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22]张楚奥在幼儿园死亡案 基本案情 案例分析 基本案情： 早上将活蹦乱跳的孩子送到幼儿园，下午再见到时，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这令人不可思 议的事发生在滕州市机关幼儿园。死去的孩子名叫张楚奥。 张楚奥生于1994年6月21日，无先天疾病，是张、楮两家人的掌上明珠。1997年8 月18日，张楚奥被送入滕州市机关幼儿园。十几天来，他一直在幼儿园健康地生活。9月4 日下午，其父张雪峰去幼儿园接他时，发现他只穿着背心在室内玩，怕引起感冒，接回家后 就给他服了片小儿平痛片。9月5日，也就是3岁2个月的张楚奥在该幼儿园生活的第14 天，早上孩子吃了饭后，自己随妈妈下了4楼。张雪峰于7点50分左右将其送到幼儿园， 对接收孩子的幼儿园老师张静说：“这孩子昨天只穿背心，怕感冒发烧，服了片感冒药，请 注意照看，中午如发烧，就给他再服片药，有情况就跟家长联系。”当时，张雪峰交给张静 一片小儿平痛片。张静用手摸了摸张楚奥的头说了句“没事，不热”，然后将孩子收下了。 张楚奥还高兴地说了声“爸爸再见”。 当天下午4点左右，家人突然接到电话，说孩子在滕州市人民医院急救室抢救。当家长 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却是孩子的尸体。一个曾经给几个家庭带来无尽欢乐的生命一下子就消 失了。滕州市人民医院的病历称：“患儿入院已死亡”。山东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 称，“死者患急性广泛性浆液性出血性肺炎，因发现、治疗不及时导致呼吸衰竭性死亡。” 据了解，肺炎是小儿常见病，如发现及时经过抢救是不会致死的。那么，张楚奥怎么会 死在幼儿园的床上？ 滕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张楚奥死在机关幼儿园一案的报告称，1997年9月5日接近下 午3点，刘玉英组织午睡的幼儿起床，在未点清人数的情况下，领到一楼教室交给下午值班 的周玉玲。后来刘返回休息室收拾床铺，这时发现张楚奥躺在床上脸发黄、嘴发青，就跑到 室外喊园医。约3点15分，送市中心人民医院急救科，大夫接诊，发现张楚奥瞳孔放大， 心脏停止跳动，无呼吸，诊断其死亡。 针对以上调查内容，张楚奥的家人提出了很多疑问：在孩子午睡的3个小时中，刘玉英 是否按规定察看了孩子的状况？组织起床时为什么没有发现张楚奥没起床？这时刘玉英在 干什么？她是组织孩子下楼后多久才返回休息室的？对此，有关老师是这样解释的。上午带
[案例 22]张楚奥在幼儿园死亡案 基本案情 案例分析 基本案情： 早上将活蹦乱跳的孩子送到幼儿园,下午再见到时,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这令人不可思 议的事发生在滕州市机关幼儿园。死去的孩子名叫张楚奥。 张楚奥生于 1994 年 6 月 21 日，无先天疾病，是张、楮两家人的掌上明珠。1997 年 8 月 18 日，张楚奥被送入滕州市机关幼儿园。十几天来，他一直在幼儿园健康地生活。9 月 4 日下午，其父张雪峰去幼儿园接他时，发现他只穿着背心在室内玩，怕引起感冒，接回家后 就给他服了片小儿平痛片。9 月 5 日，也就是 3 岁 2 个月的张楚奥在该幼儿园生活的第 14 天，早上孩子吃了饭后，自己随妈妈下了 4 楼。张雪峰于 7 点 50 分左右将其送到幼儿园， 对接收孩子的幼儿园老师张静说：“这孩子昨天只穿背心，怕感冒发烧，服了片感冒药，请 注意照看，中午如发烧，就给他再服片药，有情况就跟家长联系。”当时，张雪峰交给张静 一片小儿平痛片。张静用手摸了摸张楚奥的头说了句“没事，不热”，然后将孩子收下了。 张楚奥还高兴地说了声“爸爸再见”。 当天下午 4 点左右，家人突然接到电话，说孩子在滕州市人民医院急救室抢救。当家长 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却是孩子的尸体。一个曾经给几个家庭带来无尽欢乐的生命一下子就消 失了。滕州市人民医院的病历称：“患儿入院已死亡”。山东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 称，“死者患急性广泛性浆液性出血性肺炎，因发现、治疗不及时导致呼吸衰竭性死亡。” 据了解，肺炎是小儿常见病，如发现及时经过抢救是不会致死的。那么，张楚奥怎么会 死在幼儿园的床上？ 滕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张楚奥死在机关幼儿园一案的报告称，1997 年 9 月 5 日接近下 午 3 点，刘玉英组织午睡的幼儿起床，在未点清人数的情况下，领到一楼教室交给下午值班 的周玉玲。后来刘返回休息室收拾床铺，这时发现张楚奥躺在床上脸发黄、嘴发青，就跑到 室外喊园医。约 3 点 15 分，送市中心人民医院急救科，大夫接诊，发现张楚奥瞳孔放大， 心脏停止跳动，无呼吸，诊断其死亡。 针对以上调查内容，张楚奥的家人提出了很多疑问：在孩子午睡的 3 个小时中，刘玉英 是否按规定察看了孩子的状况？组织起床时为什么没有发现张楚奥没起床？这时刘玉英在 干什么？她是组织孩子下楼后多久才返回休息室的？对此，有关老师是这样解释的。上午带
