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宽影 影视评论 REEW平方 东南大学艺术学院李鹏 电影《阿甘正传》 甘在厕所洗手时，肯尼迪总统及其弟弟的合影 照片就放在厕所洗手池的香皂边，背后正是玛 丽莲梦露的大幅亲笔签名照片。尿尿、厕所和 与美国社会的价值回归 照片暗示了总统兄弟与玛丽莲的非正常的暖 昧关系，一般认为梦露正是由于在与肯尼迪兄 弟的暖味关系中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摘要]《阿甘正传》是一部在票房和文化两方面都很成功的影片，它不仅仅是一部娱乐 而被灭口，这是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绯闻。这 片或励志片，《阿甘正传》是关于美国战后社会价值观念变迁的回顾和，总结。通过对历史的 一事件随着肯尼迪兄弟相继被刺杀而终成不 回顾和再解释，《阿甘正传》批判了流行文化，试图弥合社会价值的裂隙，并侣导一种以传 解之谜。 统的、带有宗教色彩的保守主义价值观为基础的价值回归， 又如，阿甘成为越战英雄后，进入白宫接 受约翰逊总统的接见并被授予奖章，编导在这 [关键词]《阿甘正传》美国社会流行文化历史解释价值回归 里加入了一个总统开玩笑问伤，阿甘脱下裤子 露出屁股上的伤疤对准约翰逊总统的情节。我 《阿甘正传》作为一个在票房和学院两方 的把持。把阿甘设定为傻子是对于现代人智商 们都知道对别人露屁股是儿童恶作剧的行为， 面都很成功的影片，自1994年上市以来不断的 决定论的否定，是对社会观念的反讽：这样的 在这里通过阿甘的这种行为表示对约翰逊总 引发热议。一般而言它被看作是“反智”电影的 “去智”设定反过来提倡生活的“大智慧”，同时 统的嘲讽，以喜剧的方式表达对这位总统支持 代表作，或者是一部娱乐性很强的励志片。但 可以增强戏剧性效果。 越战行为的否定态度。 《阿甘正传使我们在笑过之后留下深深的心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把阿甘设定为 在对水门事件的描述中，尼克松总统推 灵冲击，它在娱乐化外表下的深刻内涵以及在 傻子可以以弱智的缺陷凸显阿甘的优势，即阿 荐阿甘住到“水门饭店”，从而使阿甘在无意中 文化阐释方面作出的努力使它具有更深层的 甘的品德和行为，这是需要突出的重点，这样 撞破水门事件，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行 含意，它实际上是一部关于历史反思和价值重 的设定现实了编导的价值取向和匠心。阿甘妈 为，体现了对尼克松的挖苦。尤其是片中尼克 构的文化影片。正如该片导演泽梅基斯曾说过 妈的口头禅，Stupid is as stupid dose(做傻事 松对阿甘说：“我的人会安排一切”，暗示了总 的那样，在他看来，这部影片的独特之处在于 才是傻子)，包涵了对智商的否定和对道德、行 统的自作聪明，极尽讽刺之能事。 它重新肯定了旧的道德及社会主体文化，宣扬 为、结果的肯定。 片中穿插了一系列政治、文化人物的被 了60年代美国的主流意识形态，同时它又否定 其三，片子的主要内容是通过对历史的 刺杀事件，这些事件作为那个时代社会进程的 了其他前卫的新文化。泽梅基斯认为，正是基 再解释进行价值批判，带有很强的主观性和目 标志，凸显了那一时期社会和政治的冲突和混 于这一点，影片在美国才能深受欢迎。 的性。弱智的视角和经历可以使编导对于历史 乱，显示了整合价值观的迫切性。六十年代以 一、时代背景 和价值的批判建立在貌似客观的境地，使人有 来，美国社会文化裂痕重重，而开展新的全民 谈到这部影片就不能不谈到美国八九十 一种代入性的真实感，对编导的视角无以批 价值回归，需要对一些文化心理上的裂痕进行 年代开始的社会价值批判和重建思潮。