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历史评论第十四卷2013年第416—422页西方梅毒史研究综述张田生梅毒是曾经对人类社会的发展产生过重要的影响、有学者将其视为改变历史发展的一种疾病。欧美学术界对梅毒史进行了大量而卓有成效的研究，研究论著可谓汗牛充栋。相比之下，国内梅毒史研究成果甚少，而当代性病的泛滥使得梅毒史研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在这种情况下，了解西方梅毒史研究就显得很有必要，为此，笔者在此梳理了西方梅毒史研究的相关成果，希望对中国梅毒史研究有所帮助。一梅毒病简介梅毒（syphilis）是由苍白（梅毒）螺旋体引起的慢性、系统性性传播疾病。梅毒病原体梅毒螺旋体（Treponemiapallidum，TP），因其透明不易染色，亦称苍白螺旋体。从传播的途径来讲，梅毒可分为先天梅毒和后天梅毒。后天梅毒主要通过性传播获得，先天梅毒主要通过母婴传播，所以又称为胎传梅毒。在临床上，梅毒可表现为一期梅毒、二期梅毒和三期梅毒。一期梅毒标志性症状是硬下疮。二期梅毒是以二期梅毒疹为特征，有全身症状，硬下猎消退后发生或重叠发生。三期梅毒的症状为皮肤粘膜损害，近关节结节，心血管梅毒（即梅毒性心脏病），以及神经梅毒。一期梅毒和二期梅毒称为早期梅毒，三期梅毒为晚期梅毒。在青霉素发明之前，梅毒是一种无法治愈的致命疾病。二西方梅毒史研究梅毒史研究的重镇在国外。西方学者对梅毒史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这些研究主要涉及梅毒的来源、传播、梅毒治疗的发展、梅毒惠者与社会的关系等问题。（一）梅毒的来谅研究梅毒的来源是梅毒研究中的一个重要问题，也是一个最具争议性的问题。第一种观①弗留德里克·F·卡特赖特、迈克尔比迪斯，陈仲丹等译：《疾病改变历史》，济南：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47-70页。·416.?1994-2015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
中 国 社会 历史评论 第十四 春 年 第 页 西方梅毒史研究综述 张田 生 梅毒是 曾经对人类社会的发展产生过重要的影响 、 有学者将其视为改变历史发展的 一 种疾病气 欧美学术界对 梅毒史进行 了 大量而卓有成效的研究 研究论著可 谓汗牛 充栋。 相 比之下 ， 国 内 梅毒史研究成果甚少 而当代性病的泛滥使得梅毒史研究具有 重要的现实 意义。 在这种情况下， 了 解西方梅毒史研究就显得很有必要 ， 为 此， 笔者在此梳理 了 西方梅 毒史研究的相关成果 希望对中 国梅毒史研究有所帮助 。 一 梅毒病 简 介 梅毒 是由 苍 白 梅毒 螺旋体引 起的慢性、 系 统性性传播疾病。 梅毒病原体梅 毒螺旋体 ’ ， 因其透明不易染色 ， 亦称苍 白 螺旋体。 从传播 的途径 来讲 ， 梅毒可分为先天梅毒和后天梅毒。 后天梅毒 主要通过性传播获得 先天梅毒主要通 过母婴传播 所以 又称为胎传梅毒 。 在临床上 ， 梅毒可表现为 一 期 梅毒 、 二期梅毒和三期梅 毒。 一期梅毒标志性症状是硬下 疳。 二期梅毒是以 二期梅毒疹为 特征 ， 有全身症状 ， 硬下 疳消退后发生或重叠发生 。 兰期梅毒的 症状为皮肤粘膜损害 ， 近关节结节 ， 心血管梅毒 即 梅毒性心脏病 ， 以 及神经梅毒。 一 期梅毒和 二期梅毒称为早期梅毒 ， 三期梅毒为 晚期梅 毒 。 在青霉素发明 之前 ， 梅毒是一种无法治愈的致命疾病 。 二 西 方梅毒史研究 梅毒史研究的重镇在国 外。 西方学者对梅毒史进行了 一 系列的研究 这些研究 主要涉 及梅毒的来源 、 传播 、 梅毒治疗的发展、 梅毒患 者与社会的关系等问 题。 梅毒的来源研究 梅毒的 来源是梅毒研究 中 的 一 个重要 问 题 ， 也是一 个最具争议性 的 问题。 第 一种观 弗雷德里克 卡 特赖特、 迈克尔 比迪斯 ， 陈仲丹等译 《疾病改变历史》 济南： 山东画报出 版社 年 版 第 — 页
张田生西方梅毒史研究综述点，也是最流行的观点，认为梅毒来源于美洲大陆，是哥伦布从美洲大陆带回欧洲的。这种观点的证据主要有：（1)哥伦布是第一位梅毒患者。首度提出该观点的是“塔斯克基梅毒研究"发起人之一托马斯·帕伦（ThomasParran），他认为：哥伦布"胸部以下全身水肿，像是心脏瓣膜受损所引起，四肢瘫痪，脑部受到影响，这些都是梅毒末期的症状。1506年5月20日，哥伦布死于西班牙的巴利阿多利德。”①关于哥伦布的可能患梅毒的状况，主要来源于他儿子费尔南多的传记和他本人的日志，以及公布的哥伦布的详细的病例。哥伦布这些症状很符合梅毒的特征。（2）“考古人类学家布鲁斯·罗斯柴尔德和同事在哥伦布与船员扎营的伊斯帕尼奥拉岛（今天的海地和多米尼加），发现了显然感染梅毒的人骨，因此美洲是梅毒起源地的可能性较高。在哥伦布时代之前欧洲发现唯一受到梅毒侵害的骨骸，很可能是另一种螺旋体疾病雅司症（yaws）所致。"第二种观点认为梅毒原本就存在于欧洲大陆，只是之前没有爆发而已。持这种观点的学者认为，（1）“如果船上有船员腐烂化脓的状况，航行日志一定会记载。征服伊斯帕尼奥拉的欧洲人，应该跟查理八世在那不勒斯的欧洲士兵一样，极易感染这种病，但是，航行日志上没有提到从新大陆回来的水手在船上有腐烂发臭的症状。”针对这种情况，反对者提出梅毒病原体可能发生过变化。但这种说法遭到嘲笑，被认为不适合密螺旋体。（2）从骨骸中寻找证据。有学者开始有系统地调查石器时代可能感染梅毒的骨质。2000年在英格兰发现了量可能受到梅毒侵害的黑衣修士骨骸，而这些骨骸的年代在1300到1400年之间。有学者因此认为欧洲在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之前就存在梅毒。反对者认为，这些受损的骨骸可能是雅司症所致。