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天的橡树 作者:纳基宾 译/田静 一夜大雪掩埋了狭窄的由乌瓦罗夫卡通向学校的道路。只有凭着耀眼的积雪 上的几道浅痕才能猜得出这条路延伸的方向。 到学校只有一里路,所以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只拔了一件短皮大衣。天气严 寒,风刮着,撕卷着雪花。片片新雪,从头到脚洒落在老师的身上。24岁的女 老师很喜欢这样。她喜欢寒冷咬她的鼻子和面颊,喜欢风在地的大衣下盘旋。 学校位于公路旁。这是座装有大窗户的两层建筑。玻璃窗上结着美丽的冰花。 学校建在通往鸟瓦罗夫卡的公路边,因国为学校里学习的孩子们来自乌瓦罗夫卡周 围的地区。 安娜瓦西里耶夫娜的第一节课是五年级A班的。铃声还没响,安娜瓦西里 耶夫娜已经进了教室。学生们礼貌地起立,问候,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教 室里并没有马上静下来。有些人拍打着课桌,有些人嘎吱着椅子,还有人大声地 做着深呼吸,大概是在和早晨平静的心情告别。 一一今天我们继续进行词类的辨析. 安娜•瓦西里耶天娜开始用温和而平静的嗓音讲课: 一表示物体的词类称作名词。在语法中可以用“这是谁”或者“这是什么” 来提问的都可以称为物体。比如说“这是谁”?“这是学生”。或者“这是什么”? “这是书”。 “可以进来吗?” 在半开的门后,站着一个穿着毡靴的小个子。圆圆的脸冻得通红,仿佛涂了 红甜莱汁,眉毛却因为挂了霜而变得灰白。 “你又迟到了。萨吾什金?” 和大多数年轻老师一样,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喜欢严厉些,但现在,她的质 问几乎是哀怨的。 在老师的准许下,萨吾什金很快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娜·瓦西里耶夫娜 注意到,小男孩儿头也没回地在向同桌问着什么。大概是在问:她在讲什么
冬天的橡树 作者:纳基宾 译/田 静 一夜大雪掩埋了狭窄的由乌瓦罗夫卡通向学校的道路。只有凭着耀眼的积雪 上的几道浅痕才能猜得出这条路延伸的方向。 到学校只有一里路,所以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只披了一件短皮大衣。天气严 寒,风刮着,撕卷着雪花。片片新雪,从头到脚洒落在老师的身上。24 岁的女 老师很喜欢这样。她喜欢寒冷咬她的鼻子和面颊,喜欢风在她的大衣下盘旋。 学校位于公路旁。这是座装有大窗户的两层建筑。玻璃窗上结着美丽的冰花。 学校建在通往乌瓦罗夫卡的公路边,因为学校里学习的孩子们来自乌瓦罗夫卡周 围的地区。 安娜•瓦西里耶夫娜的第一节课是五年级 A 班的。铃声还没响,安娜•瓦西里 耶夫娜已经进了教室。学生们礼貌地起立,问候,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教 室里并没有马上静下来。有些人拍打着课桌,有些人嘎吱着椅子,还有人大声地 做着深呼吸,大概是在和早晨平静的心情告别。 ——今天我们继续进行词类的辨析. 安娜•瓦西里耶天娜开始用温和而平静的嗓音讲课: ——表示物体的词类称作名词。在语法中可以用“这是谁”或者“这是什么” 来提问的都可以称为物体。比如说“这是谁”?“这是学生”。或者“这是什么”? “这是书”。 “可以进来吗?” 在半开的门后,站着一个穿着毡靴的小个子。圆圆的脸冻得通红,仿佛涂了 红甜菜汁,眉毛却因为挂了霜而变得灰白。 “你又迟到了。萨吾什金?” 和大多数年轻老师一样,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喜欢严厉些,但现在,她的质 问几乎是哀怨的。 在老师的准许下,萨吾什金很快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娜•瓦西里耶夫娜 注意到,小男孩儿头也没回地在向同桌问着什么。大概是在问:她在讲什么

