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本位的命门 李晨阳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 英国前首相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曾说：你所回首的过往越久远，你 所能前瞻到的未来就越远(The farther backward you can look,the farther forward you will see)。众所周知，19世纪末至20世纪上半叶的历史是一段“百川沸腾， 山冢萃崩”式的变革时代的历史，两次世界大战先后撕碎了均势维持的“百年和平 以及集体安全的构想，1929年的大萧条则让世界大多数国家都在不同程度上陷 入了无尽的绝望与恐惧当中，并促使人们对国家与市场的关系进行重新思考。关 于这段历史描绘与论述的书籍可谓汗牛充栋，其中，巴里·艾肯格林(Bary Eichengreen)教授的著作《金色的羁绊：黄金本位与大萧条》(Golden Fetters:.the Golden Standard and the Great Depression)可谓匠心独运，该书为我们展现了l9 世纪末至20世纪30年代国际金本位制从走向全球到被一战中断，再到二战后艰 难重建，最终退出历史舞台的过程，以及与之伴随的国际政治经济关系的发展与 演变。 毫无疑问，国际金本位制(the international gold standard)是从政治经济学 视角审视历史时永远绕不开的话题，它被卡尔·波兰尼(Karl Polanyi)视作独特 世界经济组织的象征以及19世纪文明建立依赖的最为关键的制度。'在金本位 制下，每单位货币价值有赖于其对应的黄金含量，而不同货币之间的价值比值则 成为了不同货币之间兑换比率也就是汇率的基础。同时，金币可以进行自由铸造， 进行自由输入或者输出，并且拥有无限法偿能力。 从外观上看，金本位制的大厦堪称完美。一方面，在国内，纸币的发行必须 建立在对应黄金数量的基础上，政府必须保证纸币背后一定的黄金覆盖比率 (gold cover ratio),不能随心所欲发行更多的货币，因为市场的力量会对政府形 成约束：另一方面，在国家之间，金本位制运行的基础是物价-铸币流动机制(PriC Specie-Flow Mechanism)即所谓的休谟机制”（见图1）。在这一机制之下，如果 一国发生贸易顺差，经常账户出现盈余，则黄金将会流入该国，该国经济扩张， Polanyi,Karl.The Great Transformation:the Political and Economic Origins of Our Time.Beacon Press,2001: pp.3-4
金本位的命门 李晨阳 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 英国前首相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曾说：你所回首的过往越久远，你 所能前瞻到的未来就越远（The farther backward you can look, the farther forward you will see）。众所周知，19 世纪末至 20 世纪上半叶的历史是一段“百川沸腾， 山冢崒崩”式的变革时代的历史，两次世界大战先后撕碎了均势维持的“百年和平” 以及集体安全的构想，1929 年的大萧条则让世界大多数国家都在不同程度上陷 入了无尽的绝望与恐惧当中，并促使人们对国家与市场的关系进行重新思考。关 于这段历史描绘与论述的书籍可谓汗牛充栋，其中，巴里·艾肯格林（Barry Eichengreen）教授的著作《金色的羁绊：黄金本位与大萧条》（Golden Fetters: the Golden Standard and the Great Depression）可谓匠心独运，该书为我们展现了 19 世纪末至 20 世纪 30 年代国际金本位制从走向全球到被一战中断，再到二战后艰 难重建，最终退出历史舞台的过程，以及与之伴随的国际政治经济关系的发展与 演变。 毫无疑问，国际金本位制（the international gold standard）是从政治经济学 视角审视历史时永远绕不开的话题，它被卡尔·波兰尼（Karl Polanyi）视作“独特 世界经济组织”的象征以及 19 世纪文明建立依赖的最为关键的制度。1在金本位 制下，每单位货币价值有赖于其对应的黄金含量，而不同货币之间的价值比值则 成为了不同货币之间兑换比率也就是汇率的基础。同时，金币可以进行自由铸造， 进行自由输入或者输出，并且拥有无限法偿能力。 从外观上看，金本位制的大厦堪称完美。