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生产方式 中国古代的生产方式是一家一户的男耕女织的自给自足的生产方式。 在父系氏族社会形成以前，本没有一家一户的概念。 人类最早的劳动分工是男子负责渔猎、女子负责采集。到前6、7千年左右，原始锄耕农 业在女性们的精心呵护下发展起来，并逐步成为全体氏族成员的最重要的生活保障。男子由 于自身体力上的优越性，开始在进行渔猎的同时逐步进入农业生产领域。而女子则可以退出 农业生产和采集而专心致力于纺织。这种芳动分工适合两性差异并逐步被固定下来。这就是 男耕女织。一家一户的生产方式比男耕女织要晚一些。在母系氏族社会，人们还没有一家 户的概念，虽然当时是对偶婚，貌似一家一户，但与后来的“一家一户”完全不同。因为对 偶家庭不具备任何经济内容，对偶家庭没有任何私有财产，氏族公社才是全部财产的所有者。 到5千年左右，由于农业的进一步发展，男性手中的剩余财产越来越多，他们希望把这些剩 余财产转移给自己的后代，随着婚姻方式的改变，真正具有经济内容的家庭才出现了。家庭 在经济上从氏族公社里分离出来，他们分割了氏族公社的土地，并各自规划从事各自的生产 和生活。至迟在公元前3000年左右，在黄河中下游一带，这样的家庭遍地开花。这一时期或 更早一些的墓葬文化有着明确的反映。我们看到原来的个体的、基本没有陪莽品的墓莽慢慢 的谈出考古学家视野，而男女合葬并陪葬大量物品的墓葬越来也多，这说明部分拥有私有财 产的个体的一夫一妻制的父权制的家庭开始出现。直到公元前两千年左右，氏族公社的基层 组织就是众多的父权制的个体家庭组成。生产资料的私有制，尤其是耕地的私有制己经形成。 但是，生活于河南嵩山一代的夏部落迅速发展起来并四处扩张。在对外的征伐过程中，夏部 落的当权者在所占领的土地上“任土作责”，进行行政区划并制定地方对中央的纳税制度， 一个新兴的国家政权逐步确立。这个政权所到之处，依仗自己所具有的无人可以匹敌的军事 优势，将本来已经私有化的土地宣布为国有，并利用分封制来进行统治。中国第一次出现了 土地国有制。土地归国家并严禁买卖和继承。直到西周时期，仍然是严格的土地国有制并且 “田里不焉”。春秋时期随着铁制农具进入农业生产领域和牛耕的出现，社会生产力出现了 革命性的进步，当农奴对农奴主施加于他们的经济剥削和政治压迫达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双 方矛盾无法调节的时候，新生的生产力就创造了足够的条件让原先被束缚在井田上的劳动者 离开农奴主的控制去别的地方垦荒种地自由的发展。春秋初年，原来曾经是荒郊野外的的地 方，雨后春笋般的目出了许许多多这样的游离于井田之外的个体家庭经济。这些个体经济占 有的耕地是典型意义上的私田。起初国家不承认他们对这些土地的所有权甚至不承认他们的 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力。事与愿违的是春秋初年的大多数国家遇到了严重的财政危机。受到彼
第二节：生产方式 中国古代的生产方式是一家一户的男耕女织的自给自足的生产方式。 在父系氏族社会形成以前，本没有一家一户的概念。 人类最早的劳动分工是男子负责渔猎、女子负责采集。到前6、7千年左右，原始锄耕农 业在女性们的精心呵护下发展起来，并逐步成为全体氏族成员的最重要的生活保障。男子由 于自身体力上的优越性，开始在进行渔猎的同时逐步进入农业生产领域。而女子则可以退出 农业生产和采集而专心致力于纺织。这种劳动分工适合两性差异并逐步被固定下来。这就是 男耕女织。一家一户的生产方式比男耕女织要晚一些。在母系氏族社会，人们还没有一家一 户的概念，虽然当时是对偶婚，貌似一家一户，但与后来的“一家一户”完全不同。因为对 偶家庭不具备任何经济内容，对偶家庭没有任何私有财产，氏族公社才是全部财产的所有者。 到5千年左右，由于农业的进一步发展，男性手中的剩余财产越来越多，他们希望把这些剩 余财产转移给自己的后代，随着婚姻方式的改变，真正具有经济内容的家庭才出现了。家庭 在经济上从氏族公社里分离出来，他们分割了氏族公社的土地，并各自规划从事各自的生产 和生活。至迟在公元前3000年左右，在黄河中下游一带，这样的家庭遍地开花。这一时期或 更早一些的墓葬文化有着明确的反映。