一大家都明白了吗?一安娜•瓦西里耶夫娜赶走了思绪。 一明.明白一孩子们齐声说。 一一好,那么举些例子吧。 沉默了几秒钟,有人不自信地说道 一猫。 一一正确。 一—窗户! 一桌子利 一房子 一一道路! 一正确。一安娜,瓦西里耶夫娜说道。 于是整个教室欢腾了起来。 突然,好像刚睡醒一样,萨吾什金微微地欠起身,大声地喊道:“冬天的橡 树!” 同学们都笑了。 一安静!一安娜瓦西里耶夫娜敲了敲桌子。 一冬天的橡树。—萨吾什金重复道。既没理会同学们的笑声,也没有注 意到老师的表情。他不足像其他人的那种语气说出这句话的。这句话仿佛是从他 的心中挣脱出来,像一种赞扬,一种幸福,一种无法掩藏的溢满内心的秘密。 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对他的奇怪的激动十分不解。她强忍着怒火说:“为什么 是冬天的?只说檬树就可以了。” 一怎么能只说橡树呢!冬天的橡树一这才是名词! 一一坐下,萨吾什金,这就是迟到所意味的。“橡树”是名词,而“冬天的” 是什么呢?我们还没有学。课间休息的时候请你来一下办公室。 —瞧,冬天的橡树给你带来什么!一有人在后面窃笑着。 萨吾什金坐下了,微笑着在想着什么,一点儿也没被老师严厉的话所触动。 “真是个难缠的学生。”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心想。 课继续着
——大家都明白了吗?——安娜•瓦西里耶夫娜赶走了思绪。 ——明.明白——孩子们齐声说。 ——好,那么举些例子吧。 沉默了几秒钟,有人不自信地说道: ——猫。 ——正确。 ——窗户! ——桌子! ——房子! ——道路! ——正确。——安娜•瓦西里耶夫娜说道。 于是整个教室欢腾了起来。 突然,好像刚睡醒一样,萨吾什金微微地欠起身,大声地喊道:“冬天的橡 树!” 同学们都笑了。 ——安静!——安娜•瓦西里耶夫娜敲了敲桌子。 ——冬天的橡树。——萨吾什金重复道。既没理会同学们的笑声,也没有注 意到老师的表情。他不足像其他人的那种语气说出这句话的。这句话仿佛是从他 的心中挣脱出来,像一种赞扬,一种幸福,一种无法掩藏的溢满内心的秘密。 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对他的奇怪的激动十分不解。她强忍着怒火说:“为什么 是冬天的?只说橡树就可以了。” ——怎么能只说橡树呢!冬天的橡树——这才是名词! ——坐下,萨吾什金,这就是迟到所意味的。“橡树”是名词,而“冬天的” 是什么呢?我们还没有学。课间休息的时候请你来一下办公室。 ——瞧,冬天的橡树给你带来什么!——有人在后面窃笑着。 萨吾什金坐下了,微笑着在想着什么,一点儿也没被老师严厉的话所触动。 “真是个难缠的学生。”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心想。 课继续着

“请坐。”当萨吾什金走进办公室时,安娜,瓦西里耶夫娜说道。 男孩儿捻快地坐到软沙发上,还在上面颠了几下。 “请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经常迟到?” “我也不知道,安娜·瓦西里耶夫娜,”他像成人那样两手一掉,“我走了一 个小时。” 真搞不明白。很多学生住的比萨吾什金远得多但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在路上 花掉一个小时。 “你住在库茨明卡?州 “没有,在疗养院附近。” “那你怎么能说走了一小时的路呢?你就不觉得羞愧吗?从疗养院到公路大约 15分钟,而沿着公路到这里用不了半个小时。” “但我没有沿着公路走。我抄近路走的。直接穿过森林。”萨吾什金说,仿 佛自己也很吃惊。 她开始有些忧郁,和每次遇到小孩儿撒谎时所感受的一样。地沉默了,希望 萨吾什金能说:“请原谅,安娜•瓦西里耶夫娜,我和小朋友们打雪仗了。”或者 其他类似的简单而单纯的理由。但他只是用大而灰色的眼晴看了看我。他的眼神 仿偏在说:瞧,我全解释过了,你还要把我怎样呢? “可悲,萨吾什金,太可悲了。看来不得不和你的父母谈谈了。” “请来吧,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妈妈一定会高兴的。” “非常抱款,我没什么可以让她高兴的事。妈妈早晨工作吗?” “不,她下午3点开始工作。” “那很好,我2点结束家访。下课后你带我去。” 萨吾什金领着安娜•瓦西里耶夫娜走的那条小路从学校后面开始延仲。他们 刚一进入森林,云杉的树枝就在他们的身后紧密交织成了一片,就像进入了另 个世界,一个迷人的寂静无声的世界。 周国是银白的世界。只有在高处,粗壮的疣枝择的树尖显出一些黑色,细小 的树枝看起来就像是用绘图墨汁画在蓝天上似的。 有时,树木们闪让开来,形成一小片阳光灿烂的旷地