一方面，在国内，纸币的发行必须 建立在对应黄金数量的基础上，政府必须保证纸币背后一定的黄金覆盖比率 （gold cover ratio），不能随心所欲发行更多的货币，因为市场的力量会对政府形 成约束；另一方面，在国家之间，金本位制运行的基础是物价-铸币流动机制（Price Specie-Flow Mechanism）即所谓的“休谟机制”（见图 1）。在这一机制之下，如果 一国发生贸易顺差，经常账户出现盈余，则黄金将会流入该国，该国经济扩张， 1 Polanyi, Karl. The Great Transformation: the Political and Economic Origins of Our Time. Beacon Press, 2001： pp.3-4
同时从实际汇率的角度来看该国货币升值，从而改变贸易条件，推动贸易顺差的 减小；反之，如果一国发生贸易逆差，经常账户出现赤字，这样的机制也有助于 推动贸易逆差的减小。这样看来，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家之间，金本位制都好比 一只魔术手，能够凭借市场的力量进行削峰填谷，让各国经济平稳运行。 图1：“休谟机制”示意图 黄金流 动 贸易逆差国：黄金 流出，经济收缩， 金本 贸易顺差国：黄金 流入，经济扩张， 物价下降，货币实 位制 物价上涨，货币实 际汇率贬值： 际汇率升值： 贸易流 动 事实上，如果我们仅就19世纪末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这段时期进行观 察的话，我们发现确实大致如此。但是，艾肯格林教授提醒我们，不要忘记这一 切是建立在良好的国际合作的基础上的，外部平衡要优先于内部平衡，也就是说， 如果想要金本位发挥出其理论上的功能，至少主要国家需要进行政策的协调与合 作。例如，在国内贴现率调整方面，各国必须保持基本同步。假如有一个国家为 了遏制本国的经济过热而单独提高贴现率，那么其他国家的黄金就有出于套利动 机流入这个国家的趋势，这对其他国家而言是非常危险的，反之亦然。同时，一 旦一个国家出现黄金的短缺，其他国家就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施以援手。这就使得 各国在进行国内经济政策调整时不得不顾及同一时段其他国家的经济运行情况， 尽量缩小投机者们的套利空间，达成一定的政治经济共识来确保整个国际金融系 统的稳定运转
同时从实际汇率的角度来看该国货币升值，从而改变贸易条件，推动贸易顺差的 减小；反之，如果一国发生贸易逆差，经常账户出现赤字，这样的机制也有助于 推动贸易逆差的减小。这样看来，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家之间，金本位制都好比 一只魔术手，能够凭借市场的力量进行削峰填谷，让各国经济平稳运行。 图 1：“休谟机制”示意图 事实上，如果我们仅就 19 世纪末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这段时期进行观 察的话，我们发现确实大致如此。但是，艾肯格林教授提醒我们，不要忘记这一 切是建立在良好的国际合作的基础上的，外部平衡要优先于内部平衡，也就是说， 如果想要金本位发挥出其理论上的功能，至少主要国家需要进行政策的协调与合 作。例如，在国内贴现率调整方面，各国必须保持基本同步。假如有一个国家为 了遏制本国的经济过热而单独提高贴现率，那么其他国家的黄金就有出于套利动 机流入这个国家的趋势，这对其他国家而言是非常危险的，反之亦然。同时，一 旦一个国家出现黄金的短缺，其他国家就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施以援手。这就使得 各国在进行国内经济政策调整时不得不顾及同一时段其他国家的经济运行情况， 尽量缩小投机者们的套利空间，达成一定的政治经济共识来确保整个国际金融系 统的稳定运转。 金本 位制 黄金流 动 贸易顺差国：黄金 流入，经济扩张， 物价上涨，货币实 际汇率升值； 贸易流 动 贸易逆差国：黄金 流出，经济收缩， 物价下降，货币实 际汇率贬值；
