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武皇与利型道 芝伯特·赫希曼(Albert Hirschman)是 当代伟大的知识分子之一。其著作改变了 人们对经济发展、杜会形劳、人类行为以及 对确定性、忠诚性和承诺的性质与意义的 理解。所以，应该特别强调的是，要把《欲 望与利益》这本书看作是赫希曼的杰出的 贡献之一。更为重要的是，它是经济思想 史方面的一部著作，确切地说，是经济思想 史方面的一部薄薄的专著。长期以来，经 序 济思想史这门课基本上被忽视了，甚至近 来这门课也不大受到重视，而且它几乎从 世界上绝大多数名牌大学的经济学课程中 消失了。《欲望与利益》既不描述为响应公 共决议而作的捐款所可能具有的政策上的 应急性（像赫希曼《经济发展之谋咯》一书 特别描述的那样)，也不横述实践理性的苛 刘内容所必然产生的直观性（如燕希曼的 论著《退席、发言权和效忠》精当地描述的 那样)。那么，什么是赫希曼《欲望与利益》 的具体特点呢？ 无害的利益与有害的欲望 回答上面这个问题，不仅要认识到，赫 希曼使人打以一种新的方式去理解资本主 义的思想基础，而且要特别注恋到，这一新 的方式源于两百多年前的思想。基本前 提一游希曼所研究的资本主义经济的连 1 http://www.lishidl.cn/printing.htm 2009-3-6
11 不死马出书 贯性和发展一证明了资本主义依赖下面 这种信念的合理性：“资本主义总是以牺牲 人类某些邪恶倾向为代价而激活人类某坐 善良倾向。”这种看待炎本主义杜会问题的 方法，必然与今天看待资本主义社会问题 的方法相去甚远。因此，激起资本主义动 机说的早期捍卫者，有力地（并在其自身的 逻辑范围内大力地)推进了这一论题的发 展并且为其作了辩护，这是特别引人注目 的。当代世界资本主义的成功，受到了如 此全面而充分的认可，并且到目前为止对 资本主义优缺点的认同已经是如此规范 化，以至很难理解：人们根据与今天理解资 本主义社会问题的方式沾不上边的思想来 为早期资本主义制度作知识上的辩护。 这种基本思想是一种令人信服的简单 思怒。我们通过类比（以好莱坞的古典方 式)来思考这样的危险局面：你受到蓄意谋 杀者追捕，他对有关你的一些东西一你 皮肤的颜色、鼻子的形状、信仰的类型，或 凡是与你有关的东西——深恶痛绝。当他 盯上你时，你不妨边逃边扔下一些钞栗。 见此情粱，每个蓄意谋杀者都会使重地考 崽捡钞果的事。当你逃脱他追捕时，你自 己的好运可能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蓄意 谋杀者具有善良的利己之心。但一般的理 论宋也会注恋到，这只是在获得财富方面 http://www.lishidl.cn/printing.htm 2009-3-6
11 武控与利道 无毒的利益别服了强烈的欲望的普遍现象 中的一个不成熟的例子。人们对资本主义 早期辩护者们所理解的那种资本主义大加 赞赏，而《欲望与利益》对资本主义早期辩 护者们的思想做了系统的研究。 信息经济和奖励机制的对立物 当然，资本主义行为的基础一直引起 人们的关注；对自利的追求仍然在对资本 主义的运作和成功的理解方面占有核心的 地位。但是，根据近来的一些理论，利益被 赋予完全不同且更为“肯定的”角色，而不 是被赋予遏制有害欲望的否定的角色：利 益的这种角色在于惜助信息经济和奖励机 制的正常发挥作用而促进资源的有效分 配。 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中的那段话， 促使赫希曼去从事这历史性的研究（如赫 希曼在其《欲望与利益》的《20周年纪念版 自序》中记述的那样)。在孟德斯鸠看来， 虽然欲望可能促使人们“做坏人”，“但是其 利益却阻止他们这样做”。孟德斯鸠的这 一观点与赫希曼的观点密切相关。詹姆 斯·斯图尔特对“利益“大加赞领，称其为反 对“专制主义悬行“的“最为有效的马勒”。 这些观点有别于当代市场经济理论和自由 放任的资本主义理论对动机理论的分析。 3 http://www.lishidl.cn/printing.htm 2009-3-6