“请坐。”当萨吾什金走进办公室时,安娜•瓦西里耶夫娜说道。 男孩儿愉快地坐到软沙发上,还在上面颠了几下。 “请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经常迟到?” “我也不知道,安娜•瓦西里耶夫娜,”他像成人那样两手一摊,“我走了一 个小时。” 真搞不明白。很多学生住的比萨吾什金远得多但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在路上 花掉一个小时。 “你住在库茨明卡?” “没有,在疗养院附近。” “那你怎么能说走了一小时的路呢?你就不觉得羞愧吗?从疗养院到公路大约 15 分钟,而沿着公路到这里用不了半个小时。” “但我没有沿着公路走。我抄近路走的。直接穿过森林。”萨吾什金说,仿 佛自己也很吃惊。 她开始有些忧郁,和每次遇到小孩儿撒谎时所感受的一样。她沉默了,希望 萨吾什金能说:“请原谅,安娜•瓦西里耶夫娜,我和小朋友们打雪仗了。”或者 其他类似的简单而单纯的理由。但他只是用大而灰色的眼睛看了看我。他的眼神 仿佛在说:瞧,我全解释过了,你还要把我怎样呢? “可悲,萨吾什金,太可悲了。看来不得不和你的父母谈谈了。” “请来吧,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妈妈一定会高兴的。” “非常抱歉,我没什么可以让她高兴的事。妈妈早晨工作吗?” “不,她下午 3 点开始工作。” “那很好,我 2 点结束家访。下课后你带我去。” 萨吾什金领着安娜•瓦西里耶夫娜走的那条小路从学校后面开始延伸。他们 刚一进入森林,云杉的树枝就在他们的身后紧密交织成了一片,就像进入了另一 个世界,一个迷人的寂静无声的世界。 周围是银白的世界。只有在高处,粗壮的疣枝桦的树尖显出一些黑色,细小 的树枝看起来就像是用绘图墨汁画在蓝天上似的。 有时,树木们闪让开来,形成一小片阳光灿烂的旷地

“有一只驼鹿来过。”看到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对一些痕迹很感兴趣,萨吾什 金解释着,就像是在脱自己的老朋友。 “但足您不用怕,”看到老师向森林深处张望,他又补充道,“驼鹿很温顺的。” 萨吾什金又走到了老师的前面。他微微弯下了腰,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森林里的路越来越复杂,没有一点头绪,仿佛这些树,这些雪堆,还有这寂 静,将没有尽头。 森林意想不到地闪出一大块空地。空地中间立着一棵宏伟壮丽雪白耀眼教堂 一般的橡树。树木们都恭敬地让出道路,为了使这位老伙伴能充分地仲展自己的 力量。橡树最下而的分枝像顶盖似的笼罩着这块旷地。树皮的皱裙里嵌满了白雪, 三人合抱那么粗的树干便像足用银色的纤维缝合而成的。树叶几乎没有调谢,橡 树的最顶端也是拔着雪白外套的树叶。 “这就是冬天的橡树。”萨吾什金说道。 安娜,瓦西里耶大娜小心翼翼地走向橡树。一个巨大的忠诚的森林保卫者轻 轻摇动着它的树枝迎向她。 萨吾什金没有发觉老师心里的变化,在橡树的老根上玩要起来,就像对自己 的老朋友一样。 “安娜•瓦西里耶夫娜您看!”他费力地搬起一大块雪,那儿是一个坑,里面 有一个裹满树叶的球。穿透树叶的足一些尖利的刺儿。安娜瓦西里耶夫娜猜想 这可能是一只刺猬。 “照,这是怎么裹住的呀!” 萨吾什金关怀地把刺猬用雪埋起来,然后在另一个根旁挖起雪来。于是一个 小洞显露了出来。里面坐着一只棕色的青蛙,它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它假装的,”萨吾什金笑了,“像是死了一样,但要是给它点儿阳光暖和暖和, 它蹦得可欢呢!” 他继续领着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在自己的世界里畅游。在橡树上栖身的还有 很多常客:甲虫、蜥蜴、瓢虫.强大而充满生命力的橡树积蓄了这么多生存的 热量,以至于弱小的动物们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家来安身。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兴