第三种认为，“梅毒起源于非洲，是随着奴隶进口被带进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这种说法的根据“是存在一种叫雅司病的非洲病，这种病的致病菌实际上与梅毒不同。··真正的雅司病只是在热带才有，患者身上会长上很不舒服的皮疹。对雅司病和梅毒是否是同一种病的不同表现，有多种说法。有些人认为，假设热带地区的雅司病传到气候寒冷的地区，那里的居民通常都衣着整齐，传染就会像普通的梅毒一样主要通过性接触传播。这一说法很有说服力，因为它能用来解释梅毒在欧洲刚出现的那些年的情形。”总之，关于梅毒的来源，在西方学术界存在很大的争论。所以，美国学者约翰·伯纳姆认为，梅毒的历史是充满争议的地雷阵。（二）梅毒的传播研究关于梅毒的传播，主流的说法是建立在梅毒来源于美洲大陆论之上的。这种观点认为，哥伦布及其水手在第二次美洲航行过程中患上梅毒。在返回欧洲后，一些水手参加了1495年法国查理八世领导的雇佣军。在攻入那不勒斯王国后，他们与几百名妓女及迅速ThomasParran，ShadowontheLand，NewYork：Reynal&Hitchock，1937，p.33.转引德博拉·海登：《天才、狂人的e梅毒之谜》，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第17页。A.M.Femandez de Ybarra,"The Medical History of Christopher Columbus",JAMA 22, no. 18(5 May 1894),P?649.转引德博拉·海登：《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第17页。德博拉·海登：《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第13页。??同上，第22—26页。?弗雷德里克·F·卡特赖特、迈克尔·比迪斯：《疾病改变历史》，济南：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52页。③约翰·伯纳姆，颜宜藏译：《什么是医学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66贡。417.?1994-2015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张 田 生 西方梅毒史研 究综述 点 ， 也是最流行的观点 ， 认为梅毒来源于美洲大陆， 是哥伦布从美洲 大陆带 回 欧洲 的。 这种 观点 的 证据主要有 ： ⑴哥伦布是第 一位梅毒患者 。 首度提出 该观点 的 是 “ 塔斯克基梅毒研 究 ” 发起人之一托马斯 帕伦 ， 他认为 ： 哥伦布 “ 胸部 以 下全身水肿 ， 像是心 脏瓣膜受损所引 起 四 肢瘫痪 ， 脑部受到 影响 ， 这些都是梅毒末期 的 症状 。 年 月 日 ， 哥伦布死于西班牙的 巴 利 阿多利德。 ” 关于哥伦布 的可能患 梅毒的 状况 ， 主要来源于 他儿子费尔南多 的 传记和他本人 的 日 志 ， 以 及公布 的哥伦布的详细 的病例气 哥伦布这些 症状很符合梅毒的 特征 。 （ “ 考古人类学家布鲁斯 罗斯柴尔德和同 事在哥伦布 与船员 扎 营 的伊斯帕 尼奥拉岛 今天的海地和多 米尼加 ） ， 发现了 显然感染梅毒的 人骨 ， 因 此美洲 是 梅毒起源地的可能性较高 。 在哥伦布 时代之前欧洲发现唯一 受到梅毒侵害 的骨骸 ， 很可 能 是另 一 种螺旋体疾病雅司 症 所致。 ” ③ 第二种观点认为梅毒原本就存在于欧洲 大陆 ， 只是之前没有爆发而 已 。 持这种观点 的 学者认为 （ “ 如果船上有船员 腐烂化脓 的 状况 ， 航行 日 志 一定会记载。 征服伊斯帕尼 奥 拉的欧洲人， 应该跟査理八世在那不勒斯 的欧洲士 兵一 样 ， 极易感染这种病 ， 但是 ， 航行 日 志上没有提到 从新大陆 回来的水手在船上有腐烂发臭的症状 。 ” 针对这种情况， 反对者提出 梅毒病原体可 能发生过变化。 但这种说法遭到 嘲 笑 被认 为不适合密螺旋体 。 （ 从骨骸 中寻找证据。 有学者开始有系统地调査石器时代可 能感染梅毒的 骨质。 年在英格兰 发现 了大量可能受到梅毒侵害 的 黑衣修士骨骸 ， 而这些骨骸 的 年代在 到 年之 间 。 有学者因 此认为欧洲在哥伦布发现美洲 大陆之前就存在梅毒 。 反对者认为 这些受损 的骨骸可 能是雅 司症所致 。 第三种认为 ， “ 梅毒起源于非洲 ， 是随着奴隶进 口 被带进西班牙和葡萄牙的 ” 。 这种说 法的 根据 “ 是存在 一 种 叫雅 司病 的非洲 病 ， 这种病的 致病菌实际上与梅毒不同 。 . . 真正 的雅司病只是在热带才有 ， 患者身上会长上很不舒服的皮疹 。 对雅司 病和 梅毒是否是 同 一 种病 的不同表现 ， 有多种说法。 有些人认为 ， 假设热带地区的 雅司病传到气候寒冷 的地区 ， 那里的居民通常都衣着整 齐， 传染就会像普通的梅毒一样主要通过性接触传播 。 这 一 说法 很有说服力 ， 因 为它能用来解释梅毒在欧洲刚 出 现的那些年的情形。 ”⑤ 总之， 关于梅毒的来源 ， 在西方学术界存在很大 的争论 。 所以 ， 美 国 学者约翰 伯纳 姆 认为 梅毒的历史是充满争议的地雷阵 。 二 梅毒的传播研究 关于梅毒的传播 ， 主 流 的说法是建立在梅毒来源于美洲 大陆论之上 的。 这种观点 认 为 ， 哥伦布及其水手在第二次美洲 航行过程 中患上梅毒。 在返 回 欧洲后 一 些水手参加 了 年法国 査理八世领导的 雇佣军 。 在攻人那不勒斯王 国后 ， 他们与几百名 妓女及迅速 ① 转引 德博拉 海登 ： 《 天才、 狂人的 梅毒之谜》 上海 ： 上海人 民 出版社 年 ， 第 页。 ② ” ， 转 引德博拉 海登 《天才 、 狂人的梅毒之谜》 ， 第 页。 ③ 德博拉 海登 ： 《天 才、 狂人的梅毒之谜》 ， 第 页 。 ④ 同 上 ， 第 — 页。 ⑤ 弗 雷德里克 卡特赖特 、 迈克尔 比迪斯 《疾病改变历史》 济南 ： 山 东画报出 版社 年版 第 页。 ⑥ 约翰 伯纳 姆， 颜宜蔵 译： 《什么 是医学史》 ， 北京 ： 北京大学 出 版社 年版 ， 第 页