我们看到原来的个体的、基本没有陪葬品的墓葬慢慢 的谈出考古学家视野，而男女合葬并陪葬大量物品的墓葬越来也多,这说明部分拥有私有财 产的个体的一夫一妻制的父权制的家庭开始出现。直到公元前两千年左右，氏族公社的基层 组织就是众多的父权制的个体家庭组成。生产资料的私有制，尤其是耕地的私有制已经形成。 但是，生活于河南嵩山一代的夏部落迅速发展起来并四处扩张。在对外的征伐过程中，夏部 落的当权者在所占领的土地上“任土作贡”，进行行政区划并制定地方对中央的纳税制度， 一个新兴的国家政权逐步确立。这个政权所到之处，依仗自己所具有的无人可以匹敌的军事 优势，将本来已经私有化的土地宣布为国有，并利用分封制来进行统治。中国第一次出现了 土地国有制。土地归国家并严禁买卖和继承。直到西周时期，仍然是严格的土地国有制并且 “田里不鬻”。春秋时期随着铁制农具进入农业生产领域和牛耕的出现，社会生产力出现了 革命性的进步，当农奴对农奴主施加于他们的经济剥削和政治压迫达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双 方矛盾无法调节的时候，新生的生产力就创造了足够的条件让原先被束缚在井田上的劳动者 离开农奴主的控制去别的地方垦荒种地自由的发展。春秋初年，原来曾经是荒郊野外的的地 方，雨后春笋般的冒出了许许多多这样的游离于井田之外的个体家庭经济。这些个体经济占 有的耕地是典型意义上的私田。起初国家不承认他们对这些土地的所有权甚至不承认他们的 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力。事与愿违的是春秋初年的大多数国家遇到了严重的财政危机。受到彼
此之间的战争庞大开支的拖累，财政入不敷出，纯粹来自公田上的赋税根本无法支撑日益严 重的战争的形势。所以，各国忙于赋税制度的改革，鲁国的“初税亩”、晋国的“作丘赋”、 秦国的“出租禾”以及齐国的“按田而税”相继出台，并正式的拉开了对私田征收赋税的序 幕。对私田征收赋税可以增加政府的收入缓解财政压力，但是这也意味着国家认可了人们对 私田的所有权包括占有权和使用权。过去广泛的经营“私田”为生的农奴以向国家贡献赋税 为代价成为了私田的主人。他们不同的家庭拥有数亩或数十亩的耕地，用多年的积蓄购置简 单的生产资料，条件好的还可以有几头耕牛，以自己的家为一个生产单位，男耕女织，父死 子继，起早贪黑，努力于自己的农业生产之中。这就是最早的自耕农经济，我们叫它小农经 济。它在中国历史上存在了两千年多年，并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形成了很重要的影响。相对农 奴制的生产关系而言，自耕农经济的出现是一个革命性的进步。它使劳动者在历史上第一次 获得了土地的所有权，人们可以自豪的说：“这块士地是我的，我还可以把它作为最重要的 家庭财富留给自己的后代。”在农业社会中，没有比土地更重要的社会财富了。在履行了自 己的赋税义务后，来自土地上的剩余财富完全归劳动者所有。努力耕作，争取更多的收获显 然会让自己发财致富，每一点劳动都被看做是为自己劳动，所以劳动者的积极性与过去相比 显然是天壤之别。齐国是较早完成这种生产关系转化的国家，齐国人的劳动积极性与过去相 比确实不能同日而语。《管子·乘马》说他们“夜寝早起，父子兄弟不忘其功，为之不倦， 民不惮劳苦。”。《吕氏春秋·审分》说秦国人“工作则迟，有所匿其力也，分地则速，无 所匿其力也”，也就是由于这种劳动积极性的提高，人们还热衷于研究农业生产工具的改进 翻耕土地、除草施肥以及有关生产技术的不断革新。中国历史上出现了第一次技术革命的高 潮。在找矿采矿技术：在生铁铸造柔化及淬火技术：在大型水利工程的兴修：在土壤辨析以 及动植物分类：在车辆弓箭及乐器的制作：在练丝染色及皮革制作：在中医医疗理论及技术： 在天文历法方面：在无限时空论及点线面等几何概念上，均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与此同时， 中国古代文化进入到一个空前绝后的繁荣时期，出现了老子和他的《道德经》，孔子和他的 《论语》、孙子和他的《孙子兵法》以及其后的诸子百家，为未来中国古代文化的发展开启 了智慧与文明的大门。直到西汉，这种新的生产关系所催生的一系列的迅速发展的经济和文 化一直处于特别高速度的发展之中。西汉时期，中国所拥有的可耕地面积和人口数量，直到 唐中期才可与之比肩。从环境较为优越的且崇尚文化的个体家庭里边诞生出来的政治经济与 文化人才使得西汉文化比之春秋与战国时期又有了许多显著的进步，不管是政治的还是文化 经济的，西汉成了中国封建社会向前发展的最坚实的基石。这些史无前例的进步完全归功于 小农经济，也就是一家一户的男耕女织的自然经济生产方式的出现。直到隋唐五代时期，我
