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OTALITARIAN TEMPTATION 極權的誘惑 許知遠—一苦 ⊕ 内文indd1 201011/25上午02：07：49
TEMPTATION TOTALITARIAN THE 極權的誘惑 著——許知遠 49:07:02 上午 25/11/2010 1 indd.內文
3 2 1 暴 陰谋與恐慌 可疑的懷舊 他者的想像 未來的魅力 自序·歷史的陷阱？ 063 049 029 011 004 内文indd 201011/25 上午02：07：49
自 序 : 歷 史 的 陷 阱 ? 未 來 的 魅 力 他 者 的 想 像 可 疑 的 懷 舊 陰 謀 與 恐 慌 1 2 3 4 004 011 029 049 063 目錄 49:07:02 上午 25/11/2010 4 indd.內文
9 8 6 11我們這一代 5 10孤獨的反抗者 從劉賓雁到胡舒立 梅鐸與 文化的缺席 從中國特色到中國模式 獨特性的誘惑 239 211 177 149 119 099 083 内文indd 2010W1125 上午02：07：49
獨 特 性 的 誘 惑 從 中 國 特 色 到 中 國 模 式 文 化 的 缺 席 梅 鐸 與 G o o g l e 從 劉 賓 雁 到 胡 舒 立 孤 獨 的 反 抗 者 我 們 這 一 代 5 6 7 8 083 099 119 149 9 10 11 177 211 239 49:07:02 上午 25/11/2010 5 indd.內文
1 代堪與周宣王、漢光武帝與唐蓝宗的時代相比，它們都戰勝或至少終止了衰落的趣勢。 國似乎再次恢復了平穩，土大夫開始匆匆為它貼上了「同治中興」的標籤，相信這個诗 讚歉——他們恢復了江南的生產，鎮壓了西北的分裂力量，還開始了一場洋務選動·帝 内亂早已蕩平，總理衙門穩妥的處理著與外來者的關係，新一代地方領導者的表現令人 幼兒天子。太平天國牢牢佔據了南中國，並發動了一場差點套取了北京的北伐。但如今， 朝即將崩潰·英法聯軍燒掉了圓明園，皇帝在承德驾崩，留下兩位年輕的太后輔佐一位 王之春的感慨是士人階層、官僚系統的普逼情緒·不到二十年前，人們普温認定清王 遠弗届焉·蓋中天退會所開，初非秦皇漢武徒逞遠略者所可同年語也· 朝威靈震，一道同風，受萬國之共球，萃塗山之玉帛，聘文之使聯翩而賦皇華者幾於無 一八七九年，王之春奉南洋大臣沈葆植之命到日本考察。在旅途上，他這樣寫道：「我 自序：歷史的陷饼？ 006 内文indd6 2010W11/25 上午0207
0 0 ?歷史的陷阱：6自序 1 我：﹁他這樣寫道，在旅途上。王之春奉南洋大臣沈葆楨之命到日本考察，一八七九年 聘文之使聯翩而賦皇華者幾於無，萃塗山之玉帛，受萬國之共球，一道同風，朝威靈震 」。初非秦皇漢武徒逞遠略者所可同年語也，蓋中天運會所開。遠弗屆焉 人們普遍認定清王，不到二十年前。官僚系統的普遍情緒、王之春的感慨是士人階層 留下兩位年輕的太后輔佐一位，皇帝在承德駕崩，英法聯軍燒掉了圓明園。朝即將崩潰 ,但如今。並發動了一場差點奪取了北京的北伐，太平天國牢牢佔據了南中國。幼兒天子 新一代地方領導者的表現令人，總理衙門穩妥的處理著與外來者的關係，內亂早已蕩平 帝。還開始了一場洋務運動，鎮壓了西北的分裂力量，他們恢復了江南的生產——讚歎 相信這個時，的標籤﹂同治中興﹁士大夫開始匆匆為它貼上了，國似乎再次恢復了平穩 。它們都戰勝或至少終止了衰落的趨勢，漢光武帝與唐肅宗的時代相比、代堪與周宣王 49:07:02 上午 25/11/2010 6 indd.內文
