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争鸣· 又见《说文》“二高也古文⊥。⊥古文上” 《说文》段注指出:“不于一下空言者,一之为 指事,不待盲也。象形者,实有其物,日月是 也。”《说文通训定声)释“二”:长“一”者为天, 短“一”者为上天之垂象可见“乾,上出也 应该是上天之所出即上天之所垂示的星体 及其天象。这些天象最著者莫过于万人仰头 所见的日月星了。白乐天有言:“天之文,三光 乾元亨利奥 首之。”三光者,日月星也所以,乾释为天,莫 初九潜龙勿用 若释就为天文天象、天浬夏为贻切了。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丽民,《说文》对乾“从乙”的“乙”解释,也 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昝 从反面位证“上出”是自天出而非地中地表 九四戴跃在渊无昝 之出即“下出”《说文》:“乙,象春草木冤曲而 九五飞龙在天利見大人 出,阴气尚强其出乙乙,与l同意也,乙自下 上九亢龙有怜 出,上碍于阴……”这里段注讲的下出是草 用九见群龙无背吉 木破土而出的乙乙艰难之状至于乾从乙,则 这是《易经》乾卦的全文。对它的训解象是借下出乙乙喻上出之乙乙。“乾”古籀文 释,尤其是对龙的解释古往今来的治易者 ”右从乙意左从三日形。从而悟知,乌云 似未尽其本旨。我认为乾卦本身的意义,是遮日,阴霾蔽光,上出之日月星,也当是艰难 先人仰观天文据象作卦,形象描述太阳东乙乙也! 升、中天、西沉周而复始的运行轨迹主张“飞 从乾“上出”之释,可作结论:乾之“上出 龙在天”的强健不息的政治思想揭示“亢龙也”,即天所垂象。天所垂象,日月星,而又以 有悔”物极必反的事物发展辩证法告诫“君太阳为之最。太阳普照大地暖燠万物,万物 子终日乾乾”时刻保持警惧忧患的正确态度,为之乾(干)燥,这也是应有之义 反映了时代哲学发展的高度 从“乾”上出为日月星,释乾为天文、天 欲识乾卦之本意须先辨析乾卦文辞之象、天理,又使我们对乾卦文辞中“龙”的理 释 解找到了隐约的脉络。 《说文》:“乾,上出也。从乙;乙,物之达 《说文》释:“龙,鱗虫之长,能幽能明,能 也。”段注:此乾字之本义也。自有文字以后,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 乃用为卦名。而孔子释之目健也。健之义,生渊。”有的学者认为这是“作为天象的苍龙七 于上出。上出为乾,下注为湿故乾与湿相对。宿,不正是从春分到秋分这段时间里初昏时 肩本《周易)不为乾,而为健证段注与孔说是横亘过南中天!”闻一多先生亦认为《易经》的 致的,是有根据的但段注“乾”分明是我们“龙”即是苍龙七星。这是一说。然而据《左 俗话所说的燥湿的“燥”或干湿的“干”意,有传】和《山海经》记载,古之时确有“龙”之物, 的又释为阳气上蒸为“天”“火”最为上达。“古畜龙故国有蒙龙氏,有御龙氏”。至于龙 其实,《说文》解“上出”的字除“乾外还是古或者今何物,不得而确知,有云蛇、鳄 有一个“示”字的绝妙解释:“示,天垂象,见吉虹、云气雷电、龙卷风等,不一而足 凶,所以示人也。从二;三垂,日月星也。观乎 神秘的龙给人们以威权,恐怖、吉善。后 天文察乎时变,示神事也。而“从二之“二”,人崇拜龙将龙附和、比喻、垄断为己用。由于