11 不死年出节 当代的联系 不过，《致望与利益》一书中所论述的 利益，并非仅仅在于该书所提供的历史性 的阐释。它与当代人所关注的东西有菁许 多联系。考虑到遁烈的欲望对当代世界的 可怕影响，是否能够通过抑制资本主义和 人的贪婪本性而使人们摆脱它们的损害行 为，这当然是十分里要的。不仅孟德斯鸠、 斯图尔特及其某些同辈视自利为伟大的救 世主，而且后来的一些作家（常常忽视了先 前的文献)也认为自利是摆脱邪恶欲望的 影响的一种重要方式。 如赫希曼指出的那样，甚至凯恩斯也 注意到，“一个人应该对其银行收支平衡实 行集权统治，这比对其同她实行集权统治 更可取”。凯恩斯表达了前者可能“取代” 后者这样一种期望。当赫希曼强调，“回顾 了思想史上的这些事件之后，看到凯恩斯 在其具有特色的为资本主义的低调瓣护中 重复约输进博士和18世纪其他学者所使 用过的观点，这几平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 情”时，赫希曼对凯恩斯的评价可能稍稍过 了一点。无频，凯恩斯的观点仍然是关于 利益的观点，尽管缺乏新恋（像娇希曼告诉 我们的那样)：凯恩斯可能忽视了论述利益 的早期文献，但这并不会降低他的研究的 http://www.lishidl.cn/printing.htm 2009-3-6
11 款虹与道 里要性。 如果这里所提出的有关联系会起作用 的话，那么，它当然就为资本主义提供了一 个实质性的辩护，这实质性的辩护完全不 同于通过一般平衡理论和有关的结构理论 所作出的辩护，因为它们强调“赋予”优先 权和经济思考与其他动机隔绝。事实上， 赫希曼在《欲望与利益》中进一步出色地论 述了这一推理思路。当然，很雅看出，高赢 利和提高市场化程度可能成为防止基要主 义的(fundementaliat)溢用和抑制有客致望 的一般方法（例如，通过鼓励争取经济上的 自利而发现对波斯尼亚、卢旺达戌布隆迪 问题的直接的解决办法，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这里有一种潜在的联系，它不可能 被完全置之不理，尤其是从长运的观点看， 更是如此。 经济恋义上的联系是很复杂的，显然 要依环境而定。这种思想意床着：按照销 售文件所进行的有关商贸事务，完全不同 于用大砍刀和其他攻击性武器进行的对敌 人充满漱情的迫逐。然而，如果提供适当 的环境，那么，黑手党地有能力把赚钱与暴 力、残忍结合在一起。显然，经睑意义上的 联系是非常复杂的，而且斋要更为仔细地 考寒环境条件方面的特点。 5 http://www.lishidl.cn/printing.htm 2009-3-6
11 不死鸣丛型 自利是惟一的动力 当代的另一种联系，沙及到经济理论 中短期的通常行为假设。对资本主义早期 辩护者来说，似乎是特别具有吸引力的、合 乎人性的理论，现在看来却是不切实际的， 甚至是有悖于常理的。这事实土使人们对 短期的通常行为假设产生了怀疑，尽管对 当代理论家们来说这种假设似乎是特别具 有吸引力的和合乎人性的。主流经济学理 论充分地利用了对迫求自利的有说服力的 假设。有些具体结果，包括阿罗一德布勒 (Aow-Debreu)关于效率的主要理论和帕 累托(Pareto)关于最大限度的竞争平衡理 论，都是基于对外在性（包括“利他主义”) 的彻底拒绝，当然不包括以极为有限的形 式的拒绝。甚至当利他主义得到认可时， 例如，像在加里·贝克尔(Gary Becker)关于 理性分配的模式中那样，经济学家们还是 假定：利他主义的行为被人们所接受，因为 它提高了每个人的自身利益；由于同情他 者，利他主义者获得自身福利的个人财富。 人们并未格任何意义上的良好行为的承诺 赋予一定的角色，并未将对某些目标的无 私的追求赋予一定的角色。一方面，以上 这些都可不加考虑；另一方面，被资本主义 早期理论家们将与自利相比照的邪恶的欲 http://www.lishidl.cn/printing.htm 2009-3-6
11 林整与型道 望以及康德(Kant)在《实践理性批判》中分 析的和亚当·斯密(Adam Smith)在《道德情 操论》中讨论的社会性承诺，也可不如考 虑。 如赫希曼在其他地方炭到的那样，有 许多不利于这种“吝唐的”理论的证据，而 且，有迹象表明，私人利益和公众事务之间 的平衡可能随时同而出现变化，很可能形 成周期性的变化。赫希曼《转换性的经济 涉人》一书，概括地分析了转换性经济的社 会行为的丰富内容。没有必要进一步论述 这些重大经济理论问复，但它们确实与菇 希要的其他著作有关。然而，(《欲望与利 益》中所讨论的)资本主义的行为基础的早 期理论的终结，通常提醒人们要对居于支 配地位的主流经济学思想（确切些说，常常 是奢时居于支配地位的主流经济学思想) 的流行持谨慎的态度。资本主义的行为基 础在有关的早期理论中得到了有力的辩 护，正如当前的许多假设受到有力的辩护 一样。 文化的角色 事实上，正值当代主流经济学理论大 大地丰害纯粹追求自利的假定这一理论的 内容时，在商业和政治实践领城出现了某 些与资本主义动机互林的有关文化的论 7 http://www.lishidl.cn/printing.htm 2009-3-6