此之间的战争庞大开支的拖累，财政入不敷出，纯粹来自公田上的赋税根本无法支撑日益严 重的战争的形势。所以，各国忙于赋税制度的改革，鲁国的“初税亩”、晋国的“作丘赋”、 秦国的“出租禾”以及齐国的“按田而税”相继出台，并正式的拉开了对私田征收赋税的序 幕。对私田征收赋税可以增加政府的收入缓解财政压力，但是这也意味着国家认可了人们对 私田的所有权包括占有权和使用权。过去广泛的经营“私田”为生的农奴以向国家贡献赋税 为代价成为了私田的主人。他们不同的家庭拥有数亩或数十亩的耕地，用多年的积蓄购置简 单的生产资料，条件好的还可以有几头耕牛，以自己的家为一个生产单位，男耕女织，父死 子继，起早贪黑，努力于自己的农业生产之中。这就是最早的自耕农经济，我们叫它小农经 济。它在中国历史上存在了两千年多年，并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形成了很重要的影响。相对农 奴制的生产关系而言，自耕农经济的出现是一个革命性的进步。它使劳动者在历史上第一次 获得了土地的所有权，人们可以自豪的说：“这块土地是我的，我还可以把它作为最重要的 家庭财富留给自己的后代。”在农业社会中，没有比土地更重要的社会财富了。在履行了自 己的赋税义务后，来自土地上的剩余财富完全归劳动者所有。努力耕作，争取更多的收获显 然会让自己发财致富，每一点劳动都被看做是为自己劳动，所以劳动者的积极性与过去相比 显然是天壤之别。齐国是较早完成这种生产关系转化的国家，齐国人的劳动积极性与过去相 比确实不能同日而语。《管子·乘马》说他们“夜寝早起，父子兄弟不忘其功，为之不倦， 民不惮劳苦。”。《吕氏春秋·审分》说秦国人“工作则迟，有所匿其力也，分地则速，无 所匿其力也”，也就是由于这种劳动积极性的提高，人们还热衷于研究农业生产工具的改进、 翻耕土地、除草施肥以及有关生产技术的不断革新。中国历史上出现了第一次技术革命的高 潮。在找矿采矿技术；在生铁铸造柔化及淬火技术；在大型水利工程的兴修；在土壤辨析以 及动植物分类；在车辆弓箭及乐器的制作；在练丝染色及皮革制作；在中医医疗理论及技术； 在天文历法方面；在无限时空论及点线面等几何概念上，均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与此同时， 中国古代文化进入到一个空前绝后的繁荣时期，出现了老子和他的《道德经》，孔子和他的 《论语》、孙子和他的《孙子兵法》以及其后的诸子百家，为未来中国古代文化的发展开启 了智慧与文明的大门。直到西汉，这种新的生产关系所催生的一系列的迅速发展的经济和文 化一直处于特别高速度的发展之中。西汉时期，中国所拥有的可耕地面积和人口数量，直到 唐中期才可与之比肩。从环境较为优越的且崇尚文化的个体家庭里边诞生出来的政治经济与 文化人才使得西汉文化比之春秋与战国时期又有了许多显著的进步，不管是政治的还是文化 经济的，西汉成了中国封建社会向前发展的最坚实的基石。这些史无前例的进步完全归功于 小农经济，也就是一家一户的男耕女织的自然经济生产方式的出现。直到隋唐五代时期，我
们仍然可以认为这种生产方式是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有效的形式。 另一方面是，自耕农经济又是不稳定和脆弱的。他们时常处于上升或下降的变动之中， 往上走，他们可能挤进中小地主的行列，往下降，也可能破产而变成佃农。上升为地主可能 需要他们持续几代人持续几十年的对士地所有权的积累，但是，下降则可能就是几天而就的 事情。造成自耕农破产的因素包括大土地所有者对他们手中的土地的侵吞，封建国家对他们 过分的经济掠夺，战争以及自然灾害。都有可能使他们瞬间失去土地卖儿鬻女妻离子散流离 失所。自耕农破产会造成大量的流民，这些流民的生存变得异常艰难：同时，对国家而言， 税收就无从谈起：对社会而言，稳定也就不复存在。所以，历代统治者都特别在意保护自耕 农的利益，确保自耕农经济的稳定。这些保护措施包括抑制士地兼并、蠲免租税、赈灾或由 国家控制土地分配以保证耕者有其田。