“有一只驼鹿来过。”看到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对一些痕迹很感兴趣,萨吾什 金解释着,就像是在脱自己的老朋友。 “但足您不用怕,”看到老师向森林深处张望,他又补充道,“驼鹿很温顺的。” 萨吾什金又走到了老师的前面。他微微弯下了腰,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森林里的路越来越复杂,没有一点头绪,仿佛这些树,这些雪堆,还有这寂 静,将没有尽头。 森林意想不到地闪出一大块空地。空地中间立着一棵宏伟壮丽雪白耀眼教堂 一般的橡树。树木们都恭敬地让出道路,为了使这位老伙伴能充分地伸展自己的 力量。橡树最下面的分枝像顶盖似的笼罩着这块旷地。树皮的皱褶里嵌满了白雪, 三人合抱那么粗的树干便像足用银色的纤维缝合而成的。树叶几乎没有凋谢,橡 树的最顶端也是披着雪白外套的树叶。 “这就是冬天的橡树。”萨吾什金说道。 安娜•瓦西里耶大娜小心翼翼地走向橡树。一个巨大的忠诚的森林保卫者轻 轻摇动着它的树枝迎向她。 萨吾什金没有发觉老师心里的变化,在橡树的老根上玩耍起来,就像对自己 的老朋友一样。 “安娜•瓦西里耶夫娜您看!”他费力地搬起一大块雪,那儿是一个坑,里面 有一个裹满树叶的球。穿透树叶的足一些尖利的刺儿。安娜•瓦西里耶夫娜猜想 这可能是一只刺猬。 “瞧,这是怎么裹住的呀!” 萨吾什金关怀地把刺猬用雪埋起来,然后在另一个根旁挖起雪来。于是一个 小洞显露了出来。里面坐着一只棕色的青蛙,它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它假装的,”萨吾什金笑了,“像是死了一样,但要是给它点儿阳光暖和暖和, 它蹦得可欢呢!” 他继续领着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在自己的世界里畅游。在橡树上栖身的还有 很多常客:甲虫、蜥蜴、瓢虫.强大而充满生命力的橡树积蓄了这么多生存的 热量,以至于弱小的动物们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家来安身。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兴

致盎然地端详着这种地从未见过的森林的生命力,直到听到萨吾什金不安的惊呼 声。 “哎呀,我们来不及见妈妈门” 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匆忙地看了看表,3点15分。她有这样一种感觉,仿佛 进入了一个图套。她心里和橡树道了别,使了个小聪明,说道:“你瞧,萨吾什 金,这只能说明近路也不足最可信的。你只好走公路来上学了。” 萨吾什金什么也没回答。 安娜,瓦西里耶夫娜痛苦地想,“我能够清楚地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吗?”她 想起了今天上午的课和其他所有的。她是多么枯燥、乏味、冷冰冰地在讲着那些 词,那些语言,那些人们用来抒发情感的东西。而这些家乡的语言本来就像约丽 多彩的生活,是那么的清新、美丽、丰富多彩。而她却认为自己是个有能力的老 师! 可能有一条地一步也未曾走过的道路。这条路本身就是没有什么人类生活的 目标。可是这条路在哪儿呢?寻找它就像寻找守财奴的小箱子的钥匙一样,不足 那么轻松和简单的。 “好了,萨吾什金,谢谢你带我散步。当然,你也可以走这条路来上学。” “谢谢您,安娜·瓦西里耶夫娜!” 萨吾什金脸红了。他想对老师说,他再不迟到了,但又怕会食言。他竖起外 套的领子,往下拉了拉护耳皮帽。 “我送您。” “不用了,萨吾什金,我一个人能回去。” 他怀疑地看了看老师,然后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交给了安娜•瓦西里耶夫 娜。 “如果遇见驼鹿,狠狠打一下它的背,它就会跑掉的。最好只是挥一挥,对 付它就足够了。否则它会生气,会永远离开这个森林的。” “好的,萨吾什金,我不会打它的。” 走了不远,安姊•瓦西里耶夫娜最后看了一眼橡树。在夕阳余辉下橡树被映 成了玫瑰色,大树根旁是一个小黑影儿。萨吾什金还没走。他远远地保护着自己