这个思 驳。同时，阿甘的缺陷使他成为一般概念上的 消解和弥补。这种消解通过一个弱者的角度并 潮对战后、尤其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来的美 弱者，能够增强大众的接受和亲和程度。从影 以娱乐为方式是最为合适的。 国社会进行反思，倡导以保守主义道德观为核 片的最终效果来看，弱智的角色设定是非常成 种族歧视是美国社会中一道深深的裂 心的价值回归《阿甘正传正是这次反思和价 功的，阿甘奇迹般的经历和成功都被大多数的 痕，缘于历史造成的原因以及白人深刻的种族 值回归运动的折射，它本身也艺术地反映了这 观众认为理解和欣然接受，隐藏的价值观的传 优越感《阿甘正传站在白人的主流立场上对 种价值观念。 播过程也毫无冲突感：如果将阿甘设定为普通 种族歧视的历史进行了回顾和解读，并试图弥 谈到价值回归就不得不谈到美国社会的 人或知识精英，那也许就真的成为所谓的“励 合这一裂痕。影片以阿甘的名字的来源揭开了 核心价值观念和社会中坚力量。与一般的印象 志片”了，其说服性和戏剧性都会大打折扣。 这个话题，阿甘被设定生在亚拉巴马州，这是 不同，叛逆和冲动从来不是美国社会历史的大 二、历史的解读 美国南方种族矛盾最为突出的一个州，马丁· 主流。美国社会的中坚力量是保守和具有强大 价值回归首先需要价值批判，而价值批 路德·金领导的黑人民权运动在此兴起。阿甘 的宗教精神的上层社会。而二十世纪八九十年 判的第一步是对事实的回顾，随之做出自己的 被以臭名昭著的3K党创始人福雷斯特的名字 代的价值回归运动正是主流意识对六十年代 评价和解释。因此在阿甘正传》中，对战后美 命名，但他一贯采取平等友爱的态度对待黑 以来的流行文化和社会道德破坏现象的一次 国的社会历史以自己的方式进行回顾并重新 人，他与黑人巴布成为最好的朋友，他积极参 反动。唯有了解了这一文化背景，我们才能准 解读，得出新的判断。 与黑人的社区活动。这样，在种族问题处理上， 确地把握阿甘正传这部影片在美国人民尤 阿甘的经历贯穿了美国二十世纪六十年 影片贯穿了3K党、黑人入学事件、黑人民权运 其是上流的保守主义社会阶层心中的深刻反 代到八九十年代的历史，他作为见证人参与了 动等历史事件，整体上以美国南方为背景，最 响。 那一时期几乎所有的重大历史事件，从六十年 终以白人、黑人的和谐的现状消解了种族歧视 影片把主角阿甘设定为智商为75的傻 代的猫王、披头士、嬉皮士等流行文化，到越南 的历史。 子，出于以下几个原因。第一，出于美国社会 战争，反战运动，水门事件，中美乒乓外交等政 在《阿甘正传》中，种族地位的差异被解 的“反智"传统，“反智"(Anti-intellectualism)是 治事件影片中使用了大量的笔墨重述了这些 读为经济地位的差异，并以个人致富的“美国 属于对现代文明反思运动的一部分，常以嘲 历史事件，使阿甘作为见证人和参与者，并以 梦”作为解答的方法。巴布家世代捕虾为生，巴 讽的方式批判现代文明的弊病，与理性主义 言行表达观点和见解，以一种独特的设定视角 布的妈妈、奶奶都为白人煮虾。当阿甘发了财， (Intellectualism)对抗，反思所谓的“理智精英” 对完成对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的解释和反思。 成立起捕虾公司并依照自己的承诺把巴布的 的思想和行为模式，对政治文化精英所倡导的 当阿甘作为全美橄榄球明星队队员受到 一份钱交给巴布的妈妈后，情况改变了，巴布 现代文明采取叛逆态度。《阿甘正传带有反智 肯尼迪总统接见时，由于喝了过多的汽水，当 的妈妈转而雇佣白人为自己煮虾。这一解答轻 的色彩，但主要的目的不在反对“精英”对社会 总统问他感觉如何时，阿甘说想要尿尿。当阿 松娱乐，融合了“美国梦”的奇迹，能够使大多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 30 rights reserved. http://www.cnki.net 力平奇