中国社会历史评论第十四卷投降的居民一起寻欢作乐。期间这些患有梅毒的士兵，通过妓女等人，将梅毒传播给其他人。在法国军队撤离后，这些雇佣军被道散。他们在各自返回家园的过程中，将梅毒传遍欧洲。10年之内，所有欧洲的国家都受到这个可怕疾病的袭击。梅毒在欧洲国家传播的时间，《疾病改变历史》一书有简单的记载，1493年在欧洲最早出现，1496年传入英国，1500年传入俄罗斯和斯堪的纳维亚，1753年传人冰岛，1845年传人法罗群岛?。西方列强在近代殖民过程中，将梅毒带到世界各地。梅毒1498年传人印度，1505年传入中国广州，1498年传人巴西马拉巴，1512年传入日本。“每个国家都怪罪邻国将这种恶疾传人，俄罗斯说这是波兰病，波兰人说是日耳曼人病，日耳曼人则称之为“西班牙痒”，法国人和意大利人也是互相指责，穆斯林则怪罪基督徒。”在爆发之初，梅毒的杀伤力是很大的。“光是死于梅毒的欧洲人就可能达一千万，那么全世界的总数是多少呢？”当然，“此后5个世纪，梅毒的致命性降低，也比较不引人注意”也正是由于梅毒在爆发之初杀伤力很强，对社会震动很大，所以，人们根据对其传染源的认识，对它取了好多名称。除了上述的波兰病、日耳曼人病、西班牙痒之外，还有法国病、那不勒斯病、广州病、中国病、法国痘、大水痘，当然还有现在常用的名称一一梅毒。三）梅毒治疗技术史研究梅毒治疗技术史研究涉及两个方面，一是对梅毒病原体的认识，二是治疗的医学理论和技术的发展。梅毒是一种古老的微生物螺旋体（又叫密螺旋体）所引起的，马萨诸塞大学生物学家琳恩·马古利斯（LynnMargulis)认为，一亿年前在蟑螂密闭的肠子里，有许多螺旋体。她提出的进化理论颇具争议性：螺旋体刺激为鞭状结构提供动力的人的精子尾巴。她还有更大胆的主张：脑细胞互相沟通的轴突和树状，也是在几十亿年前从螺旋体进化而来的。还有人说，几十万年前螺旋体是腐生生物，寄生在死亡和腐败的物质上。赫德森指出，公元前15000年，螺旋体发现友善的寄主，在炎热的环境下，也许在非洲，成为人类的寄生虫，可能是从小核的伤口进人紊乱而潮湿的皮肤里。攻瑰红的疹子很快就传给村里其他小孩，然后传给其他村庄，最后传到全世界。这种病有一千个名字：yaws、bejel、pinta（以哥伦布的一艘船命名）、bubas、frambesia等都是。人类对这种病原体的认识到1905年才取得了质的突破。1905年，法国医生埃利希·霍夫曼（ErichHoffmann）和弗里茨·绍丁联合发现并汇报了梅毒病原体———梅毒螺旋体。梅毒螺旋体是小而纤细的螺旋状微生物，长度为520nm，平均约8一10um，直径小于0.2nm，有6一12个螺旋；肉眼看不到，在光镜暗视野下，人们仅能看到梅毒螺旋体的折光性，其活动较强。在其前端有4一6根鞭毛样细纤维束，其末端呈卷曲状。在未受外界因素的影响时，螺旋是规则的。因其透明不易着色，又称之为苍白螺弗雷德里克·F·卡特赖特、迈克尔·比迪斯：《疾病改变历史》，第54页。??1同上。?德博拉·海登：《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第29页。?德博拉·海登：《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第13页。Lynn Margulis，Dorian Sagan，“The Beast with Five Genomes"，Natural History(6 June 2001).转引德博拉·海登：《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第28页。EllsHerndon Hudson，Treponematosis，NewYork：OxfordUniversityPress，1946，转引德博拉·海登：（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第28页。.418?1994-2015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 reserved.http://www.cnki.net
中 国 社会历史评论 第十四卷 投降的居 民一 起寻欢作乐 。 期 间这些患 有梅毒的 士兵 通过妓女等人 ， 将梅毒传播给其他 人。 在法 国军队撤离后 ， 这些雇佣军被遣散。 他们在各 自 返 回家 园 的 过程 中 ， 将梅毒传遍 欧洲 。 年之内 ， 所有欧洲 的 国 家都受到 这个可怕 疾病 的袭击。 梅毒在欧洲国 家传播 的 时 间 《疾病改变历史》 一 书 有简单的记载 年在欧洲最早出 现 ， 年传人英 国 ， 年传入俄罗 斯和斯堪的纳 维亚 ， 年传入冰岛 ， 年传入法罗 群岛 气 西方列强在近代殖 民 过程 中 ， 将梅毒带到 世界各地。 梅毒 年传入印度 ， 年 传入 中 国 广州 年传人巴西马拉巴 年传人 日 本 。 “ 每个 国 家都怪罪邻 国 将这种 恶疾传人 ， 俄罗斯说这是波兰病 ， 波兰 人说是 日 耳曼人病 ， 日 耳曼人则称之为 ‘ 西班牙痒 ’ ， 法国 人和 意大利 人也是互相指责 穆斯林则 怪罪基督徒。 ” ③ 在爆发之初 ， 梅毒的 杀伤力是很大的。 “ 光是死 于梅毒的 欧洲人就可 能达一千万 ， 那么 全世界的总数是多少呢 ” 当 然 ， “ 此后 个世纪 ， 梅毒的致命性降低 也 比较不引 人注意 ④ 。 也正是由 于梅毒在爆发之初杀伤力很强 ， 对社会震动很大 ， 所以 人们 根据对其传染源 的认 识 ， 对它取 了好多名 称。 