语言成功地成为抗击美国电影入侵的坚强壁垒，在日 本也是如此。 在中国，出现了奇怪的现象：因为中国当时的电影公 司没有足够的资金全面推广有声片，同时观众又不爱看洋 文对白的电影，所以无声片和有声片的生产竟然共存达7年 之久（1930-1936），而中国绝大部分的无声片精品也正是 在有声片出现之后才产生的。在电影领域，正像在其他一 切领域一样，一种影响巨大的新技术最终会取得支配地位， 拒绝它和抵抗它都是徒劳无功的。 电 影 大 历 史 :插 上 声 音 的 翅 膀
有这么一个情节： 一个女人见到一个男人，立即神经质地抽出一把刀，喊着”我 要杀了你！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然后扑过去.待到了男人 面前，又突然撇下刀，抱住他的头痛哭起来对此，可以有以下 有声 三种从无声到有声的表现方法： A无声片： 与无声片的比较 女人发现男人，抽刀，愤怒，嘴里说着什么扑过去，撒下刀，抱住 男人的头，痛哭 B无声片加字幕： 镜头1，女人发现男人，抽刀，愤怒，嘴里说着什么. 镜头2，字幕：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镜头3，扑过去，撇下刀，抱住男人的头，痛哭. C有声片： 女人发现男人，抽刀，愤怒，嘴里说着”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没 有良心的东西！扑过去，撒下刀，抱住男人的头，痛哭
有这么一个情节: 一个女人见到一个男人,立即神经质地抽出一把刀,喊着”我 要杀了你!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然后扑过去.待到了男人 面前,又突然撇下刀,抱住他的头痛哭起来.对此,可以有以下 三种从无声到有声的表现方法: A无声片: 女人发现男人,抽刀,愤怒,嘴里说着什么扑过去,撇下刀,抱住 男人的头,痛哭. B无声片加字幕: 镜头1,女人发现男人,抽刀,愤怒,嘴里说着什么. 镜头2,字幕: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镜头3,扑过去,撇下刀,抱住男人的头,痛哭. C有声片: 女人发现男人,抽刀,愤怒,嘴里说着”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没 有良心的东西!”扑过去,撇下刀,抱住男人的头,痛哭. 有 声 片 与 无 声 片 的 比 较
A的缺陷是明显的，即不自然：观众看到她的嘴唇嗡动，却没有 听到声音，不合乎人们的生活常规，除非这个人真的是哑巴 这种不自然不仅影响观众理解刷情，理解人物，而且带来审美 上的某种不愉快.因此，它的”沉默”可以视为对有声片的召 唤 有声片与无声片的比较 B比A的好处是，观众知道了那个人物嘴唇嗡动时说出的是” 我要杀了你”，但观众不是听到的，而是”看到”的，它写在 一个字幕上，这是无声影片时代常常采取的做法这种方法有 两点缺憾：第一，电影运动的连续性被切断了，中间插入了字 幕这违反了观众的日常生活习惯，也违反电影欣赏的连续性 习惯，会给观众带来某种不愉快.第二，将本来的观众与银幕 上人物建立的关系扭曲了.观众观影时，同银幕上的人物所建 立的关系是”人与人（影象）”的关系，而字幕的出现把这种关 系转换了，转换成”人与字幕”的关系”我和你”的关系是 观影的关系，是”我听你说”，”我和文字”的关系是读书的 关系，是”文字告诉我”对于”文字告诉我”的东西，它表 现为文字”告知”的特性，而且在字幕中这种告知只能处理 得异常简洁明了，不可能表达复杂的意向
A的缺陷是明显的,即不自然:观众看到她的嘴唇嗡动,却没有 听到声音,不合乎人们的生活常规,除非这个人真的是哑巴. 这种不自然不仅影响观众理解剧情,理解人物,而且带来审美 上的某种不愉快.因此,它的”沉默”可以视为对有声片的召 唤. B比A的好处是,观众知道了那个人物嘴唇嗡动时说出的是” 我要杀了你” ,但观众不是听到的,而是”看到”的,它写在 一个字幕上,这是无声影片时代常常采取的做法.这种方法有 两点缺憾:第一,电影运动的连续性被切断了,中间插入了字 幕.这违反了观众的日常生活习惯,也违反电影欣赏的连续性 习惯,会给观众带来某种不愉快.第二,将本来的观众与银幕 上人物建立的关系扭曲了.观众观影时,同银幕上的人物所建 立的关系是”人与人(影象)”的关系,而字幕的出现把这种关 系转换了,转换成”人与字幕”的关系.”我和你”的关系是 观影的关系,是”我听你说” , ”我和文字”的关系是读书的 关系,是”文字告诉我”.对于”文字告诉我”的东西,它表 现为文字”告知”的特性,而且在字幕中这种告知只能处理 得异常简洁明了,不可能表达复杂的意向. 有 声 片 与 无 声 片 的 比 较