电影 《阿甘正传》 与美国社会的价值回归 [摘要] 《阿甘正传》是一部在票房和文化两方面都很成功的影片，它不仅仅是一部娱乐 片或励志片，《阿甘正传》是关于美国战后社会价值观念变迁的回顾和总结。通过对历史的 回顾和再解释，《阿甘正传》批判了流行文化，试图弥合社会价值的裂隙，并倡导一种以传 统的、带有宗教色彩的保守主义价值观为基础的价值回归。 [关键词] 《阿甘正传》 美国社会 流行文化 历史 解释 价值回归 东南大学艺术学院 李 鹏 影视评论 《阿甘正传》作为一个在票房和学院两方 面都很成功的影片，自1994年上市以来不断的 引发热议。一般而言它被看作是“反智”电影的 代表作，或者是一部娱乐性很强的励志片。但 《阿甘正传》使我们在笑过之后留下深深的心 灵冲击，它在娱乐化外表下的深刻内涵以及在 文化阐释方面作出的努力使它具有更深层的 含意，它实际上是一部关于历史反思和价值重 构的文化影片。正如该片导演泽梅基斯曾说过 的那样，在他看来，这部影片的独特之处在于 它重新肯定了旧的道德及社会主体文化，宣扬 了60年代美国的主流意识形态，同时它又否定 了其他前卫的新文化。泽梅基斯认为，正是基 于这一点，影片在美国才能深受欢迎。 一、时代背景 谈到这部影片就不能不谈到美国八九十 年代开始的社会价值批判和重建思潮。这个思 潮对战后、尤其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来的美 国社会进行反思，倡导以保守主义道德观为核 心的价值回归。《阿甘正传》正是这次反思和价 值回归运动的折射，它本身也艺术地反映了这 种价值观念。 谈到价值回归就不得不谈到美国社会的 核心价值观念和社会中坚力量。与一般的印象 不同，叛逆和冲动从来不是美国社会历史的大 主流。美国社会的中坚力量是保守和具有强大 的宗教精神的上层社会。而二十世纪八九十年 代的价值回归运动正是主流意识对六十年代 以来的流行文化和社会道德破坏现象的一次 反动。唯有了解了这一文化背景，我们才能准 确地把握《阿甘正传》这部影片在美国人民尤 其是上流的保守主义社会阶层心中的深刻反 响。 影片把主角阿甘设定为智商为75的傻 子，出于以下几个原因。第一，出于美国社会 的“反智”传统，“反智”(Anti-intellectualism)是 属于对现代文明反思运动的一部分，常以嘲 讽的方式批判现代文明的弊病，与理性主义 (Intellectualism)对抗，反思所谓的“理智精英” 的思想和行为模式，对政治文化精英所倡导的 现代文明采取叛逆态度。《阿甘正传》带有反智 的色彩，但主要的目的不在反对“精英”对社会 的把持。把阿甘设定为傻子是对于现代人智商 决定论的否定，是对社会观念的反讽;这样的 “去智”设定反过来提倡生活的“大智慧”，同时 可以增强戏剧性效果。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把阿甘设定为 傻子可以以弱智的缺陷凸显阿甘的优势，即阿 甘的品德和行为，这是需要突出的重点，这样 的设定现实了编导的价值取向和匠心。阿甘妈 妈的口头禅，Stupid is as stupid dose(做傻事 才是傻子)，包涵了对智商的否定和对道德、行 为、结果的肯定。 其三，片子的主要内容是通过对历史的 再解释进行价值批判，带有很强的主观性和目 的性。弱智的视角和经历可以使编导对于历史 和价值的批判建立在貌似客观的境地，使人有 一种代入性的真实感，对编导的视角无以批 驳。同时，阿甘的缺陷使他成为一般概念上的 弱者，能够增强大众的接受和亲和程度。