致盎然地端详着这种她从未见过的森林的生命力,直到听到萨吾什金不安的惊呼 声。 “哎呀,我们来不及见妈妈门” 安娜•瓦西里耶夫娜匆忙地看了看表,3 点 15 分。她有这样一种感觉,仿佛 进入了一个圈套。她心里和橡树道了别,使了个小聪明,说道:“你瞧,萨吾什 金,这只能说明近路也不足最可信的。你只好走公路来上学了。” 萨吾什金什么也没回答。 安娜•瓦西里耶夫娜痛苦地想,“我能够清楚地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吗?”她 想起了今天上午的课和其他所有的。她是多么枯燥、乏味、冷冰冰地在讲着那些 词,那些语言,那些人们用来抒发情感的东西。而这些家乡的语言本来就像绚丽 多彩的生活,是那么的清新、美丽、丰富多彩。而她却认为自己是个有能力的老 师! 可能有一条她一步也未曾走过的道路。这条路本身就是没有什么人类生活的 目标。可是这条路在哪儿呢?寻找它就像寻找守财奴的小箱子的钥匙一样,不足 那么轻松和简单的。 “好了,萨吾什金,谢谢你带我散步。当然,你也可以走这条路来上学。” “谢谢您,安娜•瓦西里耶夫娜!” 萨吾什金脸红了。他想对老师说,他再不迟到了,但又怕会食言。他竖起外 套的领子,往下拉了拉护耳皮帽。 “我送您。” “不用了,萨吾什金,我一个人能回去。” 他怀疑地看了看老师,然后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交给了安娜•瓦西里耶夫 娜。 “如果遇见驼鹿,狠狠打一下它的背,它就会跑掉的。最好只是挥一挥,对 付它就足够了。否则它会生气,会永远离开这个森林的。” “好的,萨吾什金,我不会打它的。” 走了不远,安娜•瓦西里耶夫娜最后看了一眼橡树。在夕阳余辉下橡树被映 成了玫瑰色,大树根旁是一个小黑影儿。萨吾什金还没走。他远远地保护着自己

的老师。安娜•瓦西里耶夫娜突然明白了:这个森林里最神奇的并不足冬天的橡 树,而是这个穿着毡靴的不可思议谜一般的未来的男人。 头发 韩寒 我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也讲究仪表,头发更是马虎不得。在古代,头乃 是“人之元”,头发便是“元之元”。生人见面,第一印象往往是对头的依附品头 发更为深刻。我小时候很纳闷某些人的头发怎么能奔左右两个方向而去,只根书 上没有这第十万零一个为什么。于是以后我每碰到熟悉的大人总要爱抚他们的脑 袋几下来体验,但由于颠倒了礼节,父亲屡次厉声阻止。上初中后同学传我秘 笈,说那非与生俱来,而要后天培养,就寝时要保持伟人在水品棺材里的睡姿, 这样,一夜以后头发就定型了云云。那个年代流行郭富城的对分,为了效仿,我 决心留头发。在此期间,我无比凯觎一些男生的分头,一如女人看到其他女人身 上漂亮衣服的心理,我都根不得能把他们的头发抢过来戴在自己脑袋上。记得老 师常说知识是抢不到的,所以我常把知识和头发相提并论。不过依今天的许多学 术论文来看,恐怕别人抢不到的只剩下头发了。笔挺地躺了六十个晚上,中分 终于初露端倪。不料那头发的纹路仿佛罗布泊,过一段时间后开始模糊,再隔 天索性消失,第三天竟然在头的左上角重新出现!我估计乃是头发觉得那纹路来 得太突然,一时无法接受。唯一的解决之道是剃短头发再来一次。 然后我必须去理发。其实理发是一门精深的学问。首先要挑个好地方,地处 偏僻但装潢豪华的地方一般别去,除非你真把钱当做身外之物。而地处偏僻但装 潢比别地更贫瘠的地方一般也别去,除非你也把脑袋也当做身外之物。有了好店 其次要有好人。有的理发师连自己的头发都处理不佳,推己及人,怎么能去处理 大众的脑袋?这种理发师还是扔了刀子去当政治家一一不对,拎着刀子当政治家 更像一些。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毕竟一些理发师不是自己的脑袋自己剃,要 拜托店里的同志,大家互剃。但如果一家店里的理发师都蓬头乱发东边突起西边 凹进的,那这小铺子也算完了。以前跟母亲去理发,学了不少真请。母亲总是 吆喝店里的师傅出来,吓得徒弟不敢乱动。那师傅已经归田,说自己收刀了,言 下之意是只负责收钱。于是我妈立即就走,一般而言在五步之内必遭挽留,在这
的老师。安娜•瓦西里耶夫娜突然明白了:这个森林里最神奇的并不足冬天的橡 树,而是这个穿着毡靴的不可思议谜一般的未来的男人。 头 发 韩寒 我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也讲究仪表,头发更是马虎不得。在古代,头乃 是“人之元”,头发便是“元之元”。生人见面,第一印象往往是对头的依附品头 发更为深刻。我小时候很纳闷某些人的头发怎么能奔左右两个方向而去,只恨书 上没有这第十万零一个为什么。于是以后我每碰到熟悉的大人总要爱抚他们的脑 袋几下来体验,但由于颠倒了礼节,父亲屡次厉声阻止。 上初中后同学传我秘 笈,说那非与生俱来,而要后天培养,就寝时要保持伟人在水晶棺材里的睡姿, 这样,一夜以后头发就定型了云云。