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MULU 目 录 1导论：产权模型 (1) 代 2公共领域：排队配给 产权的经济 与价格控制 (17) 分 析 3 订约成本：租佃合同(38) 经 出版前言 4老企业与新组织 (58) 中译本序 的 言 权利的形成 (85) 济 6奴录制 (105) 限制产权与权利价 值最大化的调和 (119) 学 8 产权与非市场机制 配置 (136) 9 产权理论的其他应用(150) 译 10产权模型概要 (159) 参考文献 (167) 译者后记 (172) 库
在美国南部和西印度群岛的奴隶社会 导论 中，奴隶们为了赎身，一直在向他们的主人购 买契约，尽管成功不多。在这些社会里，像在 其他奴隶社会中一样，法律赋予奴隶主拥有 产 对于奴隶的几乎绝对的权利，而不给奴隶任 何合法权利；因此，奴隶没有被授子替自己赎 权模型 身而需要财产的合法权利。而奴隶主拥有奴 隶和自由货币，却没有法律障碍或行政限制。 不过，奴隶靠获得他们自己劳动力产权的赎 身还是发生了。 因为交易是有成本的，所以产权作为经 济问题还从来没有被完全界定过。就奴隶的 情况来说，即使按照法律他们是奴隶主的财 产，奴隶主还是必须花费资源来促使奴隶进 行生产，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奴隶也很少会 尽全力进行生产.因此，虽然奴隶没有法律保 护，但是奴隶所有权本身却从来都不是绝对 的。通过给予奴隶一些所有权来交换奴隶主 认为价值更大的奴隶劳务，奴隶主可以增加 他们财产的价值。于是，奴隶也成了所有者， 有时还能够赎回自由。如第6章将要详述的， 对于产权和交易成本的研究，能够给出为什
2 么奴隶能够赎回他们自由的解释：这解释，是可以用事实验证 的。本论述的产权模型，可以解释这样一系列安排：从辨明 在计时工资和计件资合同之间进行选择的理由，到指出慈 善行为比寻利行为更有效率的条件。这些是标准经济理论未 能成功阐明的。 在本章的剩余篇幅里，我将为“产权”下定义，并勾勒出本 书使用的框架。第2章对于70年代汽油短缺的考察，是为了 说明产权框架的用途和重要性，并使读者热悉它的机制。第3 章和第4章闸述产权模型和它的主要的组织含义。第5章到 第9章扩允这个模型，并将它应用于诸如权利形成、奴隶制 度、非市场环境中的资源分配等的不同问题。第10章扼要综 述前面各章的主要内容。 1.1界定产权的固有困难 个人对资产的产权由消费这些资产、从这些资产中取得 收入和让渡这些资产的权利或权力构成。运用资产取得收入 和让渡资产需要通过交换，交换是权利的互相转让。一般来 说，法律权利会增强经济权利，但是，对于后者的存在来说，前 者既非必要条件，也非充分条件。人」对资产的权利（包括他 们白已的和他人的)不是永久不变的，它们是他们自己直接努 力加以保护、他人企图夺取和政府予以保护程度的函数。最后 这点主要通过警察和法庭奏效。心在公地上居住的人，对丁他 们占据的土地的权利，不如合法土地所有者的权利有保障，这
3 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合同，而是因为这样的占有很难期望得 到警察的保护。正如这里下的定义那样，产权不是绝对的，而 是能够通过个人的行动改变的：这样的定义，在分析资源配置 时很有用处。经济学家过去没有利用产权概念来分析行为，也 许是因为他们倾向于认为产权是绝对的缘故。 产权概念与交易成本概念密切相关。我把交易成本定义 为与转让、获取和保护产权有关的成本。如果假定，对于任何 资产，每·种这样的成本都上升，并且完全保护和完全转让产 权的成本达到非常高的程度，那么结论就是，这些权利是不完 全的，因为人们将发觉，得到“他们”资产的全部潜力是不值得 的。为了使资产的产权完全，或者被完整地界定，资产的所有 者和对它有潜在兴趣的其他个人必须对它有价值的各种特性 有充分认识。有了充分认识，资产产权的转让就容易实现。相 反，在产权被完整界定时，产品信息一定可以不费代价地获 得，（有关的）交易成本因此也一定为零。 如果交易成本大于零，产权就不能被完整地界定。这些资 产的属性，未来的所有者不完全知道，现在的所有者常常也不 知道。资产转让必须承担的成本，来自交易双方确定这些资产 有价值的属性是什么和获取这些属性的尝试，这些属性，界定 是很不完善的，因为完全界定的成本是高昂的。⑧由于有了这 样的交易成本，其他方面有吸引力的交换就会被放弃。 全国足联(NFL)选拔大学生球员的情况，是说明产权交 易成本昂贵和它们对资源配置影响的一个实例。选拔是一个 球队获得球员服务的排他的谈判权，包括转移给任何足联球 队的权利。每年，足联28支球队都按预定的顺序挑选符合条 件的大学生球员。情况看来是这样的：臂如说，具有第20位选