从影 片的最终效果来看，弱智的角色设定是非常成 功的，阿甘奇迹般的经历和成功都被大多数的 观众认为理解和欣然接受，隐藏的价值观的传 播过程也毫无冲突感;如果将阿甘设定为普通 人或知识精英，那也许就真的成为所谓的“励 志片”了，其说服性和戏剧性都会大打折扣。 二、历史的解读 价值回归首先需要价值批判，而价值批 判的第一步是对事实的回顾，随之做出自己的 评价和解释。因此在《阿甘正传》中，对战后美 国的社会历史以自己的方式进行回顾并重新 解读，得出新的判断。 阿甘的经历贯穿了美国二十世纪六十年 代到八九十年代的历史，他作为见证人参与了 那一时期几乎所有的重大历史事件，从六十年 代的猫王、披头士、嬉皮士等流行文化，到越南 战争，反战运动，水门事件，中美乒乓外交等政 治事件。影片中使用了大量的笔墨重述了这些 历史事件，使阿甘作为见证人和参与者，并以 言行表达观点和见解，以一种独特的设定视角 对完成对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的解释和反思。 当阿甘作为全美橄榄球明星队队员受到 肯尼迪总统接见时，由于喝了过多的汽水，当 总统问他感觉如何时，阿甘说想要尿尿。当阿 甘在厕所洗手时，肯尼迪总统及其弟弟的合影 照片就放在厕所洗手池的香皂边，背后正是玛 丽莲梦露的大幅亲笔签名照片。尿尿、厕所和 照片暗示了总统兄弟与玛丽莲的非正常的暧 昧关系，一般认为梦露正是由于在与肯尼迪兄 弟的暧昧关系中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而被灭口，这是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绯闻。这 一事件随着肯尼迪兄弟相继被刺杀而终成不 解之谜。 又如，阿甘成为越战英雄后，进入白宫接 受约翰逊总统的接见并被授予奖章，编导在这 里加入了一个总统开玩笑问伤，阿甘脱下裤子 露出屁股上的伤疤对准约翰逊总统的情节。我 们都知道对别人露屁股是儿童恶作剧的行为， 在这里通过阿甘的这种行为表示对约翰逊总 统的嘲讽，以喜剧的方式表达对这位总统支持 越战行为的否定态度。 在对水门事件的描述中，尼克松总统推 荐阿甘住到“水门饭店”，从而使阿甘在无意中 撞破水门事件，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行 为，体现了对尼克松的挖苦。尤其是片中尼克 松对阿甘说:“我的人会安排一切”，暗示了总 统的自作聪明，极尽讽刺之能事。 片中穿插了一系列政治、文化人物的被 刺杀事件，这些事件作为那个时代社会进程的 标志，凸显了那一时期社会和政治的冲突和混 乱，显示了整合价值观的迫切性。六十年代以 来，美国社会文化裂痕重重，而开展新的全民 价值回归，需要对一些文化心理上的裂痕进行 消解和弥补。这种消解通过一个弱者的角度并 以娱乐为方式是最为合适的。 种族歧视是美国社会中一道深深的裂 痕，缘于历史造成的原因以及白人深刻的种族 优越感。《阿甘正传》站在白人的主流立场上对 种族歧视的历史进行了回顾和解读，并试图弥 合这一裂痕。影片以阿甘的名字的来源揭开了 这个话题，阿甘被设定生在亚拉巴马州，这是 美国南方种族矛盾最为突出的一个州，马丁• 路德•金领导的黑人民权运动在此兴起。阿甘 被以臭名昭著的3K党创始人福雷斯特的名字 命名，但他一贯采取平等友爱的态度对待黑 人，他与黑人巴布成为最好的朋友，他积极参 与黑人的社区活动。这样，在种族问题处理上， 影片贯穿了3K党、黑人入学事件、黑人民权运 动等历史事件，整体上以美国南方为背景，最 终以白人、黑人的和谐的现状消解了种族歧视 的历史。 在《阿甘正传》中，种族地位的差异被解 读为经济地位的差异，并以个人致富的“美国 梦”作为解答的方法。巴布家世代捕虾为生，巴 布的妈妈、奶奶都为白人煮虾。当阿甘发了财， 成立起捕虾公司并依照自己的承诺把巴布的 一份钱交给巴布的妈妈后，情况改变了，巴布 的妈妈转而雇佣白人为自己煮虾。这一解答轻 松娱乐，融合了“美国梦”的奇迹，能够使大多 30