那个年代流行郭富城的对分,为了效仿,我 决心留头发。在此期间,我无比觊觎一些男生的分头,一如女人看到其他女人身 上漂亮衣服的心理,我都恨不得能把他们的头发抢过来戴在自己脑袋上。记得老 师常说知识是抢不到的,所以我常把知识和头发相提并论。不过依今天的许多学 术论文来看,恐怕别人抢不到的只剩下头发了。 笔挺地躺了六十个晚上,中分 终于初露端倪。不料那头发的纹路仿佛罗布泊,过一段时间后开始模糊,再隔一 天索性消失,第三天竟然在头的左上角重新出现!我估计乃是头发觉得那纹路来 得太突然,一时无法接受。唯一的解决之道是剃短头发再来一次。 然后我必须去理发。其实理发是一门精深的学问。首先要挑个好地方,地处 偏僻但装潢豪华的地方一般别去,除非你真把钱当做身外之物。而地处偏僻但装 潢比别地更贫瘠的地方一般也别去,除非你也把脑袋也当做身外之物。有了好店 其次要有好人。有的理发师连自己的头发都处理不佳,推己及人,怎么能去处理 大众的脑袋?这种理发师还是扔了刀子去当政治家——不对,拎着刀子当政治家 更像一些。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毕竟一些理发师不是自己的脑袋自己剃,要 拜托店里的同志,大家互剃。但如果一家店里的理发师都蓬头乱发东边突起西边 凹进的,那这小铺子也算完了。 以前跟母亲去理发,学了不少真谛。母亲总是 吆喝店里的师傅出来,吓得徒弟不敢乱动。那师傅已经归田,说自己收刀了,言 下之意是只负责收钱。于是我妈立即就走,一般而言在五步之内必遭挽留,在这

千钧一发之际,我妈通常会再走一步,于是师傅说好我剃。然后我妈立正,向右 转,顺便会把包放在沙发上,嘴角露出一丝成分复杂的笑。 这招我就屡用屡败。那次剃中分头,要求师傅出马,不料喊半天,一个自称 高足的女人才出现。我想徒弟也一样,而且总要给地个机会吧。于是我高标准严 要求:头发削得薄一点耳朵要微露前面的头发尽量少剪一点额头要若隐若现眼睛 要忽隐忽现等等。满以为徒弟会忙乎一大阵子。没想到徒弟毕竟不行,一如武快 小说里所写,只学到了师傅的刀法没学会心法。不知道剃头过程中,拖时间也是 一个大学问,许多制头高手往往会跟你在一根头发上剪来修去以图时间上的体面 和要价时间的方便。师傅去时匆匆,怕是忘了交代这一点,那徒弟在我头上“两 面三刀”蹭了不到五分钟已经基本完工了。这时她心里肯定恐慌了,剃一个头五 分钟乃是败坏行当声誉的事情,便只好反复玩弄我的一撮秀发,左刮刮右修修 有着和方鸿渐上第一堂课把备课内容讲得太快后来无话可讲一样的窘迫和后悔。 拖满二十分钟功德圆满,摸摸那撮救命发,以表谢意,然后挺直腰背要钱。付过 钱后我才感到有些后怕。因为现在剃头的主刀手良养不齐,命小碰上一个刚出师 的鲁莽大汉,刀起头落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好一点的剃掉块把头皮,到时无论 你剃头时硬着头皮还是软着头皮,都无济于事。那次剃头还算满意,尤其值得 一提的是地花十五分钟精雕细琢的几根头发,特别出众,不愿合群,常常异军突 起,以示身份的特殊。这使我怀念我们老家一个叫耀明的老理发师,任何脑袋一 到他手里,必然变成一个平头,所以绝无头发翘起的忧虑。而且他的服务十分到 位,尤其是洗头,能挠得你整个人全身舒爽,飘然若仙。最为扫兴的事是正当你 半人半仙的时候突然他那只手不动了,然后把毛巾递过来。现在的店里洗起头来 像杀人,先把头按在水池里,随后要么细水长流,半天刚浸湿左半球:要么“哗” 一下子如黄果树瀑布,还没来得及吭一声水就灌满鼻孔。挨到挠痒之时,只感到 一只利爪在头中央一小块来回拖动,而那片在角落里的痒处被急得更痒,痒得恨 不得要跪下来求理发师要有大局观,要眼观六路,手挠八方。终于利爪涉及到了 痒的边鲸,猛地全身一酥颤,眼泪差一点夺眶而出,想老子总算时来运转,头也 不得向旁边侧转向让她挠得舒服一些,不想她扶正我的头,又在中央操作。挠几 把后草草结尾。罢了罢了,不提它了。 又过一阵子流行侧分头,从中间过去一点起分。与此同时女人流行短发,也