C则不然，它由剧中的一个人物说出，说这话时，人物的全部表 情和姿态构成一个完整的表意体系，声音只是这个表意体系 的一个组成部分，它在让你听到的同时，成为整个影象的合成 元素之一，因而它是可视的. 强调”我文字”与”我你”的差别，意义就在于后者 有声片与无声片的比较 的声音一旦介入到”你”的形象表意体系后，它就具有了远 比字幕更加复杂暖昧的内涵.譬如，对于”我要杀了你”这 句话，由于说话者的表情和姿态不同，至少可以有如下的不同 含义： 其一：如果表情是单一的愤怒并且眼露凶光，观众就可以理解 为这个人真的要杀死他，后来忽然抛下刀可能是发生了其他 意外，不得不终止她的计划； 其二：如果表情中带有愤怒和悲哀的混合成分，后来抛下刀就 可能是想杀他的同时还有一种怜悯，后来这种情感使得她终 于抛下了刀； 其三：眼晴和动作都表明她是因为悲痛欲绝而说出的话，那么， 她还没有抛下刀时观众就意识到她不会杀他
C则不然,它由剧中的一个人物说出,说这话时,人物的全部表 情和姿态构成一个完整的表意体系,声音只是这个表意体系 的一个组成部分,它在让你听到的同时,成为整个影象的合成 元素之一,因而它是可视的. 强调”我-----文字”与”我----你”的差别,意义就在于后者 的声音一旦介入到”你”的形象表意体系后,它就具有了远 比字幕更加复杂\暧昧的内涵.譬如,对于”我要杀了你”这 句话,由于说话者的表情和姿态不同,至少可以有如下的不同 含义: 其一:如果表情是单一的愤怒并且眼露凶光,观众就可以理解 为这个人真的要杀死他,后来忽然抛下刀可能是发生了其他 意外,不得不终止她的计划; 其二:如果表情中带有愤怒和悲哀的混合成分,后来抛下刀就 可能是想杀他的同时还有一种怜悯,后来这种情感使得她终 于抛下了刀; 其三:眼睛和动作都表明她是因为悲痛欲绝而说出的话,那么, 她还没有抛下刀时观众就意识到她不会杀他. 有 声 片 与 无 声 片 的 比 较
把刚才的影象做一个改变： 第一个镜头：邻家一对夫妇忽然听到隔壁一个女人凄厉地 喊：”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赶紧跑过去看发生 了什么事情； 声音的可视性问题 第二个镜头：打开门，看到女人抱着男人的脖子痛哭，地下扔 着一把菜刀. 这两个镜头中，观众没有看到女人拿着刀扑上去的动作与表 情，只是听到了那凄厉的画外音.但是，那画外音使观众的头 脑中立即浮现出一幅可怕的画面，这幅画面的细节不很清晰， 但却有足够的恐怖感.这种由声音构建出来的影象，是电影里 声音的一个重要功能，即可视性. 可见，声音并不是影象的简单附属物，它是一个新的维度.它 同影象互相作用，影象上的声音有了可视性，而声音的可视性 在某些情况下比画面更有视觉表现力
把刚才的影象做一个改变: 第一个镜头:邻家一对夫妇忽然听到隔壁一个女人凄厉地 喊:”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赶紧跑过去看发生 了什么事情; 第二个镜头:打开门,看到女人抱着男人的脖子痛哭,地下扔 着一把菜刀. 这两个镜头中,观众没有看到女人拿着刀扑上去的动作与表 情,只是听到了那凄厉的画外音.但是,那画外音使观众的头 脑中立即浮现出一幅可怕的画面,这幅画面的细节不很清晰, 但却有足够的恐怖感.这种由声音构建出来的影象,是电影里 声音的一个重要功能,即可视性. 可见,声音并不是影象的简单附属物,它是一个新的维度.它 同影象互相作用,影象上的声音有了可视性,而声音的可视性 在某些情况下比画面更有视觉表现力. 声 音 的 可 视 性 问 题
旁白在电影中获得了广泛的使用其中之一是两个时间跨度 很大的镜头衔接时用旁白作为过渡，交代一些省略了的情 节的开头，关于”我爷爷”和”我奶奶”的故事是 很碎的，时间的跨度也很大，用镜头表现很困难，完全不提又 会影响后面的故事.导演使用简洁的旁白把跨度很大的镜头 连接起来，使得电影相对比较完整. 旁白的使用，切忌把语言和画面的关系变成”看图识字”或 窨 者是连环图画的解说词.这个电影有这方面的缺憾
旁白在电影中获得了广泛的使用.其中之一是两个时间跨度 很大的镜头衔接时用旁白作为过渡,交代一些省略了的情 节.的开头,关于”我爷爷”和”我奶奶”的故事是 很碎的,时间的跨度也很大,用镜头表现很困难,完全不提又 会影响后面的故事.导演使用简洁的旁白把跨度很大的镜头 连接起来,使得电影相对比较完整. 旁白的使用,切忌把语言和画面的关系变成”看图识字”或 者是连环图画的解说词.这个电影有这方面的缺憾. 旁 白
：声音对画面的指示性 这种指示性有可能是一种误导 声音对画面的指示性 科波拉(1974)探讨了声音和画面的关系.这个电影 的兴趣是探索在高科技的情况下，人的声音所起的作用，声 音怎样变成电影叙事的主体主要元素这样的情景不是很 多，但它昭示声音对于画面具有某种指示性的作用. 冯小刚同这个电影有类似的启示：声音可能产生指 示性，而这种指示性有时是一种误导.它能派生出一些虚构 的画面，产生并不应该产生的焦虑
:声音对画面的指示性 这种指示性有可能是一种误导. 科波拉(1974)探讨了声音和画面的关系.这个电影 的兴趣是探索在高科技的情况下,人的声音所起的作用,声 音怎样变成电影叙事的主体\主要元素.这样的情景不是很 多,但它昭示声音对于画面具有某种指示性的作用. 冯小刚同这个电影有类似的启示:声音可能产生指 示性,而这种指示性有时是一种误导.它能派生出一些虚构 的画面,产生并不应该产生的焦虑. 声 音 对 画 面 的 指 示 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