数观众满意。 流行文化的轻晒。猫王的音乐在当时的卫道士 长过程中具有关键性的作用。珍妮和阿甘都从 影片对黑人民权运动中的激进暴力组织 看来格调不高，尤以扭胯动作被认为下流，但 单亲家庭起步，珍妮的父亲酗酒、猥亵，失败的 “黑豹党”进行了侧面描写，同时影片又在一系 他却受到了广大歌迷、尤其是青少年的疯狂追 家庭生活导致了珍妮迷离家庭的欲望和性格 列的政治刺杀中有意无意地略去了马丁·路 捧。猫王成名伊始就遭到了宗教界人士的批 上的缺陷，并使她不断落入人生的陷阱，珍妮 德·金遇刺这一二十世纪最著名的刺杀事件之 判，片中阿甘的妈妈也评价说不适合儿童观 的归宿是通过回归阿甘建立家庭实现的。而阿 一，再结合片中把阿甘为了爱情的斗殴安排在 看。 甘虽然也出身单亲家庭，由于母亲对其正确的 “黑豹党”总部的处理方式，都显示了影片倾向 影片以珍妮的经历为例子，尖刻地批判 教育，帮助他建立了良好的人生观，使阿甘最 于对种族冲突作貌似客观的评价和淡化处理 了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叛逆的流行文化带来 终成为成功和有用的人。这些设定表达了影片 的态度。 的恶果。珍妮由于家庭的不幸，急切地想要逃 对家庭观念和家庭的重要性的认同。值得注意 越南战争是美国心头抹不去的伤痛，越 离家庭、寻求归宿，并把出人头地的希望寄托 的是片中几乎所有的家庭都设定为单亲家庭， 战引发了美国大量的社会问题，其中包括反战 在对流行文化的不懈追求上。片中珍妮因穿校 阿甘与妈妈相依为命，珍妮有个酒鬼爸爸，巴 运动、越战老兵问题、民族精神创伤等等复杂 服为色情杂志花花公子啪摄情色照片而被 布有妈妈和一大群兄弟姐妹。表现了影片对美 问题。对越南战争的反思需要一个基本定位， 学校开除的事件，从一个侧面表现了性解放思 国单亲家庭社会问题的关注。 即战争的意义何在，也就是它究竟是一个什么 潮在校园的影响和一代青年人的堕落。因为这 与上帝和谐是片中的重要观念，美国是 样的战争？影片通过普通军人的视角定位越南 一事件，珍妮失去了学业，开始流浪，并在酒吧 -个宗教情节深重的信教国家。片中的丹中尉 战争，折射了美国社会的主流观点，也体现了 以脱衣卖唱为生。珍妮的经历是片中关于非主 自暴自弃，在风暴中对神肆意挑战：风暴过后， 它与原著的区别。 流文化的一条主线，那一时代所有的流行文 小船幸存，丹最终衷心地感谢阿甘并愉快地接 职业军人是影片反映越南战争的主要视 化，从乡村音乐、到反战、嬉皮士运动、性解放 受了命运的安排，达到了“与神的和谐”。片中 角。影片中职业军人的代表是丹中尉，他的祖 等她几乎无不参与。她一再拒绝阿甘的追求 说明，个人信仰危机和社会精神问题的解决需 先在独立战争、南北战争、一次大战、二次大战 踏上追随流行的不归路。就像她在酒馆演奏的 要回归对神的信仰与和谐，这是深刻反思的结 等历次美国参与战争中都有人员战死，死在战 鲍勃·迪伦的那首歌中唱道的那样，“一个人要 果。片中还多次出现宗教相关的情节，如阿甘 场成为战争英雄是他最大的梦想。影片中越南 走过多少路才可以称之为人”，生命的代价是 的祈祷和捐助教堂重建等细节。 战争中职业军人的形象是爱惜手下士卒，尊重 巨大的，这首名为Blowing in the Wind随风飘 宗教还可以帮助人从容地接受命运，摆 职业操守，他们为美国的战争而生，代表了美 逝)的歌就像是命运的嘲弄。珍妮经历流浪， 脱对死亡的恐惧，提供终极关怀。阿甘的妈妈 国军人的中坚力量。片中浓墨重彩的描述有向 吸毒，卖淫，绝望等等情感的折磨，最终归于平 从容面对死亡，有一种尽人事知天命的从容与 他们致敬的意思，并若重表现了他们由战争向 淡，在餐馆服务。在片子的结尾，珍妮终于回归 大度，这种价值观念正是阿甘精神的核心，后 和平生活过渡、变革价值观念的艰难过程，从 家庭，死在了阿甘的怀抱，死于叛逆带给她的 来珍妮也回归了这个状态。