统治者这样做的目的不仅是因为经济的，更重要的是 因为政治的。因为古代君主专制制度存在的最肥沃的士壤应该是自耕农经济，因为这种小农 经济彼此之间缺少联系，形不成统一的思想、意志和行为，缺少对君主专制的对抗力，所以 千方百计的维护自耕农经济是维护君主专制最好的手段。 小农经济的局限性也是显而易见，由于小农经济彼此之间的独立性，使得所有的社会成 员之间缺少应有的联系，文化与知识的传播就比较困难，就少见不同思想之间的碰撞和不同 知识之间的融合。文化的发展就会受到阻碍。另外，由于它的自给自足的基本特征所决定的 家庭对家庭之外的物质需求的追求不旺盛，社会生产的发展就缺少强大的动因。还有就是生 产力在个体的家庭经济中无法获得突破性的发展。受到个体家庭成员知识水平和家庭生产力 水平需求的限制，生产力在个体家庭中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有在社会化大生产中生 产力的发展才可以获得强大的推动力。最为重要的还是，这种生产方式对传统文化的影响， 它让中国的传统文化，具体而言，就是让绝大多数中国人的染上了小农意识及满足自大的心 态并严重的影响到这个民族的身心健康。 中国传统文化透视一小农意识 小农意识来源于小农经济。 小农经济自春秋战国诞生以后，就成了中国古代社会最坚实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基础。由 于自身的结构特征以及封建国家尤其是君主专制的需要而不断扶持的结果，使得小农经济长 盛不衰。即便是到了近代，资本主义发展起来了，中国经济结构的主体仍然是小农经济。 小农经济缔造小农意识。小农意识最典型的表现就是：知识狭隘、思维约束、目光短浅
们仍然可以认为这种生产方式是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有效的形式。 另一方面是，自耕农经济又是不稳定和脆弱的。他们时常处于上升或下降的变动之中， 往上走，他们可能挤进中小地主的行列，往下降，也可能破产而变成佃农。上升为地主可能 需要他们持续几代人持续几十年的对土地所有权的积累，但是，下降则可能就是几天而就的 事情。造成自耕农破产的因素包括大土地所有者对他们手中的土地的侵吞，封建国家对他们 过分的经济掠夺，战争以及自然灾害。都有可能使他们瞬间失去土地卖儿鬻女妻离子散流离 失所。自耕农破产会造成大量的流民，这些流民的生存变得异常艰难；同时，对国家而言， 税收就无从谈起；对社会而言，稳定也就不复存在。所以，历代统治者都特别在意保护自耕 农的利益，确保自耕农经济的稳定。这些保护措施包括抑制土地兼并、蠲免租税、赈灾或由 国家控制土地分配以保证耕者有其田。统治者这样做的目的不仅是因为经济的，更重要的是 因为政治的。因为古代君主专制制度存在的最肥沃的土壤应该是自耕农经济，因为这种小农 经济彼此之间缺少联系，形不成统一的思想、意志和行为，缺少对君主专制的对抗力，所以 千方百计的维护自耕农经济是维护君主专制最好的手段。 小农经济的局限性也是显而易见，由于小农经济彼此之间的独立性，使得所有的社会成 员之间缺少应有的联系，文化与知识的传播就比较困难，就少见不同思想之间的碰撞和不同 知识之间的融合。文化的发展就会受到阻碍。另外，由于它的自给自足的基本特征所决定的 家庭对家庭之外的物质需求的追求不旺盛，社会生产的发展就缺少强大的动因。还有就是生 产力在个体的家庭经济中无法获得突破性的发展。受到个体家庭成员知识水平和家庭生产力 水平需求的限制，生产力在个体家庭中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有在社会化大生产中生 产力的发展才可以获得强大的推动力。最为重要的还是，这种生产方式对传统文化的影响， 它让中国的传统文化，具体而言，就是让绝大多数中国人的染上了小农意识及满足自大的心 态并严重的影响到这个民族的身心健康。 中国传统文化透视-小农意识 小农意识来源于小农经济。 小农经济自春秋战国诞生以后，就成了中国古代社会最坚实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基础。由 于自身的结构特征以及封建国家尤其是君主专制的需要而不断扶持的结果，使得小农经济长 盛不衰。即便是到了近代，资本主义发展起来了，中国经济结构的主体仍然是小农经济。 小农经济缔造小农意识。小农意识最典型的表现就是：知识狭隘、思维约束、目光短浅