除了上述的波兰病 、 日 耳曼人病 、 西班牙痒之外 还有法国 病 、 那不 勒斯病、 广 州病 、 中 国病 、 法 国痘 、 大水痘 ， 当然还有现在常用 的 名称 — 梅毒。 三 梅毒治疗技术史研究 梅毒治疗技术史研究涉及两个方面 ， 一是对梅毒病原 体的认识 ， 二是治疗 的 医学理论 和技术 的发展。 梅毒是一种古老的微生物螈旋体 又叫密螺旋体 所引起 的 ， 马萨诸塞大学生物学家琳 恩 马古利斯 认为 ， 一亿年前在蟑螂密闭 的 肠子里 ， 有许多螺旋体 。 她提 出 的进化理论颇具争议性 ： 螺旋体刺激为鞭状结构提供动力 的 人的 精子尾 巴 。 她还有更大 胆的主张 ： 脑细胞互相沟通 的 轴突和 树状 ， 也是在几十亿年前从螺旋体进化而来的 。 还有 人说 ， 几十万年前螺旋体是腐生生物 ， 寄生在死亡 和腐败 的物质 上 。 赫德森指 出 ， 公元前 年 ， 螺旋体发现友善的寄主 ， 在炎热的 环境 下 ， 也许在非 洲 ， 成为人类的 寄生 虫 ， 可能 是从小孩 的伤口 进人紊乱而潮湿的 皮肤里。 玫瑰红的 疹子很快就传给村里其他小孩 ， 然后 传给其他村庄 最后传到全世界。 这种病有 一 千个名字 ： 、 、 以 哥伦布 的一艘 船命名 ） 、 、 等都是 。 人类对这种病原体 的认识到 年才取得 了 质的突 破。 年， 法国 医生埃利希 霍夫曼 和弗里茨 绍丁联合发现并汇报 了 梅毒病原体 — 梅毒螺旋体 。 梅毒螺旋体是小而纤细的螺旋状微生物 ， 长度为 — ， 平均约 — 咖 ， 直径小于 ， 有 个螺旋 ； 肉 眼看不到 ， 在光镜暗视野下 ， 人们仅 能看到梅毒螺旋体的 折光性 ， 其活 动较强。 在其前端有 根鞭毛样细纤维束 ， 其末端呈 卷曲 状。 在未受外界因 素 的影 响时 ， 螺旋是规则 的。 因 其透明 不易 着色 ， 又 称之为苍 白 螺 ① 弗雷德里克 十 卡特賴特、 迈克尔 比迪斯 《疾病改变历史》 ， 第 页。 ② 同 上。 ③ 德博拉 海登 天才 、 枉人的梅毒 之迷》 ， 第 页 。 ④ 德博拉 海登 ： 《天才 、 狂人的梅毒之谜》 第 页 。 ⑤ ， 转 引 德博拉 海登 ： 《天 才 、狂人的 梅毒之鍵》 第 页 。 ⑥ 转引 德博拉 海登 天才 、 狂人 的 梅毒之链》 ， 第 页 。 ‘
张田生西方梅毒史研究综述旋体。1998年美国科学家发现了梅毒螺旋体的完整基因系列。虽然有这些科学上的发现，但苍白密螺旋体仍然很神秘。与其他细菌病原体相比较，我们所知不多，无法持续培养，现有的诊断检测都不够理想。即使以青霉素治疗，有些疾病仍然躲在“密螺旋体底护所”，如眼和淋巴腺就藏有螺旋体。在西方，对梅毒的疗法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演变过程。15世纪末，梅毒肆虐欧洲。医生对梅毒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所以许多诡异的民间疗法诞生。比如，“一夜欢愉之后可能就要忙着采购愈疮木的木屑、铜片、水银凝结物、龙胆属的根、红珊瑚、象牙灰以及烧过的鹿茸。如果出现下疮，溃烂的部分以蜘蛛网和紫色的细绳覆盖。比较好一点的治疗方法包括以水蛭放血、泻药、特殊食谱、水疗和电流刺激。1665年，有谣言说梅毒可以避免即将来袭的瘟疫，这导致男人疯狂涌向巴黎的妓院”。“从17世纪开始，有人相信跟健康的处女或处男发生性关系，就可以将梅毒转移出体外，结果许多孩童因此受到感染。这个神话到今天仍然存在。”①医学上，炼金术士帕拉切尔苏斯发明了水银治疗法。这种疗法对初期梅毒很有效，因为重金属如水银、铋以及有毒的碑，足以杀死组织内部的螺旋体。但它同时对患者造成严重的副反应，如新的溃疡、皮肤发疹、瘫痪、题抖、神经性厌食症、胃痛、腹泻、恶心，以及牙齿蛀蚀和松动。另一种治疗药物是碘化钾，还有一种常用药物是愈疮木。1909年，法兰克福科学家保罗·埃利希在第606次修改有机碑化合物的分子时，发现了砷凡纳明，这种药物通常称为606。青霉素发明后，经常被用来治疗梅毒。尽管很有效，但仍无法使患者痊愈。（四）梅毒与历史名人在青霍素发明之前，梅毒患者很少得到有效的治疗，尽管在治疗过程中遭受到很大的痛苦，但往往最终死于非命。这种致命性疾病必然造成很大的恐慌。同时，梅毒的症状十分可怕，不管是早期令人恶心而痛苦的皮疹，还是晚期给患者造成的精神病、脊髓劵、瘫痪等，都对患者和社会影响很大。因此，梅毒是一种足以改变西方历史的疾病。然而，一方面由于梅藓是“伟大的模仿者”，很容易与其他疾病混滑，从而造成诊治上的混乱；另一方面梅毒患者基于自身道德形象的考虑，很少公开自已的病历和病名，因而，研究梅毒患者在资料搜集和辨别上存在很大的困难。当然，如果梅毒患者是名人，则其资料比较丰富，在考证他们身患梅毒的基础上，研究梅毒与社会的关系也是可行的。因此，国外也有部分著作研究这一问题。德博拉·海登（DeborahHayden）撰写的《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是研究梅毒与历史名人关系的专著。该书可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讲述梅毒的历史，主要内容有梅毒在欧洲大陆的出现、梅毒起源的争论、对梅毒病毒苍白螺旋体的认识、塔斯克基梅毒研究、梅毒治理技术的发展、梅毒的临床症状以及辨别梅毒的方法等问题。第二部分主要考辨了贝多芬、舒伯特、舒曼、波德莱尔、林肯、福楼拜、莫泊柔、梵·高、尼采、王尔德、凯伦·布里森、乔伊斯、希特勒十三人身患梅毒的可能性及历史。梅毒通过这些名人使其影响进一步深人到社会，作者在这方面的分析令人印象深刻。该书在研究梅毒与历史名人的关系上具有重?德博拉·海登：《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第46-47页。②李振昌译，上海人民出版社、世纪出版集团，2005年版。.419?1994-2015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张 田 生 西方梅毒史研究结述 旋体 。 