然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到来使得这一切成为了美好的回忆，金本位制的国 际政治与国内政治基础都已不复存在。在1914年，几乎没有人能想象到在萨拉 热窝点燃的火药桶竟然会引燃战火长达四年之久。“久暴师则国用不足”，为了对 旷日持久的战争进行融资支持，金本位制的运行原则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侵犯，各 国开始囤积黄金，同时市面上流通的纸币背后的黄金基石也变得越来越薄。更重 要的是，战争让各国之间合作的国际政治基础骤然消失，纵然是战胜一方的协约 国各国也都在各打各的算盘，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德国的战争赔款问题，在很长时 间内美国和英国、法国各执一端，相持不下。无论是1920年的布鲁塞尔还是1922 年的日内瓦都无法让合作的国际政治基础恢复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状态。与 此同时，参战各国为了赢得民众对战争的支持将民主从贵族和上流阶层那里扩大 到了更多的群体，工人的政治话语权也大大增加。在一战之前，为了满足外部平 衡优于内部平衡的金本位制的需要，各国在政策调整时可以选择性地“忽视”国内 的失业问题，以此为代价来维护金本位制的运作，因为政治话语权的缺乏使得工 人们无法对此局面进行改变，而金本位制的良好运行又是大资本家们所喜闻乐见 的。但是，一战之后，工人们己经获得了组建工会以及参与政党等权利，这就意 味着国家无视失业问题来实现外部均衡的国内基础也荡然无存。因此，即便是 20世纪20年代末期金本位制在形式上被重新确立，但是既缺乏国际政治基础又 缺乏国内政治基础的金本位制注定只补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一般认为，金本位制土崩瓦解的标志是经济大萧条下不堪重负的英国于 1931年9月取消黄金支付与纸币兑换并任凭英镑汇率浮动。不仅如此，艾肯格 林教授认为，1929年大萧条的蔓延与久拖不决也与金本位制有着莫大的联系， 并最终为金本位制敲响了丧钟。许多人将英国面对大萧条的脆弱归结于20世纪 20年代中后期资本账户的“期限错配问题（英国向海外投放长期贷款并依靠短 期资本流入融资)，但是，这样的期限错配背后则是金本位制下法国为了自身的 “安全感”不断积累黄金并以此作为货币权力工具要挟英国以及美国繁荣的股市 不断抽走伦敦的资本，更遑论再重新让美国的资本流向欧洲支持欧洲的战后复兴。 1929年10月29日，美国股市暴跌，史称“黑色星期四”，大萧条就此拉开序幕。 艾肯格林教授将金本位理念(gold standard mentality)作为大萧条期间各国 无法放开手脚挽救经济颓势的重要原因。诚如波兰尼所言，“对金本位的信赖是
然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到来使得这一切成为了美好的回忆，金本位制的国 际政治与国内政治基础都已不复存在。在 1914 年，几乎没有人能想象到在萨拉 热窝点燃的火药桶竟然会引燃战火长达四年之久。“久暴师则国用不足”，为了对 旷日持久的战争进行融资支持，金本位制的运行原则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侵犯，各 国开始囤积黄金，同时市面上流通的纸币背后的黄金基石也变得越来越薄。更重 要的是，战争让各国之间合作的国际政治基础骤然消失，纵然是战胜一方的协约 国各国也都在各打各的算盘，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德国的战争赔款问题，在很长时 间内美国和英国、法国各执一端，相持不下。无论是 1920 年的布鲁塞尔还是 1922 年的日内瓦都无法让合作的国际政治基础恢复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状态。与 此同时，参战各国为了赢得民众对战争的支持将民主从贵族和上流阶层那里扩大 到了更多的群体，工人的政治话语权也大大增加。在一战之前，为了满足外部平 衡优于内部平衡的金本位制的需要，各国在政策调整时可以选择性地“忽视”国内 的失业问题，以此为代价来维护金本位制的运作，因为政治话语权的缺乏使得工 人们无法对此局面进行改变，而金本位制的良好运行又是大资本家们所喜闻乐见 的。但是，一战之后，工人们已经获得了组建工会以及参与政党等权利，这就意 味着国家无视失业问题来实现外部均衡的国内基础也荡然无存。因此，即便是 20 世纪 20 年代末期金本位制在形式上被重新确立，但是既缺乏国际政治基础又 缺乏国内政治基础的金本位制注定只补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一般认为，金本位制土崩瓦解的标志是经济大萧条下不堪重负的英国于 1931 年 9 月取消黄金支付与纸币兑换并任凭英镑汇率浮动。不仅如此，艾肯格 林教授认为，1929 年大萧条的蔓延与久拖不决也与金本位制有着莫大的联系， 并最终为金本位制敲响了丧钟。许多人将英国面对大萧条的脆弱归结于 20 世纪 20 年代中后期资本账户的“期限错配”问题（英国向海外投放长期贷款并依靠短 期资本流入融资），但是，这样的期限错配背后则是金本位制下法国为了自身的 “安全感”不断积累黄金并以此作为货币权力工具要挟英国以及美国繁荣的股市 不断抽走伦敦的资本，更遑论再重新让美国的资本流向欧洲支持欧洲的战后复兴。 1929 年 10 月 29 日，美国股市暴跌，史称“黑色星期四”，大萧条就此拉开序幕。 艾肯格林教授将金本位理念（gold standard mentality）作为大萧条期间各国 无法放开手脚挽救经济颓势的重要原因。诚如波兰尼所言，“对金本位的信赖是