4 择权利的球队能在对任何球队都最有价值的那些尚未被选拔 掉的人选中挑选球员。鉴于球员和球队的多种多样，使得具有 第20位选择权的球队在留下的球员中找出最高价值球员的 可能性与28支球队中任何一支别的球队挑得最高价值球员 的可能性一样大，即都是1/28。如果球队之间的交换成本很 低，那么，这位球员被交换的概率就会是27/28。但是，观察到 的新选拔球员的交换频率却大大小于低交易成本模型的预测 值。可见，这种交易成本至少是相当可观的。 交易成本高昂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什么因素阻止人们实 现他们资产的全部价值呢？商品具有许多属性，其水平随商品 不同而各异。要测址这些水平的成本极大，因此不能全面或完 全精确。面对变化多端的情祝，获得全面信息的困难有多大， 界定产权的困难也就有多大。因为全面测量各种商品的成本 很高，所以每一桩交换中都存在攫取财富的潜在机会，谡取财 言的机会等价于在公共领域中寻找财产；在每桩交换中，有一 些财富溢出，进入公共领域，个人就花费资源去攫取它。由于 人们总是期望从交易中获得好处，所以他们也总是会为攫取 财富花费资源。个人要使他们（预期的）净得益达到最大，按习 惯，这种交易得益已考虑了实行交换的成本。 卖樱桃的情况可以说明攫取财富的现象。在樱桃交换的 时候，很明显会出现信息问题。为了决定商店的樱桃是否值得 购买和为了决定买哪一种樱桃，买主必须花费资源。允许顺客 挑栋的商店主人，在顾客已经决定是否购买之后，很难阻止他 们吃樱桃，也很难阻止他们不小心地捏摸樱桃。确实，拣选过 程本身允许过度挑选形式的财富攫取，①这时樱桃的某些属 性被置于公共领域。高的信息成本成为交易成本：如果樱桃的
5 所有者和买主是同一个人，这些成本就不会发生.如果关于楼 桃的信息没有成本，樱桃的初始所有者就不必放弃任何权利： 而小偷小摸、损坏和过度挑选的情况也就可以避免。事实上， 这种公共领域问题是难以避免的：但是，人们可采取措施减少 相关的损失。 1.2商品所有权的分割 如果商品的初始所有者只转让商品的一部分属性而保留 其余部分，那么来自交换的净得益常常就能增加，采取这种形 式的交换导致单一商品的分割的产权：两个或两个以上个人 可以拥有同一商品的不同属性。如在第4章和第？章详述的 那样，为了加强他们个人权利的分离，可以对所有者的行为施 加限制。不完全的分离使得'一些属性成为公共财产，进入公共 领域。如果它们处于公共领域，攫取它们就要花费资源。 不仅商品的所有权常常被分割，而且组织的所有权也可 以被分割。①像企业这样的组织，在其内部和边缘的实物运 作，通常都涉及许多商品及相应的许多属性。几个人共享这些 属性的所有权，每个人只单独拥有或与其他人共有这些属性 的一部分。股东拥有这些属性的一部分，而肯定地不拥有这些 属性的全部。例如，一家企业（或者，更确切地说，企业的股 东)有复印机的服务合同，它有对于复印机的权利，但却不 完全拥有复印机。当复印机运行良好时，企业不是唯一得益的 一方，当复印机运行不佳时，企业也不是唯一受损的一方。复印
6 服务提供者是复印机营运服务的剩余紫取者，如果提供的服劣 好，他就得益，如果服务不好，他就受损，因此，他是复印机的部 分所有者。此外，复印机的制造商对复印机引起的某些损害负 有责任，而能免费私下使用复印机的雇员也是部分所有者，因 而实际上，他们对复印机产出的一部分也拥有索取权。这里， 限制也可以用来分离权利和防止免费搭车者。第7章将说明， 此种限制并不一定减少权利，相反，它们倒可能增强权利。 1.3影响所有权配置的因素 接受资产产生的收入流的权利，只是资产产权的一部分。 其他人越是倾向于影响某人资产的收入流而又不需要承担他 们行动的全部成本，该资产的价值也就越低。因此，资产净值 的最大化需要能最有效地约束无补偿利用的所有权或所有权 型式。这种所有权型式的出现取决于这种资产的易变性。 产生服务流的资产的产权，在服务流容易确定时相对容 易受到保障，因为它容易按交换的服务水平索取相应的费用。 因此，当服务流已知并且不变时，最容易保证产权也是确定 的，如果服务流有变化但可以完全预期，那么产权依然容易保 障，如果服务流不确定但却不会变化，那么情况也是这样。因 此，很明显，给定平均结果，多变性和不确定性会减少资产的 价值，但并不一定影响所有权的确定性。 当资产的收入流可能受交易各方影响时，要保障对它的 所有权就成问题了。当收入流可变并且不能完全预见时，要断