千钧一发之际,我妈通常会再走一步,于是师傅说好我剃。然后我妈立正,向右 转,顺便会把包放在沙发上,嘴角露出一丝成分复杂的笑。 这招我就屡用屡败。那次剃中分头,要求师傅出马,不料喊半天,一个自称 高足的女人才出现。我想徒弟也一样,而且总要给她个机会吧。于是我高标准严 要求:头发削得薄一点耳朵要微露前面的头发尽量少剪一点额头要若隐若现眼睛 要忽隐忽现等等。满以为徒弟会忙乎一大阵子。没想到徒弟毕竟不行,一如武侠 小说里所写,只学到了师傅的刀法没学会心法。不知道剃头过程中,拖时间也是 一个大学问,许多剃头高手往往会跟你在一根头发上剪来修去以图时间上的体面 和要价时间的方便。师傅去时匆匆,怕是忘了交代这一点,那徒弟在我头上“两 面三刀”蹭了不到五分钟已经基本完工了。这时她心里肯定恐慌了,剃一个头五 分钟乃是败坏行当声誉的事情,便只好反复玩弄我的一撮秀发,左刮刮右修修, 有着和方鸿渐上第一堂课把备课内容讲得太快后来无话可讲一样的窘迫和后悔。 拖满二十分钟功德圆满,摸摸那撮救命发,以表谢意,然后挺直腰背要钱。付过 钱后我才感到有些后怕。因为现在剃头的主刀手良莠不齐,命小碰上一个刚出师 的鲁莽大汉,刀起头落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好一点的剃掉块把头皮,到时无论 你剃头时硬着头皮还是软着头皮,都无济于事。 那次剃头还算满意,尤其值得 一提的是她花十五分钟精雕细琢的几根头发,特别出众,不愿合群,常常异军突 起,以示身份的特殊。这使我怀念我们老家一个叫耀明的老理发师,任何脑袋一 到他手里,必然变成一个平头,所以绝无头发翘起的忧虑。而且他的服务十分到 位,尤其是洗头,能挠得你整个人全身舒爽,飘然若仙。最为扫兴的事是正当你 半人半仙的时候突然他那只手不动了,然后把毛巾递过来。现在的店里洗起头来 像杀人,先把头按在水池里,随后要么细水长流,半天刚浸湿左半球;要么“哗” 一下子如黄果树瀑布,还没来得及吭一声水就灌满鼻孔。挨到挠痒之时,只感到 一只利爪在头中央一小块来回拖动,而那片在角落里的痒处被急得更痒,痒得恨 不得要跪下来求理发师要有大局观,要眼观六路,手挠八方。终于利爪涉及到了 痒的边缘,猛地全身一酥颤,眼泪差一点夺眶而出,想老子总算时来运转,头也 不得向旁边侧转向让她挠得舒服一些,不想她扶正我的头,又在中央操作。挠几 把后草草结尾。罢了罢了,不提它了。 又过一阵子流行侧分头,从中间过去一点起分。与此同时女人流行短发,也

是从那地方分开。一时里男女难辨,生人见面得问:“你贵性?”答曰:“我男性。” 那就是那发型带来的缺点。后来数学学到黄金分割才明白,那是自然和谐之美。 为了拥有一个黄金分割的脑袋,我又得去理发。然而“黄金分割”也做不了永 恒的主题。我的一个朋友是球迷,而且追求前卫,永远跟随潮流。两年前署假看 完世界杯,在主题之外有一个大发现,便是这世上球技好的人大多是光头,据他 研究,只是因为光头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易于队友瞄准传球,除此之外还能 使敌人炫目,仿佛欧洲乒乓球员用亮晶晶的球拍来刺激中国球员眼晴一样的战术。 完成研究后,他一扫中国科学家在发明到应用中周期过长的毛病,当下去剥光头。 本来他那颗脑袋长得像上海的大众桑塔纳,有棱有角,纵有头发覆盖看上去也仿 佛是著名电脑商“方正”公司的招牌商品,省略毛发后肯定不堪想象。我们动阻 无效,他找了一家“新浪”理发店,事先他和老板谈好了价钱,比别处理发贵一 倍,原因是劳动量大。看到理发师的电动推子在朋友凹凸不平的头上来回奔波, 大片头发随后掉下,我不禁想起了秋收。“秋收”完后朋友的光头在街上引起了 围堵。他倒风光,我们几个哥们就忙了,一方面跟他保持距离,免得人家以为他 多边形的头是我们揍成功的,另一方面要跟路上熟人解释:“前面那个,唉!绝 症,刚化疗回来,没几天光景了.”主动光头的人往往引起被动光头的人又 羡又气。我那位光头朋友所在的区中有一位光头生物老师,时任教研组组长,明 白从头发在胚胎内如何成型到如何变白及头发的结构组成等等一系列科学理论 知识,但无论如何却挽留不住自己的头发,有着理论家典型的悲哀。他管一群调 皮的学生心力交瘁,不幸三十而秃,且一秃在秃,秃了又秃,不到一年,就罗纳 尔多似的,于是只好以帽子和假发维生。可最近自我那朋友主动光头后,学校里 一下子冒出光头八颗,因此生物老师抛掉假发,挤在里面,被迫成为潮流的先驱。 我没有剃光头的勇气,一直黄金分割着。到松江读半年寄宿高中后,同来意 外地发现我有一根白头发,我不信,他便笨手笨脚地拔,我的十几根黑发全作了 陪葬品。我捏着白发想,完了,我不仅成熟了,而且太熟了,能当爷爷了。不过 早衰的恐惧立即被逞能的文学打消了一司空曙诗《贼平后送人北归》一语点破: “他乡生白发,旧园见青山”一原来如此!倘若在本土就没有那回事,而在外 漂泊,想家想出白发来了!最典型的就是云游四海居无定所的李白,估计想家想 得一塌糊涂,想到了《秋浦歌》里“白发三千文”的田地,前辈可畏。我先是长