对传统价值的回归 他们的栖牲角度反思了这场噩梦般的战争。影 不治之症。她的死是和阿甘的妈妈的死相参照 使人摆脱绝望，珍妮的回归显示了躁动的最终 片把越南战争与美国历史上的其它战争并列， 的，主流价值最终能给她以从容和平淡。珍妮 出路，是对传统价值观念的进一步肯定。 并不从根本上否定越南战争的价值，这与六十 的一生，从家庭不幸到叛逆，到回归，展示给观 结语：风中的羽毛 年代反战思潮的观念是有本质区别的，从越南 众一条回归主流价值的清晰线路。她在片中是 风中的羽毛飘忽不定，就像阿甘妈妈口 战争到乒乓外交，一切都是国家利益取向的缩 作为阿甘所代表的传统价值观的对照面出现 中的生活：“生活就像一盒什锦巧克力，你永不 影。 的，一切的批判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 知道将会得到什么。” 影片通过丹中尉在战后的经历描绘出越 此外，《阿甘正传对现代社会中的价值 小福雷斯特坐上校车上学去了，阿甘的 战老兵由于战争创伤和不适应社会产生的巨 失落进行了辛辣的嘲讽，傻子阿甘跑步穿越美 脚下，又一片羽毛随风而起，我们不知道它的 大精神伤害这一社会问题。在影片中，随着时 国，并成为人们追随的目标和精神导师。各种 归宿，但有了美德和信念支撑，不管风怎么吹， 间的流逝，精神的创伤终于复原，丹中尉最终 各样的聪明人向他请教问题，并试图对他的行 羽毛都能从容应对，最终获得美好的归宿。 从消沉中自立，达到了与神的和谐。在片尾，他 为做出解释。当阿甘跑累了想要回家的时候， 装上假肢站立行走并携一位亚裔的未婚妻参 身后留下了大片失去精神支柱的人群。他们的 加阿甘的婚礼，代表着越战老兵成功地在社会 出路在哪里，他们如何完成自己的救赎，阿甘 中找到自己的价值定位以及越战创伤在美国 的行为会启发他们。 社会的复原。 四、价值回归 三、价值批判 阿甘的特点就是具有全部的传统美德， 影片在总体上是不支持二十世纪六、 他善良、真诚、执著、守信、重感情、不虚饰，具 七十年代的流行文化的。在回顾流行文化社会 有诚挚的信仰，善于听取他人的意见。这些美 影响的同时，把它们带来的负面社会影响进行 德是美国人民传统美德的集中和浓缩，而阿甘 了比较充分的暴露，显示出对流行文化现象和 的成功和幸福也都归于他的美德和良好的价 基金：教有部985艺术学基地建设阶段性成果之 其代表人物的椰揄和消解。 值观念而非智力。从影片中一系列人物的命运 片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当阿甘幼时有一 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影片所提倡的价值，那 参考文献 个音乐青年曾租住在他家，并向有脚疾的阿甘 就是美国的传统价值观，带有强烈的保守主义 [1][澳」罗伯·特休斯，欧阳显译新的冲击[M天 学去了扭胯动作，后来小阿甘惊奇地在电视上 倾向和宗教情怀。《阿甘正传腰弘扬的精神价 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3 看到了他。片中的这个音乐青年正是“猫王”普 值和在价值批判后提出的价值回归目标尽在 [2][美]吉米·卡特，汤玉明译我们源危的价值观： 美国道德危机[M.西安：西北大学出版社，2007 莱斯利，一代摇滚之王，美国流行音乐的代表， 于此。 开启了战后流行文化的先河，而扭胯正是他的 影片提倡以家庭为中心的价值观念。妈 作者简介 招牌动作。片中这一情节安排是对猫王代表的 妈教给阿甘简单而正确的人生道理在阿甘成 李鹏，东南大学艺术学院讲师，博士研究生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 rights reserved. http://www.cnki.net 判女