易满足、缺少上进心和社会成员之间交流贫乏。小农经济是一种个体经济，男耕女织的生产 方式决定了他们与周边世界可以“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一般的生产知识通 过父教子学的方式即可获得，本不必从外部世界加以了解和学习。而且由于社会成员之间缺 少沟通，外边的知识也很难进入这个小家庭世界。长年累月完全相同的劳动内容和工作程序 约束了人们的思想。耕地、播种、浇水、锄草、收割，然后就是穿衣、吃饭、睡觉，然后就 是娶媳妇、生孩子·耕地、播种.，因为缺少新的社会活动，人们的思维就被固定 在这个范围之中，也就被固定在这个水平上，从而最终使得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成为了一个固 封的而非发散性的、重复的而非创新的、自闭的而非兼容并包的思维方式。小农意识造成了 我们这个民族中的大多数社会成员目光短浅。由于小农经济这种劳动方式不可能无限的扩张 人的劳动能力，当人们实现了“百亩良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之时，他就觉得这就是 他的最理想的生存境界了。井底之蛙无法观看到天的全部美丽，久而久之，井口之天就成了 他心目中最美丽的风景。当大多数社会成员容易满足，对自己的生活要求缺乏上进心，那么， 结果就是一个民族也就缺乏应有的上进心了。所以当宋代程朱理学做为一种非常保守的思想 武器钳制了人们的思想、全面保守的文化意识约束了人们的行为的时候，面对在不同的文化 背景下出现的金也罢、蒙古也罢，我们想到的也就是一味退让，并甘心于“偏安”于江南了。 如是我们真正的锐意北伐、誓死收复失地，即便是北伐不成功，则还可以“偏安”江南，而 当我们一心一意“偏安”江南的时候，则保持“偏安”江南也就成为不可能了。当在一个新 的文化背景下成长起来的新的民族共同体蒙古族人的坚定不移地攻击之下，大宋王朝在江南 也就再也没有立锥之地了。只留下让宰相抱着皇帝跳海的份了。当一个带者新的文化背景向 我们走来的满族在山海关之外敲响明朝北方边陲大门的时候，对于明政权而言，结果就可想 而知了。同样的是，当元朝的统治者和清朝的统治者一旦被我们的传统文化毒倒之后，便马 上变得不求上进、固步自封，其疯狂的进取步伐夏然而止。小农意识使得生活在中华民族这 个共同体之中的所有人失去了活力.并同时使得这个民族与国家丧失了应有的无限的扩张能 力。所以当我们被迫置于世界民族之林之中的时候，我们也就只有被动挨打了。而且，不是 被打得很痛的时候还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世界。睁开眼睛一看见异样东西就六神无主，不知所 措。看来，即便是我们已经城市化，己经不再是背朝黄天面朝士的时候，其实我们的心态仍 然是“百亩良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仍然是紧闭大门、幸福地回忆着过去、死生都 要固守在思想之中的茅草房之中，傻笑着但不知不觉地在等待若外边的大风刮来，把自己、 一家与茅草房一并吹走！ 1《老子》第十八章
易满足、缺少上进心和社会成员之间交流贫乏。小农经济是一种个体经济，男耕女织的生产 方式决定了他们与周边世界可以“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1一般的生产知识通 过父教子学的方式即可获得，本不必从外部世界加以了解和学习。而且由于社会成员之间缺 少沟通，外边的知识也很难进入这个小家庭世界。长年累月完全相同的劳动内容和工作程序 约束了人们的思想。耕地、播种、浇水、锄草、收割，然后就是穿衣、吃饭、睡觉，然后就 是娶媳妇、生孩子．．．．耕地、播种．．．．．．，因为缺少新的社会活动，人们的思维就被固定 在这个范围之中，也就被固定在这个水平上，从而最终使得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成为了一个固 封的而非发散性的、重复的而非创新的、自闭的而非兼容并包的思维方式。小农意识造成了 我们这个民族中的大多数社会成员目光短浅。