是从那地方分开。一时里男女难辨,生人见面得问:“你贵性?”答曰:“我男性。” 那就是那发型带来的缺点。后来数学学到黄金分割才明白,那是自然和谐之美。 为了拥有一个黄金分割的脑袋,我又得去理发。 然而“黄金分割”也做不了永 恒的主题。我的一个朋友是球迷,而且追求前卫,永远跟随潮流。两年前暑假看 完世界杯,在主题之外有一个大发现,便是这世上球技好的人大多是光头,据他 研究,只是因为光头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易于队友瞄准传球,除此之外还能 使敌人炫目,仿佛欧洲乒乓球员用亮晶晶的球拍来刺激中国球员眼睛一样的战术。 完成研究后,他一扫中国科学家在发明到应用中周期过长的毛病,当下去剃光头。 本来他那颗脑袋长得像上海的大众桑塔纳,有棱有角,纵有头发覆盖看上去也仿 佛是著名电脑商“方正”公司的招牌商品,省略毛发后肯定不堪想象。我们劝阻 无效,他找了一家“新浪”理发店,事先他和老板谈好了价钱,比别处理发贵一 倍,原因是劳动量大。看到理发师的电动推子在朋友凹凸不平的头上来回奔波, 大片头发随后掉下,我不禁想起了秋收。“秋收”完后朋友的光头在街上引起了 围堵。他倒风光,我们几个哥们就忙了,一方面跟他保持距离,免得人家以为他 多边形的头是我们揍成功的,另一方面要跟路上熟人解释:“前面那个,唉!绝 症,刚化疗回来,没几天光景了.” 主动光头的人往往引起被动光头的人又 羡又气。我那位光头朋友所在的区中有一位光头生物老师,时任教研组组长,明 白从头发在胚胎内如何成型到如何变白及头发的结构组成等等一系列科学理论 知识,但无论如何却挽留不住自己的头发,有着理论家典型的悲哀。他管一群调 皮的学生心力交瘁,不幸三十而秃,且一秃在秃,秃了又秃,不到一年,就罗纳 尔多似的,于是只好以帽子和假发维生。可最近自我那朋友主动光头后,学校里 一下子冒出光头八颗,因此生物老师抛掉假发,挤在里面,被迫成为潮流的先驱。 我没有剃光头的勇气,一直黄金分割着。到松江读半年寄宿高中后,同桌意 外地发现我有一根白头发,我不信,他便笨手笨脚地拔,我的十几根黑发全作了 陪葬品。我捏着白发想,完了,我不仅成熟了,而且太熟了,能当爷爷了。不过 早衰的恐惧立即被逞能的文学打消了——司空曙诗《贼平后送人北归》一语点破: “他乡生白发,旧园见青山”——原来如此!倘若在本土就没有那回事,而在外 漂泊,想家想出白发来了!最典型的就是云游四海居无定所的李白,估计想家想 得一塌糊涂,想到了《秋浦歌》里“白发三千丈”的田地,前辈可畏。我先是长

了几根白发,随后又掉了好些。按贺知章诗,这叫“乡音无改鬓毛袭”。再按同 桌的看法,这是我的头发太长,养料供给不上的原因,所以为防秃头,最好去理 发。我吓得晚自修结来就去剃头。学校门口有一发廊,门口紧闭,但挂了一块 牌子:营业中。我就兴冲冲地敲门。老板娘开了门问要什么服务,我动机单纯, 说要理发服务。她一脸惊诧,问:“干洗要吗?”我一看衣服,蛮干净的,就说: “不要,就剪头发。”于是我被轰了出来。头发于是就这么留着,流行也不赶了。 不是不要赶,是没本事赶。昨天还流行平头,今天就流行长鬓角,几个甚长的鬓 角还能超过下巴,换一天又成了男人拔肩了,不知路遇的几个鬓角王是否会让刻 角换个方向拔在肩上。最新流行乱发,于是我竟成了流行的先驱。看来湖流是只 能等不能追的,这和在火车站候火车是一个道理,乖乖留在站上,总会有车来, 至于刚开走的车,我们泛泛之辈是追不上的。(完)
了几根白发,随后又掉了好些。按贺知章诗,这叫“乡音无改鬓毛衰”。再按同 桌的看法,这是我的头发太长,养料供给不上的原因,所以为防秃头,最好去理 发。 我吓得晚自修结束就去剃头。学校门口有一发廊,门口紧闭,但挂了一块 牌子:营业中。我就兴冲冲地敲门。老板娘开了门问要什么服务,我动机单纯, 说要理发服务。她一脸惊诧,问:“干洗要吗?”我一看衣服,蛮干净的,就说: “不要,就剪头发。”于是我被轰了出来。头发于是就这么留着,流行也不赶了。 不是不要赶,是没本事赶。昨天还流行平头,今天就流行长鬓角,几个甚长的鬓 角还能超过下巴,换一天又成了男人披肩了,不知路遇的几个鬓角王是否会让鬓 角换个方向披在肩上。最新流行乱发,于是我竟成了流行的先驱。看来潮流是只 能等不能追的,这和在火车站候火车是一个道理,乖乖留在站上,总会有车来, 至于刚开走的车,我们泛泛之辈是追不上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