当时的信仰..所有银行币券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它们代表了黄金，无论黄金的 价值来源于社会主义者宣称的劳动，还是正统学说持有者宣称的稀缺性”。2在金 本位理念的作用下，为了减少黄金流失，增加国内黄金储备，各国诉诸限制信贷 等紧缩性政策，包括削减工资收入等手段，增加出口的同时减少进口来促进国际 收支平衡。况且，一战刚刚结束后一段时间出现在德国等国家的恶性通货膨胀的 阴霾依旧在人们的心中徘徊，出于对恶性通货膨胀的警惕，这样做似乎也无可厚 非。然而，如前所述，一战之后重建的金本位制既缺乏国内政治基础也缺乏国际 政治基础，这样的政策不但遭遇了来自工会以及相关政党的阻碍，因为这造成了 工人福利的下降：而且在国际上引发了“以邻为壑”的贸易战，因为不可能所有国 家同时在至少不增加进口的前提下增加出口。更何况极力维持金本位的举动一个 更为直接的后果是悬在世界上空的一把名叫通货紧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各国 出于对黄金外流以及恶性通货膨胀的恐惧，在保持灵活的货币政策自主性方面始 终不敢走得太远，这从另一个侧面导致了大萧条的久拖不决。 再后来发生的故事我们再熟悉不过：1931年5月，奥地利联合信贷银行 (Credit--Anstalt)宣布破产，大约2个月后，德国达姆施塔特银行(Darmstadter) 也宣告倒闭，英国损失了大量的存款与贷款，英镑应声而跌，英国直接干预外汇 市场收效极其有限，国内黄金储备严重流失。最终，1931年9月20日，英国宣 布退出金本位制，1933年，美国也抛弃了金本位制。到了1936年，“黄金集团 的领导者法国也因为经济不堪重负以及出口低迷而放弃金本位。至此，金本位的 大厦已宣告土崩瓦解。 金本位制的本质是一种国际制度安排，无论什么样的国际制度安排都需要与 之对应的国际关系基础与制度参与国的国内基础作为保障，随着国际关系基础与 制度参与国的国内基础的演变，原有的国际制度安排发生动摇与变革也自在情理 之中。金本位制曾经的辉煌有赖于各国之间良好的政治经济合作默契以及限制国 内宏观政策自主性确保外部均衡达成的决心与能力，即罗伯特·基欧汉所言的政 策协调过程中的行为体依据其他行为体偏好调整自身政策”。3然而，第一次世界 大战不但破坏了国际协调的信任与现实基础，也在不同程度上重新塑造了各国的 2 Polanyi,Karl.The Great Transformation:the Political and Economic Origins of Our Time.Beacon Press,2001: P26 Keohane,Robert O.After hegemony: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84,pp.51-52
当时的信仰……所有银行币券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它们代表了黄金，无论黄金的 价值来源于社会主义者宣称的劳动，还是正统学说持有者宣称的稀缺性”。2在金 本位理念的作用下，为了减少黄金流失，增加国内黄金储备，各国诉诸限制信贷 等紧缩性政策，包括削减工资收入等手段，增加出口的同时减少进口来促进国际 收支平衡。况且，一战刚刚结束后一段时间出现在德国等国家的恶性通货膨胀的 阴霾依旧在人们的心中徘徊，出于对恶性通货膨胀的警惕，这样做似乎也无可厚 非。然而，如前所述，一战之后重建的金本位制既缺乏国内政治基础也缺乏国际 政治基础，这样的政策不但遭遇了来自工会以及相关政党的阻碍，因为这造成了 工人福利的下降；而且在国际上引发了“以邻为壑”的贸易战，因为不可能所有国 家同时在至少不增加进口的前提下增加出口。更何况极力维持金本位的举动一个 更为直接的后果是悬在世界上空的一把名叫“通货紧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各国 出于对黄金外流以及恶性通货膨胀的恐惧，在保持灵活的货币政策自主性方面始 终不敢走得太远，这从另一个侧面导致了大萧条的久拖不决。 再后来发生的故事我们再熟悉不过：1931 年 5 月，奥地利联合信贷银行 （Credit-Anstalt）宣布破产，大约 2 个月后，德国达姆施塔特银行（Darmstadter） 也宣告倒闭，英国损失了大量的存款与贷款，英镑应声而跌，英国直接干预外汇 市场收效极其有限，国内黄金储备严重流失。