年美国科学家发现 了 梅毒螺旋体 的完整基 因 系 列。 虽 然有 这些科学 上的 发 现 ， 但苍 白密螺旋体仍然很神 秘 。 与其他细菌病原体相 比较 ， 我们所知不多 ， 无法持续培 养 ， 现有的诊断检测都不够理想 。 即 使 以 青霉素治疗 有些疾病仍然躲在 “ 密螺旋体庇护 所” ， 如 眼睛和淋 巴腺就藏有螺旋体 。 在西方 ， 对梅毒的疗法经历 了 一 个搜长 的演变过程。 世纪末 ， 梅毒肆虐欧洲 。 医生 对梅毒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 ， 所 以许多诡异的 民间疗法诞生。 比如 ， “ 一 夜欢愉之后可能就 要忙着采购愈搭木的木 屑 、 铜 片 、 水银凝结物、 龙胆属 的根、 红 珊瑚 、 象牙灰 以 及烧 过的 鹿 茸。 如果 出 现下疳， 溃烂的部分以 蜘蛛网和紫色的细绳覆盖。 . . 比较好一点 的治疗方法 包括 以水蛭放血 、 泻药 、 特殊食谱、 水疗和 电流刺激。 年 ， 有谣言说梅毒可以 避免 即 将 来袭的瘟疫 ， 这导致男 人疯狂涌 向 巴 黎的妓皖 ” 。 “ 从 世纪开始 有人相信跟健康 的处女 或处男发生性关系 ， 就可以 将梅毒转移 出 体外 ， 结果许多孩童 因 此受到感染。 这个神话到 今天仍然存在 。 ” 医学上 ， 炼金术士帕拉切尔苏斯发明 了 水银治疗法 。 这种疗法对初期梅 毒很有效 ， 因 为重金属 如水银、 铋 以及有毒的砷 ， 足以 杀死组织内 部的螺旋体 。 但它 同时对 患者造成严重 的副反应 ， 如新 的 溃疡 、 皮肤发疹 、 瘫痪、 顱抖 、 神经性厌食症 、 胃 痛 、 腹泻 、 恶 心 ， 以 及牙齿驻烛和松动 。 另一种治疗药物是碘化钾 ， 还有一 种 常用药物是愈疮木 。 年 ， 法兰克福科学家保罗 埃利 希在第 次修改有机砷化合物 的 分子 时， 发 现了 砷 凡 纳 明 ， 这种药物通常称为 。 青霉素发明 后 ， 经常被用来治疗梅毒。 尽管很有效 ， 但仍无法 使患者痊愈。 四 梅毒与历史名 人 在青霉素发明之前 梅毒患 者很少得到有效 的治疗 ， 尽管在治疗过程 中 遭受到很大 的 痛苦 ， 但往往最终死于非命。 这种致命性疾病必然造成很大的恐慌。 同 时 ， 梅毒的症状 十 分可怕 ， 不管是早期令人恶心而痛苦 的皮疹 还是晚期 给患 者造成的 精神病、 脊髓痨 、 瘫痪 等 都对患者和社会影响很大 。 因此 ， 梅毒是一种足以改变西方历史的疾病 。 然而 ， 一方面 由 于梅毒是 “ 伟大的模仿者 ” ， 很容易与其他疾病混淆 ， 从而造成诊治上的 混乱； 另 一方面梅毒患者基于 自 身道德形象 的考虑 ， 很少公开 自 己 的病历和病名 ， 因而 ， 研 究梅毒患者在资料搜集和辨别上存在很大的 困难。 当 然 ， 如果梅毒患者是名人 则其资料 比较丰富 ， 在考证他们身患梅毒的基础 上 ， 研究梅毒与 社会 的关系 也是可行的 。 因 此 ， 国 外 也有部分著作研究这一 问题。 德博拉 海登 撰写 的《 天才、 狂人 的梅毒之谜》 是研究梅毒与历史 名 人关系 的专著 。 该书可分为两个部分 。 第一个部分是讲述梅毒的历史 ， 主要 内 容有梅毒 在欧洲大陆的 出 现、 梅毒起源 的争论 、 对梅毒病毒苍 白 螺旋体 的认识、 塔斯克基梅毒研 究、 梅毒治理技术的发展 、 梅毒的 临床症状以及辨别梅毒的方法等问 题。 第二部分 主要考辨了 贝 多芬 、 舒伯 特、 舒曼 、 波德莱尔 、 林肯、 福楼拜 、 莫泊桑 、 梵 髙、 尼 采、 王尔德 、 凯伦 布里森 、 乔伊斯 、 希特勒十 三人身患 梅毒的可能性及历史。 梅毒通过这些名人使其影响进一步深人 到社会 ， 作者在这方面 的分析令人印象深刻 。 该书在研究梅毒与 历史名 人的 关系上具有重 德博拉 海登 ： 《天才 、 狂人的 梅毒之谜 》 第 — 页 。 李振 昌 译 上海人民 出 版社、 世纪出 版集 团 年版
中国社会历史评论第十四卷要的价值，这为后人研究梅毒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不足之处在于，该书对梅毒如何通过历史名人对社会施加影响方面着力不够。疾病改变历史一书也在梅毒一章较为深人地分析了梅毒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作者认为，第一代俄国沙皇伊凡四世在主政后期，之所以非常残暴，滥杀无辜，就是因为梅毒使其成为精神病；同时，英国亨利八世也是因为身患脑梅毒，才在后期实施暴政。由JonArrizabalaga，JohnHenderson，RogerFrench三人合著的《大水痘：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法国病》，也是一部研究梅毒与社会关系的著作。作者一反前人仅将梅毒视为生物体的研究套路，从社会、文化、知识分子对梅毒的反应入手，研究“法国病现象”。该书采用了个案研究的方法，这些个案集中于医生之间对梅毒病的争论。由于梅毒不符合原有的医学理论，所以，医生不得不改进他们的医学理论。当然，在这一过程中，医生主要关注的是自身的职业利益，而非对梅毒的研究和治疗。面对梅毒的出现，学术团体采取了积极的社会应对措施，这主要表现为他们在意大利的许多地方建立医院，专门收入一些绝症惠者。这些学术团体的扩张逐渐与天主教改革联系起来，宗教人士也参与了救济和治疗梅毒患者的活动。由于作者采取了反传统的方法一一排除梅毒的生物性，这使得他不承认梅毒是一种生物体。该书在面对梅毒的道德反应问题时，这种局限就更为明显，因为，梅毒主要是性传播的。法国病，作为一种现象，是其生物性和社会性综合的结果。尽管有这样的局限，但该书在研究患法国病的知识分子的方面仍是一项很有用的资源?。