11 不视出书 断。例如，在东亚，有人大肆鼓吹，要尊重 (体现于所调“亚洲人价值观念”中的)“秩 序”、“行为准则”和“忠诚”的理念，它们有 助于提高资本主义成功的可能性。从日本 开始的一些说明被扩大到亚洲四“虎”，然 后又被融入亚洲快速增长的经济浪湖。近 来福家伦理学、日本的武士文化和其他关 于动机的不同理论，它们所体现出的种种 特性使得马克斯·卡伯(Max Weber)的“基 督教新赣伦理”学说着起来成了退役运动 员的犹豫不决的沉思。 有些新湖理论家，也将缺少秩序视为 需要独裁政府（也许视为需要暂时取消人 权)的依据，而这种态度自然与赫希曼所提 出的思想形成鲜明的对比。例如，斯图尔 特对专制主义意行”的直言不讳的批评， 为当代的讨论开了一个好头。虽然赫希受 的专著旨在论述欧洲经济思想，但其主要 内容却处处涉及到世界经济思想，赫希曼 试图使自己专著中所倡学的思想成为当代 资本主义的核心理论。 我本人对领杨“亚洲人价值观念”的奇 迹的理论表示极大的怀疑。这种理论常常 基于错误的归纳，并且被那些对权力主义 和违反人权行为等指责进行反驳的政府发 言人经常挂在嘴边（像公然发生在1993年 维也纳世界人权大会上的一幕那样)。但 http://www.lishidl.cn/printing.htm 2009-3-6
11 款栏与型道 是（甚至在关于“亚洲人价值观念”的较为 苹率的断言被证明是错误之后)，先前文化 行为的一般问题，仍然使得这成为一个貌 似合法的重要的研究领城，而且先前文化 行为的一般问题是与赫希曼所研究的欧洲 知识传统思想密切相关的。“欧洲启蒙运 动”及其以人权的名义提出的那些要求，其 性质和深远影响—被赫希更所讨论的另 一个问题一也被赫希更直接涉及到了。 这是一个具有丰富内容的领城，而且，在这 一领城中，许多非经济学家，例如，历史学 家、文学家、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和心理学 家等等，也会发现许多令他们感兴趣的问 题。 经济学家们对问题的表述通常不那么 生动，但赫希曼的著作具有别具一格的感 染力，并且跨越了学科的界线。赫希雯的 《欲望与利益》，像他的其他著作一样，论述 了涉及多学科的问题，亨实上，在论述这些 问题时体现了赫希曼的颇具说服力的观点 和清晰明朗的风格，这使得该著作具有极 强的感染力。例如，（根据赫希曼这里的研 究)当赫希曼论述资本主义“存在的条件是 人类个性的充分发展”这一观点，并且特别 强调相关的喜实，聊“人类个性的充分发 展”，恰恰是“人们认为资本主义走完自己 的历程”时，赫希曼除了分析经济学外，还 9 http://www.lishidl.cn/printing.htm 2009-3-6
11 不死喜弘节 分析了其他一些学科的一般利益。 非预期性的实现与未实现的意图 赫希曼的论著《欲望与利益》的基本论 题，也是与自知的公共利益相关联的：人们 如何准确地判断自己的现实存在？在某些 方面，人们从本书所得到的启发可比作个 人的自知之明-一一像回忆童年时期被遗忘 的思想一样，当一个人决定放弃成为一名 机车司机时，其他一些事情可能与实际上 已经发生的事情有着一种松散的联系。这 里所回忆的思想，对证明新近发展的资本 主义制度（澈发温和的自利）的合理性产生 了极大的影响，虽然有些事情并非如人们 所预见的那样成功，但这里所回忆的思想 确实影响了实际发生的事情。理念世界中 的关键亭实，有助于创造我们现实居住的 真实世界。 即使哲且不论《欲望与利益》特别涉及 到的一些具体的主要内容，在预期的事物 的关系方面也存在着许多一般利益，而且 预期的事物支撑和维持着有护而深刻的变 化，不过这种变化实际上并未促成预期事 物的实现。与斯密、门格以及哈耶克感兴 超于“非预期的而实现了的结果”栽然不 同，赫希曼证明了“预期的而来实现的结 果”的力量和彩响。后者可能此前者较少 10 http://www.lishidl.cn/printing.htm 2009-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