才是創造的源頭，它要再度控制教育、用黨化宣傳塑造年輕一代；它忘記了分散權力才 了市場經濟才是發展的動力，拼命的搞張國有企業；它忘記了自由思想、個人的創造力 所有令它成功的因素·它關上了對外學習的大門，以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示人；它忘記 但很有可能，中國再度被一成功一擊垮了。在空氣中洋溢著自滿時，中國也正在丢掉 僅是中興，而且要領導世界。 疲倦的生產與消費機器，中國再次震驚了世界·樂觀情緒再一次湧來，人們覺得中國不 的自由、國家從社會生活中逐漸退出。中國社會焕發出巨大的生機，它變成了一台不知 後，鄧小平領導中國社會進入了一個正常年代·他重建了與世界的聯繫、給予個人更大 鄭小平的改革是從一場危機中開始的。在一場令世界歷史贈然失色的「自我毁滅」之 人創造的「北京共識」、「中國模式」，這些言辭是否像是另一次「同治中興」？ 『改革開放三十年的偉大成就」、「中華文明的偉大復興」、「千年盛世」，或是西方 過去幾年中，你從中國的官方媒體中、公共情緒裡，一定也聽到了王之春式的自得。 王之春口中的「中天選會」沒能持續多久，僅僅十五年後，中日戰爭把美夢驚醒了。 為一個繁榮強大的國家」。 地大物博、人民勤勞節儉，只要政府強大，既有力量制止内亂，又能維持和平，就會成 前會被認為不屑一顧的事情的原由」。他們也相信，只要順著目前的方向，「這個國家 一些西方觀察者們則發現這個古老國家甚至還產生了「一種新的趣向的兆頭·探究在以 007 内文indd7 201011/25 上午020750
0 0 7 探究在以：一種新的趨向的兆頭﹁一些西方觀察者們則發現這個古老國家甚至還產生了 這個國家，﹁只要順著目前的方向，他們也相信﹂。前會被認為不屑一顧的事情的原由 就會成，又能維持和平，既有力量制止內亂，只要政府強大，人民勤勞節儉、地大物博 。」為一個繁榮強大的國家 。中日戰爭把美夢驚醒了，僅僅十五年後，沒能持續多久﹂中天運會﹁王之春口中的 。一定也聽到了王之春式的自得，公共情緒裡、你從中國的官方媒體中，過去幾年中 或是西方﹂，千年盛世﹂、﹁中華文明的偉大復興﹂、﹁改革開放三十年的偉大成就﹁ ?」同治中興﹁這些言辭是否像是另一次﹂，中國模式﹂、﹁北京共識﹁人創造的 之﹂自我毀滅﹁在一場令世界歷史黯然失色的。鄧小平的改革是從一場危機中開始的 給予個人更大、他重建了與世界的聯繫。鄧小平領導中國社會進入了一個正常年代，後 它變成了一台不知，中國社會煥發出巨大的生機。國家從社會生活中逐漸退出、的自由 人們覺得中國不，樂觀情緒再一次湧來。中國再次震驚了世界，疲倦的生產與消費機器 。而且要領導世界，僅是中興 中國也正在丟掉，在空氣中洋溢著自滿時。擊垮了﹂成功﹁中國再度被，但很有可能 它忘記；以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示人，它關上了對外學習的大門。所有令它成功的因素 個人的創造力、它忘記了自由思想；拼命的擴張國有企業，了市場經濟才是發展的動力 它忘記了分散權力才；用黨化宣傳塑造年輕一代、它要再度控制教育，才是創造的源頭 50:07:02 上午 25/11/2010 7 indd.內文
2 讚揚邪惡的力量，被規模與權力所震懾，忘記個人的自由與尊嚴的重要性，中國不過是 麼獨特，它的内在困境很可能吞噬掉表面的繁盛·在歷史中的很多時刻，我們都曾公開 舉了蘇聯、德國、日本、美國的例證，期望用它們來表明，中國的經驗並沒有想像的那 關經常再次變成意義重大的散示録。除去晚清的歷史，我還頻繁（或許過於頻繁）的列 人類的記億總是短暫，常常通過遺忘過去來進入「一個巅新的時代」，昔日陳腔盖 國被認定是歷史的新動力，創造了一種新的政治、經濟模式。 而是有關於我們對於世界的認知--這其中充满了幻象和自我欺騙·在過去幾年中，中 這本小書不是「盛世危言」，也不是感慨歷史慣性的無情（儘管有時它的確如此）， 的名義扼殺不同的聲音…·場全面性的危機業已浮現。 向失敗；它忘記了因為資訊公開、自我批評，才塑造了改革的黄金時代，它要用「和諧」 會帶來社會的和諧、才會激發人們的同情與自主，通過官僚機構來推動社會變革只是導 008 内文indd 8 20101125 上午 020750
0 0 通過官僚機構來推動社會變革只是導，才會激發人們的同情與自主、8會帶來社會的和諧 」和諧﹁它要用，才塑造了改革的黃金時代，自我批評、它忘記了因為資訊公開；向失敗 。一場全面性的危機業已浮現︙︙的名義扼殺不同的聲音 2 ,)儘管有時它的確如此︵也不是感慨歷史慣性的無情﹂，盛世危言﹁這本小書不是 中，在過去幾年中。這其中充滿了幻象和自我欺騙——而是有關於我們對於世界的認知 。經濟模式、創造了一種新的政治，國被認定是歷史的新動力 昔日陳腔濫﹂，一個嶄新的時代﹁常常通過遺忘過去來進入，人類的記憶總是短暫 的列︶或許過於頻繁︵我還頻繁，除去晚清的歷史。調經常再次變成意義重大的啟示錄 中國的經驗並沒有想像的那，期望用它們來表明，美國的例證、日本、德國、舉了蘇聯 我們都曾公開，在歷史中的很多時刻。它的內在困境很可能吞噬掉表面的繁盛，麼獨特 中國不過是，忘記個人的自由與尊嚴的重要性，被規模與權力所震懾，讚揚邪惡的力量 50:07:02 上午 25/11/2010 8 indd.內文