由詹森·埃莫森（JasonEmerson）撰写的《玛丽·林肯的疯癫》（TheMadnessofMaryLincoln）是专门研究美国总统林肯夫人精神病的专著。该书出版后，好评如潮。《美国观察家》（American-Spectator)认为，“詹森·埃莫森的《玛丽·林肯的疯癫》将会成为一部经典的美国历史论著。它包含了所有的事一一引人入胜的故事，对人物性格的高超的塑造，对长期迷失的档案的惊人发现，对人物、时代、资源的深入分析。阅读该书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它是历史艺术的典范。”林肯传记《从怀疑者到预言家》的作者韦恩·C·坦普尔说：“詹森埃莫森撰写了一部有关玛丽·托德·林肯的一般的精神健康和特殊的精神错乱问题的权威性著作，《玛丽林背的疯癫》对主题理解深入而精细，它是一部杰作。”④其他学者也有很高的评价，限于篇幅，笔者不再赞述。（五）梅毒与公共卫生托马斯·帕兰（ThomasParan）在《土地上的阴影：梅毒》（ShadowontheLand：Syphilis）一书中，对梅毒进行了全面而简洁的分析和阐述。他认为，如果资金充足，梅毒是可以控制的。同时，他不仅指明了控制梅毒的路径，而且揭示了在国家生活中公共卫生的重要性和地位。这本书对于包括医生、卫生官员在内的所有读者了解梅毒具有重要的作用。弗雷懿里克·F·卡特赖特、迈克尔·比迪斯：《疾病改变历史》，第56一67页。DJon Arrizabalaga, John Henderson, Roger French.The Great Pox:The French Disease in Renaissance Europe,Yale Uni?versity Press，1997.参见https://twpl.library.utoronto.ca/index-php/confrat/articke/viewFile/13354/10238Jason Emerson,The Madness of MaryLincoln,Sou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 Press; lst edition,September25,2007http://www.amazon.com/Madness-Mary-Lincoln-JasonEmerson/dp/0809327716/ref=sr-1-287?s=books&ie?=UTF8&qid=1298772101&sr=1287Thomas Paran,Shadow on the Land;Syphilis, New York：Reynal & Hitchcock,1937.参见 http://ajph.aphapublica?tions.org/cgi/reprint/27/10/1052-a.420.?1994-2015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中 国 社会历史评论 第 四 卷 要的价值 ， 这为 后人研究梅毒创造 了 良好 的 条件。 不 足之处在于 ， 该书 对梅毒如 何通过历 史名 人对社会施加影响方面着力不够。 《疾病改变历史》 一 书也在梅毒一章较为 深人地分析了 梅毒与社会之间 的关系 。 作者 认为 ， 第一代俄国 沙皇伊凡 四世在主政后期 ， 之所以 非常残暴 ， 滥杀无辜 ， 就是 因 为 梅毒使 其成为精神病 ； 同 时 ， 英国 亨利八世也是因为身患脑梅毒 ， 才在后期实施暴政气 由 三人合著 的 《 大水痘 ： 欧洲 文艺 复 兴时期 的法国病》 ， 也是一部研究梅毒与社会关系 的著作 。 作者一反前人仅将梅毒视 为生 物体的研究套路 ， 从社会、 文化 、 知 识分子对梅毒 的反应人手 ， 研究 “ 法国 病现象 ” 。 该 书采 用 了个案研究的方法 ， 这些个案集 中 于医生 之间对梅毒病 的争论。 由 于缚毒不符合原有 的 医学理论 ， 所以 ， 医生 不得不改进他们的 医学理论。 当 然 ， 在这一 过程 中 ， 医 生主要关注的 是 自 身的职业利益 而非对梅毒的研究和治 疗。 面对梅毒的 出 现 ， 学术团体采取 了 积极 的 社会应对措 这主要表现为他们在意大利 的许多地方建立医院 专 门 收人一 些绝症患者 。 这些学术团 体的扩张逐渐与天主教改革联系起来 ， 宗教人士也参与 了救济和治疗梅毒患 者 的活动 。 由 于在者采取 了 反传统的方法 一 排除梅毒的生物性 ， 这使得他不承认梅毒是 一 种生物体。 该书 在命对梅毒 的道德反应 问题时 ， 这种局限就更为明 显 ， 因 为， 梅毒主要是性 传播的 。 法 国病 ， 作为 一 种现象 ， 是其生物性和社会性综合的结果。 尽管有这样的局 限， 但 该书在研究患法国 病的知识分子的方面仍是 一 项很有用的资源 。 由 詹森 埃莫森 撰写的 《 玛 林肯 的疯癲》 是专门 研究美国 总统林肯 夫人精神 病的 专著 。 该书 出 版后 ， 好评如潮 。 《美 国 观察 家》 认为 ， “詹森 埃莫森的《玛丽 林肯的疯癲》将会成为一部经典 的美 国 历史论著。 它包含了 所有 的事 — 引 人入胜的故事 对人物性格的 禽超 的塑造 对长期 迷失的档案的惊人发现 对人物 、 时代、 资源 的深人分析。 阅读该书 是一 件令人 乐的事 。 它是历史艺术 的典范 。 ” 林肯传记《 从怀疑者到预言家》 的作者韦恩 ： 坦普尔说 ： “ 詹森埃莫 森撰写了 一部有关玛丽 托德 林肯的一舨的 精神健康和 特殊 的精神错乱 问 题的权威性著 作 ， 《玛丽 林肯的疯癫》对 主题理解深入而精细 ， 它是一 部杰作。 ” 其他学者也有很高的评 价 ， 限于篇幅 笔者不再赘述 。 五 梅毒与公共 卫生 托马斯 帕兰 在《 土地上 的 阴 影 梅毒》 一 书 中 ， 对梅毒进行了全面而简洁的分析和 阐述 。 他认为 ， 如果资金充足 ， 梅毒是 可 以 控制 的。 同 时， 他不仅指明 了 控制 梅毒 的路径 ， 而且揭示 了在 国 家生活 中 公共卫生 的重要性和 地位 。 这本书对于包括医生 、 卫生官员在 内 的所有读者了解梅毒具有重要 的作用 。 ① 弗雷德里 克 卡特赖特 、 迈克尔 比迪斯 《疾病改变 历史》 第 页。 ② ： 参见 。 ③ ④ ⑤ ： ： 参见 印