· 学术争鸣 · 落 花元 亨利 贞 初九 潜 龙 勿用 九二 见 龙在田 利 见大人 九 三 君予 终 日艳化 夕惕若厉 无咎 九四 或欲在渊 无替 九五 飞 龙在天 利 见大人 上九 尤 龙有悔 用九 见群 龙无首 吉 这是《易经 》乾卦的全文 。 对它 的训解象 释 , 尤其是对龙 的解释 , 古往今来 的治 易者 , 似未尽其本 旨 。 我认为 , 乾卦本身的意义 , 是 先 人 仰观天 文 , 据象作 卦 , 形 象 描述太 阳东 升 、 中天 、 西沉周而复始的运行轨迹 , 主张 “ 飞 龙 在天 ”的强 健不息的政治思 想 , 揭示 “ 亢龙 有 侮 ”物极必反 的事物发展辩证法 , 告诫 “ 君 子终 日乾乾 ”时刻保持警惧优患 的正确态度 , 反映 了时代哲学发展的高度 。 欲识乾卦之本意 , 须先辨析乾卦文辞之 释 卜 《说文 》“ 乾 , 上 出也 。 从 乙 , 乙 , 物 之达 也 。 ”段注 此乾字之本义也 。 自有文字以后 , 乃用为卦名 。 而孔子释之 日健也 。 健之义 , 生 于上 出 。 上出为乾 , 下注为湿 。 故乾与湿相对 。 帛本《周易 》不 为乾 , 而 为健 , 证段注与孔说是 一致的 , 是有根据的 。 但段注 “ 乾 ”分明是我们 俗话所说的操湿 的 “ 燥 ”或干湿 的 “ 干 ”意 , 有 的又释为阳气上蒸为 “ 天 ” , “ 火 ”最为上达 。 其实 ,《说文 》解 “ 上 出 ”的字除 “ 乾 ”外 , 还 有一个 “ 示 ”字的绝妙解释 “ 示 , 天垂象 , 见吉 凶 , 所以 示 人也 。 从二 三垂 , 日月星也 。 观乎 天文 , 察乎时变 , 示神事也 。 ”而 “ 从二之 “ 二 ” , , 又 见《说文 》“ 二 , 高也 , 古文上 。 上 古文上 ” 。 《说文 》段注指 出 。“ 不于 一下空言者 , 一之 为 指事 , 不待言也 。 象形者 , 实有其物 , 日月是 也 气说文通训 定声 》释 “ 二 ” 长 “ 一 ”者 为天 , 短 “ 一 ”者为上天之垂象 。 可见 , “ 乾 , 上 出也 ” , 应该是上夭之所 出 , 即上夭之所垂示 的星体 及其夭象 。 这些天象最著者莫过于万人仰头 所 见的 日月星 了 。 白乐夭有言 “ 天之文 , 三光 首之 。 ”三光者 , 日月星也 。 所 以 , 乾释为天 , 莫 若释乾为天文 、 天象 、 天理更为贴切 了 。 而且 ,《说文 》对乾 “ 从 乙 ”的 “ 乙 ”解释 , 也 从反 面佐证 “ 上 出 ”是 自天出 , 而非地 中 、 地表 之 出即 “ 下 出 ” 。《说文 》 “ 乙 , 象春草木冤 曲而 出 , 阴气 尚强 , 其 出乙 乙 , 与 同意也 , 乙 自下 出 , 上碍于 阴 … … 。 ”这里 段 注讲 的下 出是草 木破土而 出的 乙 乙艰难之状 , 至于乾从 乙 , 则 是借下出乙 乙喻上 出之 乙 乙 “ 乾 ”古摘文 “ ” , 勃 右从乙意 , 左从三 日形 。 从而悟知 , 乌云 遮 日 , 阴玻蔽光 , 上 出之 日月星 , 也 当 是艰难 乙 乙 也 从 乾 “ 上 出 ”之释 , 可作结论 乾之 “ 上 出 也 ” , 即天所垂象 。 夭所垂象 , 日月星 , 而又 以 太阳为之最 。 太 阳普照大地 , 暖焕万物 , 万物 为之乾 干 燥 , 这也是应有之 义 。 从 “ 乾 ”上 出为 日月星 , 释 乾 为天 文 、 天 象 、 天理 , 又使 我 们对 乾 卦文辞 中 “ 龙 ” 的理 解 , 找到 了隐约的脉络 。 《说文 》释 “ 龙 , 鳞 虫之长 , 能 幽能 明 , 能 细 能 巨 , 能 短 能 长 , 春 分而 登 天 , 秋 分而 潜 渊 。 ”有的学者认 为这是 “ 作 为天 象的苍龙七 宿 , 不正 是从春分到秋分这段 时 间里 初 昏时 横亘过南中天 闻一多先生亦认 为《易经 》的 “ 龙 ”即是苍龙七星 。 这是一说 。 然而 , 据心左 传 》和《山海经 》记载 , 古 之时确有 “ 龙 ”之物 , “ 古畜龙 , 故 国有豢龙 氏 , 有御龙氏 ” 。 至于龙 是 古 或者今何物 , 不 得 而确 知 , 有 云 蛇 、 鳄 、 虹 、 云气 、 雷电 、 龙卷 风等 , 不一而 足 。 神秘的龙给人们以 威权 , 恐怖 、 吉善 。 后 人崇拜龙 , 将龙附和 、 比喻 、 垄断为己用 。 由于 © 1994-2011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http://www.cnki.net
