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推荐书目 (代序) 中 王余光 推挺 在我国，推荐书目应传统官学、家塾、书院与科举制 度的需要，很早就发展起来了。早在唐代，推荐书目就很 一 受青年士子们的欢迎。现在我们见到的最早推荐书目是被 种 后人称为“唐末士子读书目”（歌煌遗书伯217！号）。这个 目录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为“经、史何人修撰、制注？”收 书如下： 《史记》司马迁修 《三国志》陈寿修 《春秋》孔子修，杜预注 《老子》河上注 《三礼》孔子修，郑玄注 《周礼（易）》王弼注 《离骚经》屈原注〔著) 《流子》刘协注（著） 《尔雅》郭璞注 《文场秀》孟宪子作 《庄子》郭象注 《切韵》六（陆）法言作 《毛诗》、《孝经》、《论语》 孔子作，郑玄注 《急就章》中献（史游）撰 关于推荐书目 《文选》梁昭明太子召天下才子共相撰 《汉书》班固撰修 《典言》季德杜撰之
《尚书》孔安国注 《兔园策》杜嗣先撰之 中外 《开蒙要训》马仁寿撰之 《千字文》钟繇撰、李暹注，周兴嗣次韵 第二部分为“何名九经？”收《尚书》、《毛诗》、《周 国 易》、《礼记》、《周礼》、《仪礼》、《公羊》、《教梁》、《左传》。 弄 第三部分为“何名三史？”收《史记》、《前汉》、《东观汉 记》。这个书目基本上包指了九经三史及后来列入十三经 中的《孝经》、《论语》和《尔雅》，确是当时读书人的必 读图书。 到了元代初年，学者程端礼(1271~1345年)把朱熹 以来在书院、私塾教育中所！造的经验加以总结和发展， 写成《程氏家塾读书分年日程》三卷。读书据朱熹读书法， 即“居敬持志，循序潮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 察，著紧用力”六条，加以发挥，提出了具体的读书计划 2 和读书内容：书中详列应读书目和读书次序，读书内容侧 重在经、史和理学著作：元朝国子监曾将该书领布郡县官 学，成为学子读书的准绳，及至明清，该书目对书完及读 书人也有一定的影响。 明未陆世仪在他的《思辨录》中，曾为青少年开列了 一个阅读书目。他说：“书籍之多，千倍于古，学非博不 可，然汗牛充栋，将如之何？偶思得一读书法，欲将所读 关于推荐书目 之书，分为三节，自五岁至十五为一节，十年诵读；自十 五岁至二十五为一节，十年讲贯；自二十五至三十五为一 节，十年涉猎。使学有渐次，书分缓急，则庶几学者可由 此而程功，朝廷亦可因之而试士矣。所当读之书，约略开 列于后。” 以下是陆世仪分三个十年所开的书目。 女签
十年诵读 《小学》，文公《小学》（指朱熹所编《小学》）颇繁，愚欲另 中 编《节韵幼仪： 《四书》，先读正文，后读注； 推 《五经》，先读正文； 《周礼》，河尚迁者住； 《太极》： 一 种 《通书》： 《西铭》； 《纲目》，先读编。又有《历世通谱》、《秋榮录》等书，载古 今兴亡大概，俱编有歌括，宜先讲读； 古文，宜先读《左传》，其《国策》、《史》、《汉》、八大家 文理易晓，易于记诵，俟十五岁后可也。予近有 《书鉴》一编，专取古文中之有关于兴亡治乱者， 后各为论，使学者读之，可知古今，似可备览； 3 古诗，《离骚经》、陶诗，宜先读。予近有《诗鉴》一编，专 取汉唐以后诗之有合于观群怨老，后各为论， 似可备览； 各家歌诀，凡天地、地理、水利、算学诸家，政其切于日用 者，暇时记诵 十年记贯 《四书》，宜看《大全； 《五经》，宜看《大全》： 《周礼》，柯尚迁注，近有《集说》亦好； 关于推荐书目 《性理》，尚宜重辑。内如《洪范皇极》、《律吕新书》、《易学 启蒙》、《皇极经世》等书，俱宜各自为书，不 必入集； 海等麻，”摩好5w好管汽溪津袋潭
《纲目》，宜与《资治通鉴》、《纪事本末》二书同看，仍以 《纲目》为主； 中 本朝事实； 荐 本朝典礼； 本朝律令，三书最为知今之要； 《文献通考》，此书与《纲目》相表里，不可不讲； 一百 《大学衍义》、《衍义补》，理学、经济类书之简明者，不可不讲； 天文书，宜专学历数； 地理书，宜详险要； 水利、农田书，有新刻《水利全书》、《农政全书》： 兵法书，《孙子》、《吴子》、《司马法》、《武备志》、《纪效新 书》、《练兵实纪》，俱宜讲究； 按：以上四家，苟非全才，或专习一家亦可， 古文，《左》、《国》、《史》、《汉》、八大家： 古诗，李、杜宜全阅。 十年涉猎 《四书》； 《五经》； 《周礼》；以上参看注疏及诸家之说； 诸儒语录； 二十一史； 关于推荐 本朝实录及典礼、律令诸书； 诸家天文； 诸家地理，各省《舆地志》，或旁及堪與家； 书目 诸家水利农田书； 诸家兵法； 诸家古文；