31 数观众满意。 影片对黑人民权运动中的激进暴力组织 “黑豹党”进行了侧面描写，同时影片又在一系 列的政治刺杀中有意无意地略去了马丁•路 德•金遇刺这一二十世纪最著名的刺杀事件之 一，再结合片中把阿甘为了爱情的斗殴安排在 “黑豹党”总部的处理方式，都显示了影片倾向 于对种族冲突作貌似客观的评价和淡化处理 的态度。 越南战争是美国心头抹不去的伤痛，越 战引发了美国大量的社会问题，其中包括反战 运动、越战老兵问题、民族精神创伤等等复杂 问题。对越南战争的反思需要一个基本定位， 即战争的意义何在，也就是它究竟是一个什么 样的战争?影片通过普通军人的视角定位越南 战争，折射了美国社会的主流观点，也体现了 它与原著的区别。 职业军人是影片反映越南战争的主要视 角。影片中职业军人的代表是丹中尉，他的祖 先在独立战争、南北战争、一次大战、二次大战 等历次美国参与战争中都有人员战死，死在战 场成为战争英雄是他最大的梦想。影片中越南 战争中职业军人的形象是爱惜手下士卒，尊重 职业操守，他们为美国的战争而生，代表了美 国军人的中坚力量。片中浓墨重彩的描述有向 他们致敬的意思，并着重表现了他们由战争向 和平生活过渡、变革价值观念的艰难过程，从 他们的牺牲角度反思了这场噩梦般的战争。影 片把越南战争与美国历史上的其它战争并列， 并不从根本上否定越南战争的价值，这与六十 年代反战思潮的观念是有本质区别的，从越南 战争到乒乓外交，一切都是国家利益取向的缩 影。 影片通过丹中尉在战后的经历描绘出越 战老兵由于战争创伤和不适应社会产生的巨 大精神伤害这一社会问题。在影片中，随着时 间的流逝，精神的创伤终于复原，丹中尉最终 从消沉中自立，达到了与神的和谐。在片尾，他 装上假肢站立行走并携一位亚裔的未婚妻参 加阿甘的婚礼，代表着越战老兵成功地在社会 中找到自己的价值定位以及越战创伤在美国 社会的复原。 三、价值批判 影片在总体上是不支持二十世纪六、 七十年代的流行文化的。在回顾流行文化社会 影响的同时，把它们带来的负面社会影响进行 了比较充分的暴露，显示出对流行文化现象和 其代表人物的揶揄和消解。 片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当阿甘幼时有一 个音乐青年曾租住在他家，并向有脚疾的阿甘 学去了扭胯动作，后来小阿甘惊奇地在电视上 看到了他。片中的这个音乐青年正是“猫王”普 莱斯利，一代摇滚之王，美国流行音乐的代表， 开启了战后流行文化的先河，而扭胯正是他的 招牌动作。片中这一情节安排是对猫王代表的 流行文化的轻哂。猫王的音乐在当时的卫道士 看来格调不高，尤以扭胯动作被认为下流，但 他却受到了广大歌迷、尤其是青少年的疯狂追 捧。猫王成名伊始就遭到了宗教界人士的批 判，片中阿甘的妈妈也评价说不适合儿童观 看。 影片以珍妮的经历为例子，尖刻地批判 了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叛逆的流行文化带来 的恶果。珍妮由于家庭的不幸，急切地想要逃 离家庭、寻求归宿，并把出人头地的希望寄托 在对流行文化的不懈追求上。片中珍妮因穿校 服为色情杂志《花花公子》拍摄情色照片而被 学校开除的事件，从一个侧面表现了性解放思 潮在校园的影响和一代青年人的堕落。因为这 一事件，珍妮失去了学业，开始流浪，并在酒吧 以脱衣卖唱为生。珍妮的经历是片中关于非主 流文化的一条主线，那一时代所有的流行文 化，从乡村音乐、到反战、嬉皮士运动、性解放 等她几乎无不参与。她一再拒绝阿甘的追求， 踏上追随流行的不归路。就像她在酒馆演奏的 鲍勃•迪伦的那首歌中唱道的那样，“一个人要 走过多少路才可以称之为人”，生命的代价是 巨大的，这首名为《Blowing in the Wind(随风飘 逝)》的歌就像是命运的嘲弄。