历史的嗟跎龙的内函和外延都扩大甚至转 从乾为天文、天象、天理之释,至乾之 移龙成为诸多事物的代名词——龙就是太“龙”为太阳也得出结论:乾卦之名抽象为天 阳,阳就是龙乾卦就是一事实 象,而爻辞具体论述则是太阳,从具体到抽 《易乾凿度》有云:“日离,火宫,正中而象,从抽象到具体这正是乾卦达到的它自己 明,二阴一阳虚内实外,明天地之目…烛那个时代的哲学高度,与人类一般认识论是 龙行东时滑,行四时大杀,行北时严杀,顺致的 在破译了乾卦“龙”的真谛之后,对乾卦 物向明承惠煦德实而迟重,圣人则象,月即的意释是水到渠成了。亢,大;亨,享也;惕,警 轻疾,日则凝重,天地之理然也。历来易学经惧,优虑者;群、类也者;首,头、端也者; 师象释离卦为丽日、赤火,而《易乾凿度》这里,困厄厉,危险;咎,灾恩也乾卦彖爻辞释 又将烛龙与太阳同称,且以“形以乌离”而象之干后: 之。所谓乌,即民间俗称太阳为金乌 乾举行隆重享祀,卜问之事吉利 盛唐诗人李贺的诗作苦是》,直将龙 初九:沉睡在东方暘谷里的太阳,时机未 认作时光,认作太:“天东有木,下置衔烛到,不可作为。 龙。吾将轩龙足食之肉,使之朝不及回、夜不 九二:太阳喷薄而出,井田一望无际,是 及伏,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李感于时光时候了,进见达官贵人青利 之短暂,太阳之勿匆咒骂那烛龙一太阳。 九三:有为有识之士,白天要使自己象日 这和《山海经》记载的烛龙“其暝乃晦,其视乃月星辰一样强健不息晚上也戒惧警惕,有若 明”控制时光的神话是一致的。而且,《准南危险发生,才能化险为夷避免灾害。 子》和屈原《天问》都有“汤谷”扶桑在东方之 九四:太阳冉冉升高,照临深潭大泽,时 语,一般注家也释为“日之所出也观李贺诗机已到可以化险为夷避免灾害 作的龙确是那宿于喝谷的太阳 九五:太阳飞越到中天,大好时机,飞黄 《彖传》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腾达进见达官贵人吉利 天。云行雨施品物流行,大明终始,六位时 上九:太阳在顶空已到极点,开始偏西下 成,时乘六龙以御天”。唐人李鼎祚《周易集沉了,前途暗淡困厄有忧。 解》引侯果释:“大明,日也”大太(泰)通假 用九:太阳东起西落,循环无端,天道有 明、阳互训,大明即太阳。《彖传》对乾卦“龙”常大青大利 的解释被以传统的阴阳色彩至今后学者都 未引起注意还是囿于传统释“龙为阳气。主要考书籍 而且客观事物的存在与发展也要反映 尚秉和《周易尚氏学》 到发展着的语言学自身。“龙”的诠释在语言 李鼎祚《周易集解》 学训诂方面也有蛛丝马迹可寻清人尚秉和 刘大的《易蛭全译》 的《周易尚氏学》中有:龙骇通而冀与通 朱骏声《六十四卦经解》、《说文通训定 《说文》龙,多毛犬也。郑(玄)作埠云取日出声 色。虞(翻)作龙云苍色。从这里管窥龙又 许慎《说文解字》段注 与日出色相关,龙与日形影相随呢! (作者单位:重庆市社科联)