從未真正改變。 浪費時間，而且對品性不利」。很遺憾，我沒有避從詩人的教導，這本小書中充斥著對 我的情緒也受此影響·英國詩人奥登(3.5I=a5AaeB)曾寫道：「攻擊劣書不懂 合在一起，它帶來價值系統的錯亂，也增加我們理解中國的難度。 國歷史的漫長與複雜，令各種變化接連不斷的發生。前現代與後現代因素不分彼此的融 難性掠奪，眼花繚亂的技術發明，造成了一種燥熱、貪婪、物質主義、醜陋的文化。中 知腰足的怪獸——進步的信念、專制的扭曲、資本主義、工業化、資訊化，對資源的災 權力所吞噬，社會的創造力和熱情，被消耗和扭曲。在很多方面，中國已變得像一頭不 的過程，社會的獨立空間、個人的獨立性、市場和技衛所带來的短暫自由，再度被國家 時發生在國際舞台上，它是一個迅速崛起的新帝國。而在國内，則是一個重新國家化 審查制度、社會心理與一些個人的反抗者的故事。在過去的十年中·兩個中國故事在同 它稱不上一本最格意義上的書，由十篇左右的長文章構成。它觸及到中國形象的變化、 這個詞語或許並不準確，中國已不是毛澤東時代的全面性壓制，但在本質上，這個政權 己——人們越是對生活缺乏信心，越是渴望強有力的領導人、無所不管的體制。「極權」 刻的中國，極權所誘惑的對象不僅是那些崇拜高經濟增長的外來者，也包括中國人自 =a58.2aVE)同名作品，他曾用此來形容法國知識份子對於蘇聯模式的崇拜。對於此 最近的一個例證。這也是這本書題目的源頭，它借自法國作家珍·法蘭可斯雷蒙。3。 009 内文indd 9 201011/25 上午 02:07:50
0 0 9 對於此。他曾用此來形容法國知識份子對於蘇聯模式的崇拜，同名作品︶Revel FrancoisJean︵法蘭可斯雷蒙．它借自法國作家珍，這也是這本書題目的源頭。最近的一個例證 也包括中國人自，極權所誘惑的對象不僅是那些崇拜高經濟增長的外來者，刻的中國 」極權。﹁無所不管的體制、越是渴望強有力的領導人，人們越是對生活缺乏信心——己 這個政權，但在本質上，中國已不是毛澤東時代的全面性壓制，這個詞語或許並不準確 。從未真正改變 、它觸及到中國形象的變化。由十篇左右的長文章構成，它稱不上一本嚴格意義上的書 兩個中國故事在同，在過去的十年中。社會心理與一些個人的反抗者的故事、審查制度 則是一個重新國家化，而在國內。它是一個迅速崛起的新帝國，在國際舞台上。時發生 再度被國家，市場和技術所帶來的短暫自由、個人的獨立性、社會的獨立空間，的過程 中國已變得像一頭不，在很多方面。被消耗和扭曲，社會的創造力和熱情，權力所吞噬 對資源的災，資訊化、工業化、資本主義、專制的扭曲、進步的信念——知饜足的怪獸 中。醜陋的文化、物質主義、貪婪、造成了一種燥熱，眼花繚亂的技術發明，難性掠奪 前現代與後現代因素不分彼此的融。令各種變化接連不斷的發生，國歷史的漫長與複雜 。也增加我們理解中國的難度，它帶來價值系統的錯亂，合在一起 攻擊劣書不僅：﹁曾寫道) Auden Hugh Wystan(英國詩人奧登。我的情緒也受此影響 這本小書中充斥著對，我沒有遵從詩人的教導，很遺憾﹂。而且對品性不利，浪費時間 50:07:02 上午 25/11/2010 9 indd.內文
⊕ 虧她在三年前把西蒙·雷斯介紹給我，這位學者深刻改變了我對於中國的看法。 感谢我的朋友延賀與家軒，是他們使這本書成為可能。也感谢我的女朋友王子陶，幸 種種劣書的攻擊，我沒能克制自己的不安與情怒。 010 丙文indd 201011/25 上午020750
0 1 。我沒能克制自己的不安與憤怒，0種種劣書的攻擊 幸，也感謝我的女朋友王子陶。是他們使這本書成為可能，感謝我的朋友延賀與家軒 。這位學者深刻改變了我對於中國的看法，雷斯介紹給我．虧她在三年前把西蒙 50:07:02 上午 25/11/2010 10 indd.內文