由于小农经济这种劳动方式不可能无限的扩张 人的劳动能力，当人们实现了“百亩良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之时，他就觉得这就是 他的最理想的生存境界了。井底之蛙无法观看到天的全部美丽，久而久之，井口之天就成了 他心目中最美丽的风景。当大多数社会成员容易满足，对自己的生活要求缺乏上进心，那么， 结果就是一个民族也就缺乏应有的上进心了。所以当宋代程朱理学做为一种非常保守的思想 武器钳制了人们的思想、全面保守的文化意识约束了人们的行为的时候，面对在不同的文化 背景下出现的金也罢、蒙古也罢，我们想到的也就是一味退让，并甘心于“偏安”于江南了。 如是我们真正的锐意北伐、誓死收复失地，即便是北伐不成功，则还可以“偏安”江南，而 当我们一心一意“偏安”江南的时候，则保持“偏安”江南也就成为不可能了。当在一个新 的文化背景下成长起来的新的民族共同体蒙古族人的坚定不移地攻击之下，大宋王朝在江南 也就再也没有立锥之地了。只留下让宰相抱着皇帝跳海的份了。当一个带着新的文化背景向 我们走来的满族在山海关之外敲响明朝北方边陲大门的时候，对于明政权而言，结果就可想 而知了。同样的是，当元朝的统治者和清朝的统治者一旦被我们的传统文化毒倒之后，便马 上变得不求上进、固步自封，其疯狂的进取步伐戛然而止。小农意识使得生活在中华民族这 个共同体之中的所有人失去了活力。并同时使得这个民族与国家丧失了应有的无限的扩张能 力。所以当我们被迫置于世界民族之林之中的时候，我们也就只有被动挨打了。而且，不是 被打得很痛的时候还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世界。睁开眼睛一看见异样东西就六神无主，不知所 措。看来，即便是我们已经城市化，已经不再是背朝黄天面朝土的时候，其实我们的心态仍 然是“百亩良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仍然是紧闭大门、幸福地回忆着过去、死生都 要固守在思想之中的茅草房之中，傻笑着但不知不觉地在等待着外边的大风刮来，把自己、 一家与茅草房一并吹走！ 1《老子》第十八章
中国传统文化透视一满足自大 夜郎，汉代西南方向的一个小国。《汉书西南夷传》说：“滇王与汉使言”汉孰与我大？· 及夜郎也然。各自一洲王，不知汉广大”。一个弹丸之地，还把自己拿着与汉王朝来比，所 以历史是就有了“夜郎自大”的故事。我们经常拿它来比喻那些不知自己本事大小、妄自尊 大、满足自大的人。岂不料，我们的民族与国家也成了夜郎国的样子。满足自大是中国人的 通病。 满足自大来自于我们的小农经济。小农经济产生小农意识，产生满足自大 小农经济下，男耕女织，一般人家的生活必需品己经具备，人们就容易满足。南北朝时期的 地主庄园经济也是自给自足的模式，谢灵运在其诗《山居赋》中自豪的写到“春秋有待、朝 夕须资，即耕以饭、亦桑贸衣，艺莱当肴、采药救颓”，这是在更高一层次的地主的满足。 至于封建皇帝老子，因为有权力，又加上中国人口众多，地大物博，要什么就剥削什么，也 就什么也不缺了，所以自己的就是“天朝”了。为什么是“天朝”呢？还是因为中国人口众 多，地大物博。当荷兰商人来华要求与大清王朝通商畅易货，请清朝官员代写“贡表”的时 候，这些官员则借荷兰人之口贬低他们说：“外邦之丸泥尺土，乃是中国飞埃，异域之勺水 蹄涔，原属天家滴露”，如此的自大心态，史上绝无仅有！当1793年，英国商人来华要求与 清朝贸易关系的时候，乾隆皇帝要英商捎信给英王乔治三世说：“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 原不籍外夷货物以通有无”！'所以当有新的科学技术一旦传入中国时，大清皇帝一概拒之门 外。对英商送给乾隆皇帝的时钟，乾隆皇帝不肖一顾地说中国小民无此物者甚众，但从来没 有误了早上起来下地，也从来没有误了晚上回家睡觉。当我们知道英国人就是比我们富强的 时候，而我们仍然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英国人的富强是中国援引的结果。嘉庆皇帝时候的官员 (孙玉庭)就坚定的认为“彼国（英国）大于西洋诸国，故强，但强于富，富则由于中国。 彼国贸易至广东，其货物易换茶叶回国，转卖于附近西洋小国，故富，因而能强。我若禁茶 出洋，则彼穷且病，又安能强？”‘但是当百年后，当英国人的蒸汽机轮船船队将大半个世 界变成了自己的殖民地并以5000余名士兵打败了拥有百万之众辫子兵的中华大帝国的时候， 打了败仗的中国官员两江总督牛鉴在登上了英舰汉华丽号、亲眼目睹下，才最终相信那军舰 上的机器确实是涡轮的机械运动而不是他之前认为的是用牛拉着转的： 中国人自上而下各有各的理由满足。皇帝满足是因为他可以利用权力拥有他所希望的一 《宋书：谢灵运》 ·孙玉庭《孙玉庭自定年谱》