珍妮经历流浪， 吸毒，卖淫，绝望等等情感的折磨，最终归于平 淡，在餐馆服务。在片子的结尾，珍妮终于回归 家庭，死在了阿甘的怀抱，死于叛逆带给她的 不治之症。她的死是和阿甘的妈妈的死相参照 的，主流价值最终能给她以从容和平淡。珍妮 的一生，从家庭不幸到叛逆，到回归，展示给观 众一条回归主流价值的清晰线路。她在片中是 作为阿甘所代表的传统价值观的对照面出现 的，一切的批判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 此外，《阿甘正传》对现代社会中的价值 失落进行了辛辣的嘲讽，傻子阿甘跑步穿越美 国，并成为人们追随的目标和精神导师。各种 各样的聪明人向他请教问题，并试图对他的行 为做出解释。当阿甘跑累了想要回家的时候， 身后留下了大片失去精神支柱的人群。他们的 出路在哪里，他们如何完成自己的救赎，阿甘 的行为会启发他们。 四、价值回归 阿甘的特点就是具有全部的传统美德， 他善良、真诚、执著、守信、重感情、不虚饰，具 有诚挚的信仰，善于听取他人的意见。这些美 德是美国人民传统美德的集中和浓缩，而阿甘 的成功和幸福也都归于他的美德和良好的价 值观念而非智力。从影片中一系列人物的命运 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影片所提倡的价值，那 就是美国的传统价值观，带有强烈的保守主义 倾向和宗教情怀。《阿甘正传》要弘扬的精神价 值和在价值批判后提出的价值回归目标尽在 于此。 影片提倡以家庭为中心的价值观念。妈 妈教给阿甘简单而正确的人生道理在阿甘成 长过程中具有关键性的作用。珍妮和阿甘都从 单亲家庭起步，珍妮的父亲酗酒、猥亵，失败的 家庭生活导致了珍妮逃离家庭的欲望和性格 上的缺陷，并使她不断落入人生的陷阱，珍妮 的归宿是通过回归阿甘建立家庭实现的。而阿 甘虽然也出身单亲家庭，由于母亲对其正确的 教育，帮助他建立了良好的人生观，使阿甘最 终成为成功和有用的人。这些设定表达了影片 对家庭观念和家庭的重要性的认同。值得注意 的是片中几乎所有的家庭都设定为单亲家庭， 阿甘与妈妈相依为命，珍妮有个酒鬼爸爸，巴 布有妈妈和一大群兄弟姐妹。表现了影片对美 国单亲家庭社会问题的关注。 与上帝和谐是片中的重要观念，美国是 一个宗教情节深重的信教国家。片中的丹中尉 自暴自弃，在风暴中对神肆意挑战;风暴过后， 小船幸存，丹最终衷心地感谢阿甘并愉快地接 受了命运的安排，达到了“与神的和谐”。片中 说明，个人信仰危机和社会精神问题的解决需 要回归对神的信仰与和谐，这是深刻反思的结 果。片中还多次出现宗教相关的情节，如阿甘 的祈祷和捐助教堂重建等细节。 宗教还可以帮助人从容地接受命运，摆 脱对死亡的恐惧，提供终极关怀。阿甘的妈妈 从容面对死亡，有一种尽人事知天命的从容与 大度，这种价值观念正是阿甘精神的核心，后 来珍妮也回归了这个状态。对传统价值的回归 使人摆脱绝望，珍妮的回归显示了躁动的最终 出路，是对传统价值观念的进一步肯定。 结语:风中的羽毛 风中的羽毛飘忽不定，就像阿甘妈妈口 中的生活:“生活就像一盒什锦巧克力，你永不 知道将会得到什么。” 小福雷斯特坐上校车上学去了，阿甘的 脚下，又一片羽毛随风而起，我们不知道它的 归宿，但有了美德和信念支撑，不管风怎么吹， 羽毛都能从容应对，最终获得美好的归宿。 基金:教育部985艺术学基地建设阶段性成果之 一。 参考文献 [1][澳]罗伯•特休斯，欧阳昱译.新的冲击[M].天 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3 [2][美]吉米•卡特,汤玉明译.我们濒危的价值观: 美国道德危机[M].西安:西北大学出版社,2007 作者简介 李鹏，东南大学艺术学院讲师，博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