CHAPTER 1 未來的魅力 ⊕ 《北京共藏》像極了中國社會給人的感受，鹿雜·混亂·卻透著十分的自信，有候又 過分滑稽·荒誕·如果你在中國生活，你會明白當官員們談論民主、自由·實事求是、 创新時·他們的意思和谊些辞彙的真實含義饗常沒什麼關係·人們談論口號，標語和官 面文章·但實際想的、做的卻是遵循另一套邂輯·所以當你看到一個外來者如此最肅的 將《求是》上的文章·領導人的腾話·翻解成英文·以此作為證據時，你多少感覺某種 奇妙和不適，就像是臭豆腐被放在西餐盤上·然後宜稱這是中國的主菜。 内文.indd11 ⊕ 201011/25上午02：07：50
有候又，卻透著十分的自信、混亂、龐雜，像極了中國社會給人的感受》北京共識《 、實事求是、自由、你會明白當官員們談論民主，如果你在中國生活。荒誕、過分滑稽 標語和官、人們談論口號。他們的意思和這些辭彙的真實含義經常沒什麼關係，創新時 所以當你看到一個外來者如此嚴肅的。做的卻是遵循另一套邏輯、但實際想的，面文章 你多少感覺某種，以此作為證據時，翻譯成英文，領導人的講話、上的文章》求是《將 。然後宣稱這是中國的主菜，就像是臭豆腐被放在西餐盤上，奇妙和不適 未來的魅力 1 CHAPTER 50:07:02 上午 25/11/2010 11 indd.內文
似乎都不能阻礙它變得更強大。 1 全新的體系嗎？在得出肯定的結論後，奈思比甚至尋找出支持它的八大支柱——解放思 既有的政治、經清與社會的理論框架，早已容納不下中國的成長？中國正在創造一種 政治事制和經濟成長如此有效的結合在一起的國家，不管多少悲觀的預言和深層矛盾， 自得，和一種被遮蔽的深深困惑——中國是如何變成今日世界眼中的中國的——一個將 還有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六O周年的報導，關於中國模式的探討·新聞紙上洋溢著成就、 我在二OO九年九月中旬的一期《南方遇未》上融到奈思比的言論·在同一期報紙上， 民主，領導層發出指示，人民提出倡議，這是一種自下而上又會自上而下的機制。 沒有選舉，他們甚至還有奴隸，而中國正在構建一個不同於西方的體系，它是垂直式的 己是民主的審判者，認為一定要通過選舉才有民主，但即使創造了「民主」的希■人並 大趣勢》時，他對著中國的官員和老百姓說，西方對中國的理解充满偏見，他們認為自 約翰·奈思比6zE),一位聞名世界的未來學家。在北京推廣他的新書《中國 『他們說中國政治制度是獨裁主義，但這其實是一種新的民主一這個大瞻判斷來自 未来的魅力 CHAPTER 1 012 内文indd 12 201011/25 上午020750
未 來 的 魅 力 C H A P T E R 1 0 1 2 1 這個大膽判斷來自。﹂但這其實是一種新的民主，他們說中國政治制度是獨裁主義﹁ 中國︽在北京推廣他的新書。一位聞名世界的未來學家︶，Naisbitt John︵奈思比．約翰 他們認為自，西方對中國的理解充滿偏見，他對著中國的官員和老百姓說，時︾大趨勢 的希臘人並﹂民主﹁但即使創造了，認為一定要通過選舉才有民主，己是民主的審判者 它是垂直式的，而中國正在構建一個不同於西方的體系，他們甚至還有奴隸，沒有選舉 。這是一種自下而上又會自上而下的機制，人民提出倡議，領導層發出指示，民主 ,在同一期報紙上。上讀到奈思比的言論︾南方週末︽九年九月中旬的一期○○我在二 、新聞紙上洋溢著成就。關於中國模式的探討，周年的報導○還有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六 一個將——中國是如何變成今日世界眼中的中國的——和一種被遮蔽的深深困惑，自得 ,不管多少悲觀的預言和深層矛盾，政治專制和經濟成長如此有效的結合在一起的國家 。似乎都不能阻礙它變得更強大 中國正在創造一種？早已容納不下中國的成長，經濟與社會的理論框架、既有的政治 解放思——奈思比甚至尋找出支持它的八大支柱，在得出肯定的結論後？全新的體系嗎 50:07:02 上午 25/11/2010 12 indd.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