中国传统文化透视-满足自大 夜郎，汉代西南方向的一个小国。《汉书．西南夷传》说：“滇王与汉使言＂汉孰与我大？＂ 及夜郎也然。各自一洲王，不知汉广大”。一个弹丸之地，还把自己拿着与汉王朝来比，所 以历史是就有了“夜郎自大”的故事。我们经常拿它来比喻那些不知自己本事大小、妄自尊 大、满足自大的人。岂不料，我们的民族与国家也成了夜郎国的样子。满足自大是中国人的 通病。 满足自大来自于我们的小农经济。小农经济产生小农意识，产生满足自大。 小农经济下，男耕女织，一般人家的生活必需品已经具备，人们就容易满足。南北朝时期的 地主庄园经济也是自给自足的模式，谢灵运在其诗《山居赋》中自豪的写到“春秋有待、朝 夕须资，即耕以饭、亦桑贸衣，艺菜当肴、采药救颓”，2这是在更高一层次的地主的满足。 至于封建皇帝老子，因为有权力，又加上中国人口众多，地大物博，要什么就剥削什么，也 就什么也不缺了，所以自己的就是“天朝”了。为什么是“天朝”呢？还是因为中国人口众 多，地大物博。当荷兰商人来华要求与大清王朝通商畅易货，请清朝官员代写“贡表”的时 候，这些官员则借荷兰人之口贬低他们说：“外邦之丸泥尺土，乃是中国飞埃，异域之勺水 蹄涔，原属天家滴露”，如此的自大心态，史上绝无仅有！当1793年，英国商人来华要求与 清朝贸易关系的时候，乾隆皇帝要英商捎信给英王乔治三世说：“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 原不籍外夷货物以通有无”！3所以当有新的科学技术一旦传入中国时，大清皇帝一概拒之门 外。对英商送给乾隆皇帝的时钟，乾隆皇帝不肖一顾地说中国小民无此物者甚众，但从来没 有误了早上起来下地，也从来没有误了晚上回家睡觉。当我们知道英国人就是比我们富强的 时候，而我们仍然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英国人的富强是中国援引的结果。嘉庆皇帝时候的官员 （孙玉庭）就坚定的认为“彼国（英国）大于西洋诸国，故强，但强于富，富则由于中国。 彼国贸易至广东，其货物易换茶叶回国，转卖于附近西洋小国，故富，因而能强。我若禁茶 出洋，则彼穷且病，又安能强？”4但是当百年后，当英国人的蒸汽机轮船船队将大半个世 界变成了自己的殖民地并以5000余名士兵打败了拥有百万之众辫子兵的中华大帝国的时候， 打了败仗的中国官员两江总督牛鉴在登上了英舰汉华丽号、亲眼目睹下，才最终相信那军舰 上的机器确实是涡轮的机械运动而不是他之前认为的是用牛拉着转的！ 中国人自上而下各有各的理由满足。皇帝满足是因为他可以利用权力拥有他所希望的一 2 《宋书·谢灵运传》 3 梁廷枬《粤海关志》 4 孙玉庭《孙玉庭自定年谱》
切。地主满足是因为他样样都有，“闭门而生之具已足”。小民满足是因为男耕女织，吃也 有穿也有，百亩良田二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文化观念一经形成，则很难改变。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时机成熟，中国人的 这种文化本性就会骤然成为一个时代的主旋律。新中国成立以后，老百姓迎来了一个“当家 作主”的新时代。全国人民无一例外认为“我们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活在蜜罐子里”， 中国人所过者的美好生活，已经让西方广大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群众感到望尘莫及 了。其实过来的人都知道改革开放之前，有几人几家的生活，吃的穿的强过现在的乞丐！但 我们就是心安理得、就是洋洋自得、就是坚定不移地认为我们过着世界上最富裕最美好的幸 福生活！抛开当时的铁幕政策不说，如果中国人没有满足自大的文化传统，无论如何也不会 愚昧到那种程度！ 