班的张静讲，张楚奥上午很正常，点名喊到时声音很哄亮，也很活跃。周玉玲讲，张楚奥午 休到2点时，还下床小便，以后我下楼了，就不知道什么了。在楼上带班的刘玉英讲，午休 时没发现什么。 张楚奥的家人认为他们的孩子不会在无任何异常的情况下死去。首先，肺炎不会没有任 何症状，应该有从低烧到中烧再到高烧的过程：还应有不高兴，不活动，不说话，面部有病 容，严重时烦燥不安、手脚乱动、呻吟喊叫、痛苦挣扎等症状。这些，老师应该不难发现。 他们认为，一个活着的孩子进了幼儿园，出来时却死了，无论如何不会是个难解之谜。 谁该为张楚奥的死负责？滕州市人民检察院用调查报告的形式说明了各自的责任，但对 检察院的报告，张家一一提出了质疑。 报告说，死者的父母未送孩子到医院查明发烧原因，掩盖了病情，送到幼儿园时又未向 老师说明，没有引起他们的高度重视。张家称，对孩子的情况己经向幼儿园老师作了交代， 对此不重视，那对什么才高度重视？ 报告说，上午值班老师张静明知孩子有病，但未问清什么病，也没有对张楚奥进行留心 观察，中午吃饭情况也未留意，交接班时也未将情况交代给下午值班老师。对此，张家称张 静已问清了情况，况且，有晨检记录为力证，记明当日有两个小孩带药入园。 报告说，保育员刘玉英在孩子中午休息时，观察不细，没有发现病情反映，在组织幼儿 起床时，没有点清人数：应该发现有反映，但没有发现，导致没有及时发现张楚奥的病情。 张家称，刘是怎样观察的？为什么未观察到反映？组织起床时只要进屋就会发现床上还有 人，该发现而不发现，就是过失，就应负主要责任。 报告说，下午值班的周玉玲在午休时带孙某某下楼玩，幼儿起床时应到休息室和刘一起 组织起床，却在楼下等，造成两人工作失误。张家称，这些原因不应成为开脱的理由。 1998年1月22日，滕州市人民检察院等有关部门召集张楚奥的家人座谈。会上，办案 人员说，本案没有直接责任人，全部是间接责任，且责任分散。整个事件的最终处理依旧悬 而未决，张楚奥的尸体还停放在殡仪馆中。 案例分析： 1、本案中幼儿园、教师张静、周玉玲、保育员刘育英对张楚奥的死都负有一定的责任。 (1)幼儿园：应承担一定的管理不善的法律责任。因为从本案中可以看出，幼儿园平 时的管理工作是不够到位的，否则不会出现教师、保育员的行为都没有按照《幼儿园工作规 程》与《幼儿园管理条例》要求的岗位职责来规范自身，幼儿园却一无所知的情况。如果幼
班的张静讲，张楚奥上午很正常，点名喊到时声音很哄亮，也很活跃。周玉玲讲，张楚奥午 休到 2 点时，还下床小便，以后我下楼了，就不知道什么了。在楼上带班的刘玉英讲，午休 时没发现什么。 张楚奥的家人认为他们的孩子不会在无任何异常的情况下死去。首先，肺炎不会没有任 何症状，应该有从低烧到中烧再到高烧的过程；还应有不高兴，不活动，不说话，面部有病 容，严重时烦燥不安、手脚乱动、呻吟喊叫、痛苦挣扎等症状。这些，老师应该不难发现。 他们认为，一个活着的孩子进了幼儿园，出来时却死了，无论如何不会是个难解之谜。 谁该为张楚奥的死负责？滕州市人民检察院用调查报告的形式说明了各自的责任，但对 检察院的报告，张家一一提出了质疑。 报告说，死者的父母未送孩子到医院查明发烧原因，掩盖了病情，送到幼儿园时又未向 老师说明，没有引起他们的高度重视。张家称，对孩子的情况已经向幼儿园老师作了交代， 对此不重视，那对什么才高度重视？ 报告说，上午值班老师张静明知孩子有病，但未问清什么病，也没有对张楚奥进行留心 观察，中午吃饭情况也未留意，交接班时也未将情况交代给下午值班老师。对此，张家称张 静已问清了情况，况且，有晨检记录为力证，记明当日有两个小孩带药入园。 报告说，保育员刘玉英在孩子中午休息时，观察不细，没有发现病情反映，在组织幼儿 起床时，没有点清人数；应该发现有反映，但没有发现，导致没有及时发现张楚奥的病情。 张家称，刘是怎样观察的？为什么未观察到反映？组织起床时只要进屋就会发现床上还有 人，该发现而不发现，就是过失，就应负主要责任。 报告说，下午值班的周玉玲在午休时带孙某某下楼玩，幼儿起床时应到休息室和刘一起 组织起床，却在楼下等，造成两人工作失误。张家称，这些原因不应成为开脱的理由。 1998 年 1 月 22 日，滕州市人民检察院等有关部门召集张楚奥的家人座谈。会上，办案 人员说，本案没有直接责任人，全部是间接责任，且责任分散。整个事件的最终处理依旧悬 而未决，张楚奥的尸体还停放在殡仪馆中。 案例分析： 1、本案中幼儿园、教师张静、周玉玲、保育员刘育英对张楚奥的死都负有一定的责任。 （1）幼儿园：应承担一定的管理不善的法律责任。因为从本案中可以看出，幼儿园平 时的管理工作是不够到位的，否则不会出现教师、保育员的行为都没有按照《幼儿园工作规 程》与《幼儿园管理条例》要求的岗位职责来规范自身，幼儿园却一无所知的情况。如果幼