7 定收入流在任何特殊情况下是否就是它应是的那样，成本是 很高的。因此，要决定收入流的一部分是否被交易各方攫取， 成本也是很高的。交易各方都参与消费财富的攫取活动，因为 他]期望从中得益。因此，当来自交换财产的收入流呈现随机 波动时，当交易双方都能通过影响收入流得益时，界定所有权 就成问题了。 当交易两方中只有一方能影响收入流时，懂得能使所有 权得到保障的条件，就显得十分重要了。使能够影响收入流的 人对他或她的行动承担全部责任，就能保证所有权安全可靠。 这样的人，作为只有他或她才能影响结果的“剩余索取者”，是 资产的完全所有者。 般说来，交易双方都能够影响由资产交换产生的服务 流，这个事实使所有权得不到充分的保障。例如，·辆出租汽 车产生的收入流，部分要根据这辆车行驶得多么平稳。因为旧 车和新车彼此不一样，不能期望它们行驶一样平稳。平稳的行 驶是·种属性，这种属性是车主和承租者都能影响的.承租者 会发觉，要决定租来汽车的平稳行驶，在多大程度上是车子性 能的结果，在多大程度上是小心保养的结果，代价是昂贵的； 同样，车主也很雅讲清，出租汽车行驶的平稳性的变坏，在多 大程度上是由于行驶的路程，在多大程度上是由于车子的性 能，结果，车主可能马马虎虎保养出租的汽车要比对自已的汽 车做得差，而且租车者对待租米的汽车也会比对待自有的汽 车要马虎。每-一方都预期对方有这样的行为。因此，出租汽车 的需求函数要对不充分保养的影响作调整，供给函数要对粗 鲁驾驶的影响作调整.这样，利用出租市场的净收益就会比双 方都能仔细从书时的要小。如果行驶的平稳程度可以不要代
价测其出来，每个交易者对这个属性的影响就能够容易地判 断和精确地定价。事实上，精确地佔计这种边际收费的代价昂 贵得令人却步，因而要求收益最大化的车主不愿选择完全行 使他们的权利。于是，一些收入流就留在了公共领域，部分又 被其行动不同于所有者一使用者的各方再攫取。在交易双方 都能够影响结果的时候，权利不能被经济地完全界定，在这种 情况下，只有一一种所有制型式确实能够使来自资产的净收入 (从而它对于初始所有者的价值)实现最大化。决定所有权最 优配置的总原则是：对资产平均收入影响倾向更大的一方，得 到剩余的份额也应该更大。 资产的名义所有者看来有得到该宗资产产生的收入的权 利。当资产能够产生的最高收入要求进行交易时，一部分潜在 的收入将在实施交易的过程中消耗掉。因此，资产将产生的净 收入取决于权利的界定，也就是说，取决于权利受到怎样的保 障。在前面所述的只有一个人能影响资产收入的情况下，仅当 这个人成为资产的所有者时，权利才会得到完全的界定，也只 有到那时，收入才能实现最大化。说不管谁享有权利，只要权 利被清楚界定，收入就会实现最大化，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如 第4章将讨论的，只有与收入最大化相一致的权利转让，才能 完全清晰地界定产权。 1.4个人权利和经济组织之间的关系 合同治理产权的交易，是这种权利研究的核心。有些缔约
9 方由依照他们自己利益行动的个人组成。另一些缔约方由成 对的组织如企业、政府、俱乐部和家族组成。此外，还有个人和 这些组织之间的合同。因为个人的目的相当清楚，把所有的产 权都定义为个人占有的权利是有好处的。最后，个人总是与其 他个人相互影响，不管互相影响的一方或双方是否在某种程 度上代表组织。倾客在超级市场购物付款，可以看作个人和组 织，即顾客和商店之问的关系。但是，这种关系总是能够归结 为个人之间的关系。这里，我们来考虑一下，一方面，收银员与 顾客之间的关系，另方面，收银员与经理之间的关系。商店 的收银员有权利向在店里购物的领客收款。当然，收银员通常 并不保留顾客的付款，而是为了交换按小时计算的工资，他们 向商店经理让与支配他们时间的权利以及从颜客那里收来的 现金的权利。经理与其他个人（如商店老板）的关系涉及另一 种权利的交易。任何组织的功能可以同样地归结为各种不同 的权利由一个与它有关的个人向另-个人的让渡。 个人最大化的假设，尤其是个人使他们权利的价值最大 化的假设，不仅直接对分析个人行为有用，而且间接地可以作 为分析组织功能基础的假设。因此，对私人产权的研究能够应 用于所有的组织，实际上，可以应用于所有社会。个人最大化 的含义是：不论何时个人察觉到某种行动能增加他们权利的 价值，他们就会采取这种行动。不论个人是在市场、企业、家 族、部落、政府还是在其他组织中活动，这个道理总是普遍适 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