最终，1931 年 9 月 20 日，英国宣 布退出金本位制，1933 年，美国也抛弃了金本位制。到了 1936 年，“黄金集团” 的领导者法国也因为经济不堪重负以及出口低迷而放弃金本位。至此，金本位的 大厦已宣告土崩瓦解。 金本位制的本质是一种国际制度安排，无论什么样的国际制度安排都需要与 之对应的国际关系基础与制度参与国的国内基础作为保障，随着国际关系基础与 制度参与国的国内基础的演变，原有的国际制度安排发生动摇与变革也自在情理 之中。金本位制曾经的辉煌有赖于各国之间良好的政治经济合作默契以及限制国 内宏观政策自主性确保外部均衡达成的决心与能力，即罗伯特·基欧汉所言的“政 策协调过程中的行为体依据其他行为体偏好调整自身政策”。3然而，第一次世界 大战不但破坏了国际协调的信任与现实基础，也在不同程度上重新塑造了各国的 2 Polanyi, Karl. The Great Transformation: the Political and Economic Origins of Our Time. Beacon Press, 2001： p.26. 3 Keohane, Robert O.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4, pp. 51-52
国内偏好结构与政治力量对比，实现外部均衡再也不能无视来自国内工人日益增 长的呼声与压力，这是因为国家并非单一的行为体，相对于对其他国家的相对收 益或者欺骗的考虑，合作努力的国内分配性后果对国家间合作影响更大，国际合 作的可能性和内容依赖于相关政策领域政治行为体与社会行为体的偏好。4 因此，从这样的角度讲，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金本位的重建不过是“勉强 涂饰，虚有其表，不揭破犹可敷衍一时”（李鸿章自嘲语）。“眼见他起高楼，眼 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金本位的崩塌也成为了压垮不列颠帝国霸权的“倒 数第二根稻草”（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英国的霸权时代彻底结束），一个新的国际政 治经济时代即将来临。 4海伦米尔纳著，曲博译，王正毅校：《利益、制度与信息：国内政治与国际关系》，上海：上海世纪 出版集团2015年版，第8页，第32页
国内偏好结构与政治力量对比，实现外部均衡再也不能无视来自国内工人日益增 长的呼声与压力，这是因为国家并非单一的行为体，相对于对其他国家的相对收 益或者欺骗的考虑，合作努力的国内分配性后果对国家间合作影响更大，国际合 作的可能性和内容依赖于相关政策领域政治行为体与社会行为体的偏好。4 因此，从这样的角度讲，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金本位的重建不过是“勉强 涂饰，虚有其表，不揭破犹可敷衍一时”（李鸿章自嘲语）。“眼见他起高楼，眼 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金本位的崩塌也成为了压垮不列颠帝国霸权的“倒 数第二根稻草”（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英国的霸权时代彻底结束），一个新的国际政 治经济时代即将来临。 4 海伦·米尔纳 著，曲博 译，王正毅 校：《利益、制度与信息：国内政治与国际关系》，上海：上海世纪 出版集团 2015 年版，第 8 页，第 32 页
附书籍信息： 中文译版：巴里·艾肯格林著，范千千韩琼译：《金色的羁绊：黄金本位与大 萧条》，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15年版。 英文原版：Eichengreen,Barry.Golden Fetters:the Golden Standard and the Great Depression.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5
附书籍信息： 中文译版：巴里·艾肯格林 著，范千千 韩琼 译：《金色的羁绊：黄金本位与大 萧条》，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15 年版。 英文原版：Eichengreen, Barry. Golden Fetters: the Golden Standard and the Great Depress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