张田生西方梅毒史研究综述内尔斯·A·纳尔逊和格拉迪斯·L·克雷恩合著的《梅毒、淋病与公共卫生》，是一部对于卫生官员、医生、护士、社会工作者以及普通的对公共卫生感兴趣者都很重要的著作。该书最吸引人的有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第二编，主要揭示了淋病和梅毒的发病原因、感染过程、诊断以及治疗。第二部分是第三编，从流行病学的角度对淋病和梅毒进行了部分解释。第三部分是第四、第五编，主要讨论了控制程序，以及在构想和应用过程中碰到的问题。由于作者有从事10年性病工作的经验，所以该书的基础十分扎实，可读性很强。埃文·W·托马斯（EvanW.Thomas）的《梅毒的疗程及管理》（Syphilis：ItsCourseandManagement)一书，也是梅毒的公共卫生管理方面的一部重要著作。该书介绍了1943年以来梅毒治疗的发展，就梅毒的控制提出了简洁的方法。乔治斯·蒂比耶日和查尔斯·弗雷德里克·马歇尔（GeorgesThibierge，CharlesFredericMarshall)合作撰写的《梅毒与军队》（Syphilis andtheArmy）一书则就梅毒与军队的关系进行了论述，当然这一主题也应该与公共卫生有关。（六）日本的梅毒史研究日本梅毒史研究也有一些成果。名古屋大学教授福由真人是日本梅毒史研究的专家。日本学者福田真人、铃木则子合编的《日本梅毒史研究一一医疗·社会·国家》一书，是有关日本梅毒研究的一本论文集，共计由9篇论文组成。其中涉及了日本梅毒的出现、治理的变迁、江户时代的梅毒以及对性病史研究的展望等问题。福由真人还撰写过《梅毒的文化史的研究序说》一文。此外，乔治·B·牛顿博士（Dr.GeorgeB.Newton)撰有《近代日本的梅毒文化史》一文。(七)对《梅毒史》的评介《梅毒史》是由法国医学史专家ClaudeQuetel于1986年撰写的一部专门研究梅毒历史的编年史专著，1992年由JudithBraddock和BrianPike联合翻译成英文，美国霍普金斯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正文由10章组成，以编年史的形式，阐述了梅毒从1945年传入欧洲到今天的500年历史。在这500年的历史中，一方面人们不断地对梅毒进行研究，寻找有效的治疗方法，其中1905年梅毒病原体梅毒螺旋体的发现，以及青霉素的发明是研究和治疗梅毒的两个转折点。另一方面，政府也对梅毒惠者进行管理，预防梅毒的进一步扩散。作者认为，对梅毒的战争永远不仅局限于科学与疾病之间，面且发生在视梅毒为对性混乱者的惩罚的人们与积极寻找治疗梅毒的人们之间。Nels A.Nelson and Gladys L.Crain, Syphilis, Gonorrhea, and thePublic Health, New York;Macmillan,1938.参见http://ujph.aphapublications.org/cgi/reprint/28/10/1240-b.pdf。Evan W.Thomas, Syphilis:Its Course and Management, New York:Macmillan, 1949.参见 http://ajph.aphapublica.?tions.org/cgi/reprint/39/11/1480-b.pdf.GeorgesThibiergeCharles Frederic Marshall,Syphilis and the Army，BiblioBazaar，November2009该书最早由伦教?大学出版社1918年出版。?思文出版，2005年6月。http://www.lang.nagoyau.ac.jp/proy/genbunronshu/202/fukuda.pdf?Dr. George B. Newton, His Lock Hospital and His Discourse on Syphilis ; A Curtural History of Syphilis in Modern Japan?（英国海軍年医·梭梅医二工卜七の梅毒病院、梅毒言锐：近代日本梅毒の文化史），福田真人翻译，言语文化集，25(2），1—16，2004。·421.?1994-2015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张田 生 西方梅毒史研究综述 内 尔斯 纳 尔逊和 格拉迪斯 克雷恩合著的 《梅毒、 淋病与公共卫生》 是一部对 于 卫生官员 、 医 生、 护士 、 社会工作者以 及普通的对公共卫生感兴趣者都很重要 的著作。 该 书 最吸引 人的有三个部分 ， 第一部分是第 二编 ， 主要揭示 了 淋病和梅毒 的 发病 原因 、 感染过 程、 诊断 以及治疗 。 第二部分是第三编 从流行病￥的角 度对淋病和 梅毒进行了 部分解释。 第三部分是第 四 、 第五编 ， 主要讨论 了控制 程序 ， 以及在构想和应用过程 中 碰到 的 问题。 由 于作者有从事 年性病工作的经验 ， 所 以该书 的基础十分扎实 ， 可读性很强 。 埃文 托马 斯 （ 的《梅毒 的 疗程及 管理》 丨 一 书 也是梅毒 的公共卫生管理方 面的一部重要著作 。 该书介 绍 了 年 以来梅毒治疗 的发展 ， 就梅毒的控制提 出 了 简洁的方法 。 乔治斯 蒂比耶 日 和査尔斯 弗雷德里克 马歇尔 合作撰写的《梅毒与军队》 一 书则就梅毒与军队的关系 进行了论述 ， 当然这一 主题也应该与公共卫生有关。 六 ） 日 本的 梅毒史研究 日 本梅毒史研究也有一些成果 。 名 古屋大学教授福 田真人是 日 本梅毒史研究 的专家。 