可悲的是，当大明帝国、大清帝国经过数百年的满足自大，最终被西方列强震耳欲聋的 炮火声惊醒，准备睁开眼睛看看世界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己经落后的不成样子了。所以一 部近代史及其以后的现代史就是中国人艰难地进行物质文化与精神文化的补课过程。后来这 个课程因为一场政治革命而被迫中断了，我们再一次回到了古代史。当我们在伟大的邓小平 同志的提醒下，重新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时候，发现曾经一度与我们十分接近的竞争者，居然 在我们的前边己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满足自大曾经是拖紧后腿不让中国进步的中国人的文化信念。 并请注意：当我们国门洞开，西方高度的精神文明与高度的物质文明猛地呈现在我们的 面前的时候，我们满足自大的精神防线会突然坍塌，我们的文化观念又会以一种截然相反的 姿态表现出来一一崇洋媚外！崇洋媚外不足为奇，它是满足自大的文化心态被一时摧毁后 的另一种必然的替代形式。经过一段时间之后，这种文化表现还会回到满足自大上。在对外 文明的认识上，中国人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徘徊在满足自大与它所派生的崇洋媚外之间。 节选自《中国传统文化论》（王善禄著齐鲁书社出版2014年） 5颜之推《颜氏家训》
切。地主满足是因为他样样都有，“闭门而生之具已足”5。小民满足是因为男耕女织，吃也 有穿也有，百亩良田二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文化观念一经形成，则很难改变。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时机成熟，中国人的 这种文化本性就会骤然成为一个时代的主旋律。新中国成立以后，老百姓迎来了一个“当家 作主”的新时代。全国人民无一例外认为“我们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活在蜜罐子里”， 中国人所过着的美好生活，已经让西方广大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群众感到望尘莫及 了。其实过来的人都知道改革开放之前，有几人几家的生活，吃的穿的强过现在的乞丐！但 我们就是心安理得、就是洋洋自得、就是坚定不移地认为我们过着世界上最富裕最美好的幸 福生活！抛开当时的铁幕政策不说，如果中国人没有满足自大的文化传统，无论如何也不会 愚昧到那种程度！ 可悲的是，当大明帝国、大清帝国经过数百年的满足自大，最终被西方列强震耳欲聋的 炮火声惊醒，准备睁开眼睛看看世界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已经落后的不成样子了。所以一 部近代史及其以后的现代史就是中国人艰难地进行物质文化与精神文化的补课过程。后来这 个课程因为一场政治革命而被迫中断了，我们再一次回到了古代史。当我们在伟大的邓小平 同志的提醒下，重新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时候，发现曾经一度与我们十分接近的竞争者，居然 在我们的前边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满足自大曾经是拖紧后腿不让中国进步的中国人的文化信念。 并请注意：当我们国门洞开，西方高度的精神文明与高度的物质文明猛地呈现在我们的 面前的时候，我们满足自大的精神防线会突然坍塌，我们的文化观念又会以一种截然相反的 姿态表现出来-崇洋媚外！崇洋媚外不足为奇，它是满足自大的文化心态被一时摧毁后 的另一种必然的替代形式。经过一段时间之后，这种文化表现还会回到满足自大上。在对外 文明的认识上，中国人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徘徊在满足自大与它所派生的崇洋媚外之间。 节选自《中国传统文化论》（王善禄著 齐鲁书社出版 2014 年） 5 颜 之 推 《颜氏 家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