儿园的管理到位，对教师与保育员平时有严格的要求，也许这样的悲剧可以避免。为此，幼 儿园的负责人应承担管理不善的行政法律责任。 (2)上午值班的教师张静：应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与行政处分等行政责任。因为：张 静明知孩子有病，但未问清是什么病，也没有对张楚奥进行细心观察，中午吃饭时也未留意， 交接班时也未将情况交代给下午值班的老师。其行为违反了卫生部颁布的《托儿所、幼儿园 卫生保健制度》规定的：幼儿园要“坚持晨检及全日健康观察制度，认真做好一摸：有否发 烧：二看：咽部、皮肤和精神：三问：饭食、睡眠、大小便情况：四查：有无携带不安全物 品，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即：张静只有“摸”，无“看”、“问”、“查”。） 可见，张静的行为有一定过失，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 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应承担民事赔偿的法律责任。同时，因老师 是在履行自身职责的过程中发生的过失行为，所以还应承担一定的行政处分的法律责任。 (3)保育员刘玉英：应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因为刘玉英在孩子中午休息时观察不细， 没有发现病情反应：在组织幼儿起床时，没有点清人数。应该发现张楚奥生病过程中会有反 应而没有发现，应该在组织幼儿起床后点清人数而没有点清人数，可见刘玉英的行为没有完 全符合《幼儿园工作规程》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对保育员的职责要求，工作有一定失误（过 失)。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 百六十条的规定，应承担民事赔偿的法律责任。但因保育员是临时招聘的不具有国家工作人 员的法律身份，所以不必承担行政责任。 (4)下午值班的教师周玉玲：也应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与行政责任。因为周玉玲在幼 儿起床时应到休息室和保育员刘玉英一起组织起床，但她却在楼下等，造成两人工作交接时 有失误。周玉玲没有完全履行《幼儿园工作规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幼儿园教师的职责，工 作有一定失误。周玉玲也应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与行政处分的行政责任。 2、不能要求幼儿园、老师、保育员承担幼儿死亡的刑事责任。 3、本案中家长给幼儿服药与幼儿的死有无关系等问题这里不予讨论
儿园的管理到位，对教师与保育员平时有严格的要求，也许这样的悲剧可以避免。为此，幼 儿园的负责人应承担管理不善的行政法律责任。 （2）上午值班的教师张静：应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与行政处分等行政责任。因为：张 静明知孩子有病，但未问清是什么病，也没有对张楚奥进行细心观察，中午吃饭时也未留意， 交接班时也未将情况交代给下午值班的老师。其行为违反了卫生部颁布的《托儿所、幼儿园 卫生保健制度》规定的：幼儿园要“坚持晨检及全日健康观察制度，认真做好一摸：有否发 烧；二看：咽部、皮肤和精神；三问：饭食、睡眠、大小便情况；四查：有无携带不安全物 品，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即：张静只有“摸”，无“看”、“问”、“查”。） 可见，张静的行为有一定过失，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 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应承担民事赔偿的法律责任。同时，因老师 是在履行自身职责的过程中发生的过失行为，所以还应承担一定的行政处分的法律责任。 （3）保育员刘玉英：应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因为刘玉英在孩子中午休息时观察不细， 没有发现病情反应；在组织幼儿起床时，没有点清人数。应该发现张楚奥生病过程中会有反 应而没有发现，应该在组织幼儿起床后点清人数而没有点清人数，可见刘玉英的行为没有完 全符合《幼儿园工作规程》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对保育员的职责要求，工作有一定失误（过 失）。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 百六十条的规定，应承担民事赔偿的法律责任。但因保育员是临时招聘的不具有国家工作人 员的法律身份，所以不必承担行政责任。 （4）下午值班的教师周玉玲：也应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与行政责任。因为周玉玲在幼 儿起床时应到休息室和保育员刘玉英一起组织起床，但她却在楼下等，造成两人工作交接时 有失误。周玉玲没有完全履行《幼儿园工作规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幼儿园教师的职责，工 作有一定失误。周玉玲也应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与行政处分的行政责任。 2、不能要求幼儿园、老师、保育员承担幼儿死亡的刑事责任。 3、本案中家长给幼儿服药与幼儿的死有无关系等问题这里不予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