日 本学者福 田 真人 、 铃木则子合编 的《 日 本梅毒史研究 — 医疗 社会 国家》 — 书 ， 是有 关 日 本梅毒研究 的 一 本论文集 ， 共计 由 篇论文组成。 其中 涉及 了 日 本梅毒 的 出 现、 治理 的变迁 、 江户 时代的梅毒以及对性病史研究 的展望等问题。 福 田 真人还撰写过《梅毒的文 化史的研究序说》 一文 。 此外 乔治 。 牛顿博士 撰有《 近代 日 本 的梅毒文化史》 一 文 ⑥ 。 七 对《梅毒史》 的评介 《 梅毒史》是由 法国 医学史专家 于 年撰写的一部专门 研究梅毒历史 的编年史专著 ， 年 由 和 联合翻 译成英文 ， 美 国霍普金斯大 学出版社出 版。 该书正文由 章组成 ， 以 编年史 的形式 ， 阐 述了 梅毒从 年传入欧洲 到今天的 年历史。 在这 年 的历史中 ， 一方面人们不断地对梅毒进行研究， 寻找有 效 的治疗方法 其中 年梅毒病原体梅毒螺旋体的发现， 以 及青霉素的发 明 是研究和 治 疗梅毒的 两个转折点 。 另 一方 面 ， 政府也对梅毒患 者进行管 理 预 防梅毒 的进一 步扩散 。 作者认为 ， 对梅毒的战争永远不仅局 限于科学与疾病之 间 ， 而且发生在视梅毒为对性混乱 者的惩罚 的 人们 与积极寻找治疗梅毒的人们之间 。 ① 参见 ② ： ： 参见 句 ③ 该书 最早 由 伦敦 大学 出版社 年 出版 。 思文 阁 出版 ， 年 月 。 ⑤ ： — ⑥ ： 英 国海軍軍 医 檢梅 医二二 卜 乇 梅毒病院 、 号 匕 梅毒言説 ： 近代 日 本梅毒 文 化史 ） 福 田 真人翻 译 言 語文化論集， —
中国社会历史评论第十四卷三对梅毒史研究的评价纵观上述梅毒史研究，我们可以得出这样几点结论：第一，西方梅毒史研究十分深入而全面。一方面，我们看到，西方梅毒史涉及梅毒的方方面面一一梅毒的起源、梅毒传播时间和路线、对梅毒的认识和治疗、美国梅毒的人体试验、梅毒与名人、梅毒与公共卫生、梅毒与军队等等。另一方面，这些研究大多都是高层次的学术研究，并非泛泛而谈的表层描述。臀如，梅毒与政治、梅毒与公共卫生、梅毒与军队等方面研究，使我们对梅毒与社会的关系有了系统而深人的认识。这一方面推动了梅毒史研究的发展，另一方面为现实中包括梅毒在内的性病预防和治疗提供了历史经验。同时，我们应该看到，西方梅毒史之所以研究很深入，一个重要的因素是梅毒对西方社会的危害很大，尤其是在刚爆发之初的一段时期。而这种严重的危害又与当时西欧社会性观念相对开放有莫大的关系。因为，梅毒主要是通过性传播的。第二，西方梅毒研究，尤其是梅毒患者的个案研究，在学理上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梅毒患者很少像舒曼那样有勇气亲口承认自己是梅毒患者，绝大多数梅毒患者都尽量掩盖自己身患梅毒的事实，从而避免承受社会对梅毒患者的道德非议。但这样一来，大多数梅毒患者的个案研究就变成了一种推测。在历史研究中，对史料的推测总是不容站住脚，很容易遭到他人的怀疑。第三，梅毒因为与诸多疾病相似，被称为“伟大的模仿者”。其实，在1905年梅毒病原体苍白螺旋体发现之前，对梅毒的诊断都是不十分确信的。因此，在梅毒于15世纪末欧洲爆发之初杀伤力最大的一段时期，关于患者身患梅毒的记载在诊断是否是梅毒上绝大多数是模糊的。这种情况增加研究者对1905年之前关于梅毒的史料解读的困难和不确定性，从而使梅毒史研究尤其是对梅毒患者个案研究的真实性容易受到质疑。作者简介：张田生，南开大学中国社会史研究中心2010级博士生。：422，?1994-2015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
中 国社会 历史 评论 第 十四卷 三 对梅毒史研究的 评价 纵观上述梅毒史研究 ， 我们可以 得出 这样几点结论 ： 第一 ， 西方梅毒史研究 十分深人而全面。 一 方面 我们看到 ， 西方梅 毒史涉及梅毒的方 方面面一 梅毒的起源、 梅 毒传播时 间和路线、 对梅毒的 认识和治疗 、 美 国梅毒 的人体试 验 、 梅毒与 名人、 梅毒与公共卫生 、 梅毒与军 队等等。 另 一方面 ， 这些研究大多都是高层次 的学术研究 并非泛泛而谈的表层描述 譬如 ， 梅毒与 政治 、 梅毒与公共卫生、 梅毒与军 队 等方面研究 ， 使我们对梅毒与社会的关系有 了 系统而深入的认识。 这一方面推动了 梅毒史 研究 的发展 另 一方面为现实 中包括梅毒在 内 的 性病预防和治疗提供了 历史经验。 同时， 我们应该看到 ， 西方梅毒史之所 以 研究很深人， 一 个重要 的 因 素是梅毒对西方社会的危害 很大， 尤其是在刚爆发之初 的 一段时期 。 而这种 严重的危害又与 当 时西 欧社会性观念相对 开放有莫大的关系 。 因为 梅毒主要是通 一 性传播 的。 第二 ， 西方梅毒研究 ， 尤其是梅毒患者的个案研究 ， 在学理上存在一个致命的 问 题 ， 就 是梅毒患者很少像舒曼那样有勇 气亲 口 承认 自 己 是梅毒患者 ， 绝大多数梅毒患者都尽量掩 盖 自 己身患梅毒的事实 ， 从而避免承受社会对梅毒患 者的道德非议。 但这样一来 ， 大多数 梅毒患者 的个案研究就变成 了 一种推测 。 在历史研究 中 对史料的 推测总是不容站住脚 ， 很容易遭到他人的怀疑。 第三 ， 梅毒因 为与诸多疾病相似 ， 被称为 “ 伟大的模仿者 ” 。 其实 在 年梅毒病原 体苍 白螺旋体发现之前 对梅毒的诊断都是不十分确信的 。 因此 ， 在梅毒于 世纪末欧洲 爆发之初杀伤力 最大的一 段时期 ， 关于患者身患梅毒的记载在诊断是否是梅毒上绝大多数 是模糊 的 。 这种情况增加研究者对 年之前关于 梅毒 的史料解读的 困 难和不确定性 ， 从而使梅毒史研究尤其是对梅毒患者个案研究的真实性容易 受到 质疑。 作者简介 ： 张田 生 南 开大 学 中 国 社会 史研究 中 心 级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