勺 碑 , 历史的跳陀 , 龙的内函和外延都扩大 , 甚至转 移 , 龙成 为诸多事物的代名词 —龙就是太 阳 ,’太阳就是龙 , 乾卦就是一事实 《易乾凿度 》有云 “ 日离 , 火宫 , 正 中而 明 , 二 阴一 阳 , 虚 内实外 , 明天地之 目 … … 。 烛 龙行东时肃清 , 行西时大杀 , 行北时严杀 , 顺 太阳实元 , 暖澳万物 奋形 以乌离 。 烛龙 四方 , 万 物向明 , 承惠煦德 , 实而迟重 , 圣人则象 , 月即 轻疾 , 日则凝重 , 天地之理然也 。 , 历来易学经 师象释离卦为丽 日 、 赤火 , 而《易乾凿度 》这里 又 将烛龙与太阳 同称 , 且 以 “ 形 以 乌离 ”而象 之 。 所谓乌 , 即 民间俗称太 阳为金乌 。 盛唐诗人李贺的诗作《苦昼 短 》 , 直将龙 认作时光 , 认作太阳 “ 天东有若木 , 下置街烛 龙 吾将斩龙足 、食龙肉 , 使之朝不及 回 、 夜不 及伏 , 自然老者不死 、 少者不哭 。 ”李感于时光 之短暂 , 太阳 之 匆匆 , 咒骂那烛龙 —太 阳 , 这和《山海经 》记载的烛龙 “ 其眼乃 晦 , 其视乃 明 ”控制时光 的神话是一致 的 。 而且 ,《淮南 子 》和屈原《夭 间 》都有 “ 汤 谷 ”扶桑在东方 之 语 , 一般注家也释为 “ 日之所出也 。 ”观李贺诗 作的龙 , 确是那宿于喝谷的太阳 。 ’ 《象传 》日 “ 大哉乾 元 , 万 物资 始 , 乃 统 天 。 云行雨施 , 品物流行 , 大 明终始 , 六位 时 成 , 时乘六龙 以御夭 ” 。 唐人李鼎 柞《周易集 解 》引侯果释 “ 大明 , 日也 ” 。 大 、 太 泰 通假 , 明 、 阳互训 , 大明即太 阳 。 《象传 》对乾卦 “ 龙 ” 的解释被 以 传统的阴阳色彩 , 至今后学者都 未引起注意 , 还是囿于 传统释 “ 龙 ”为阳气 。 而且 , 客观事物的存在与发展 , 也要反映 到发展着的语言学 自身 。“ 龙 ”的佳释 , 在语言 学训话方面 , 也有蛛丝马迹可寻 。 清人尚秉和 的《周易尚氏学 》中有 龙事通 , 而笋与龙通 。 《说文 》龙 , 多毛犬也 · 郑 玄 作龙 , 云取 日出 色 。 虞 翻 作龙 , 云 苍色 。 从这里管窥 , 龙又 与 日出色相关 , 龙与 日形影相随呢 从 乾 为天 文 、 天 象 、 天 理 之 释 , 至 乾 之 “ 龙 ”为太阳 , 也得 出结论 乾卦之名抽象为夭 象 , 而丈辞具 体论 述则 是 太 阳 , 从 具体到 抽 象 , 从抽象到 具体 , 这正是乾卦达到 的它 自己 那个 时代的哲学高度 , 与人类一般认识论是 一致的 。 在破译了乾卦 “ 龙 ”的真谛之后 , 对 乾卦 的意释是水到渠成了 。 亢 , 大 亨 , 享也 惕 , 替 惧 , 优虑 者 群 , 辈 、 类也 者 首 , 头 、 端 也者 悔 , 困厄 , 厉 , 危险 咎 , 灾 患也 乾卦象艾辞释 之于后 乾 举行隆重享祀 , 卜问之事 吉利 。 初九 沉睡在东方踢谷里的太 阳 , 时机未 到 , 不可作为 。 九二 太 阳喷薄而 出 , 井 田一望无 际 , 是 时候了 , 进见举官贵人吉利 九三 有为有识之士 , 白天要使 自己象 日 月星辰一样强健不息 , 晚上也戒惧普惕 , 有若 危险发生 , 才能化险为夷 , 避免灾害 。 九 四 太 阳冉冉升高 , 照 临深潭大泽 , 时 机 已到 , 可以化险为夷 , 避免灾害 。 九五 太 阳飞越到 中天 , 大好时机 , 飞黄 腾达 , 进见达官贵人吉利 。 上九 太阳在顶空 已到极点 , 开始偏西下 沉了 , 前途 暗淡 , 困厄有优 。 用九 太 阳东起西 落 , 循环 无端 , 天道 有 常 , 大吉大利 。 言 主 要参考书籍 尚来和《周 易尚 氏 学 》 李鼎柞《周 易集解 》 刘大钧《易经全译 》 朱教 声《六 十 四 升 经 解 》 、 套说 文 通 训 定 声 》 许懊《说 文解 字 》段注 作 者单位 重庆 市社 科联 © 1994-2011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http://www.cnki.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