诸家诗。 书目之后，编者又作了如下说明： 中 以上诸书，力能兼者兼之，力不能兼，则略其涉猎而专其讲 外 贯，又不然，则去其诗文。其于经济中或专习一家，其余 推 则断断在所必读，庶学者俱为有体有用之士， 陆世仪反对把精力全放在科举考试上，强调经世致用。 起 1940年，杨玉清在《读书通讯》创刊号上发表《论读书》 一百种 一文，对该目录作了如下评论：“这张书目拿到现在来， 自然有些不大适用。不过他所提示的三个大节，很可以作 我们现在读书的参考。现在学校教育，读书仅注重讲贯， 而忽视诵读，更忽视涉猎。我觉得我们现在读书，诵读、 讲贯、涉猎三者不可偏废，不过因年龄与程度的差别，可 以偏重。这就是说，小学时期可偏重诵读，中学时期可偏 重讲贯，大学时期可偏重涉猎。”这些话在60年后的今天， 仍具有意义。 5 清朝康熙年间，由李颗口授，门人李士瑸手录的《读 书次第》，是我国较竿的一部指导读书治学的书目：编者 强调读书次序，即先通小学，也就是先要明字音字义，故 《读书次第》先列小学图书，再依次列举经书、史书、文 学书，其中以经书为主，此后，龙启瑞于道光年间撰《经 籍举要》，为学子开列经史子集四部典籍要目，以程朱理 学为宗旨，推崇考据和桐城古文。光绪初年，张之洞因诸 生“应读何书，书以何本为善”相问，根据当时情况，挑 选2200余种图书，编成《书官答问》一书，以指示诸生 关于推 治学门径。该书所收典籍注重经过整理、校注精善之本和 书 《四库全书》成书之后新出的学术著作。分经、史、子、 集、丛书五部，每部之下又分若干类，每类中的书籍以时
代先后次序排列：对于所收各书，皆注明作者、卷数，记 载版本则以当时习见为主，类目和重要图书下有时加写按 中 外 语，简要说明阅读时的注意事项：此书提倡经世致用之学， 推 问世后很有影响。以上书目在科举时代都发生过广泛的影 与 响，然而，随着时代的推移，科举的废弃和知识的更新， 日 这些书目的影响和作用愈来愈小。 弄 20世纪以来，一些学者根据社会的实际情况，开列了 一系列有关中国古代典籍的推荐书目其中比较知名的有： 梁启超的《国学入门书目》（以下简称《梁目》）、胡适的 《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以下简称《胡目》)，及章太 炎、汪辟疆等人的书目。20世纪后半期，推荐书目的编制 得到了一定的发展。根据不完全统计，1951年至1955年， 全国就有70余种推荐书目出版。1952年北京图书馆编制 的《中国古代重要著作选目》〔以下简称《选目》)较有影 响。1961年，教育部门为大学主要专业编制的一系列推荐 书目，为大学生读书钻研提供了方便。80年代以后，各种 不同类型的推荐书目不断涌现，对广大读者的读书起到了 积极的作用。 作为推荐书目的一种类型，影响书目在80年代也受 到人们的关注。自武汉大学出版社1989年出版《影响中 国历史的30本书》以后，有关这方面的读物频有层出不 穷之势。如：《影响历史进程的100本书》(1992年)、《影 关于推 响中国的100本书》（1993年)、《影响世界的100本书》 (1995年)、《影响中国近代社会的100种译作》(1996年)、 书 《历史上最有影响的33本书》(1996年)、《中华通鉴：影 响历史的100篇名作》（1996年)、《塑造中华文明的200 本书》(1997年)、《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文献》(1997年)、 《文化的力量一影响人类的100本书》(999年)、《影响 绣，家滑疆球无老粉
哈、 历史的百部经典》（2000年)等；此外，还有《影响20世 纪中国的10种书》、《影响中国经济的10本书》、《影响一 代人成长的文学名著》等。出此可见，读书界、出版界为 中 “图书经典与文明进程”这-话题的热心与关注，正如有 的评论者所说的：通过这-~类的研究和著述，我们可以套 京 到书籍经由出版、发行渠道向社会传播以后，在读者中弓 月 起的反响，以及它对社会、政治、文化、学术、观念乃至 行为上的作用和影响。因此，从广大读者的层面，从书籍 哥 的实际影响度这样的角度，来追湖与评价失贤典籍对人类 历史进程所产生的作用，是可喜的， 二 推荐书目作为读者的顾问和向导，去教育性表现得 尤为突出和鲜明，推荐书目反映着时代的特征和缁目人的 思想倾向，其对代性和思想性是构成推荐书目教育性约两 7 个主要方面。 在推荐书目中，编目人对图书的选择性态度与当代人 对图书的要求反映得很突出，而编目人对图书的态度与人 们对图书的要求又总是受时代的制约，所以推荐书目十分 明显地印记着时代的烙印。我们知道，《书目答问》是为 诸生科举而编撰的。当氏清朝统治日益衰落，封建文化也 日薄西山，张之洞为了改变当时许多从事举业的人“帖括 关 之外，无所知”(《精轩语》)的情况，因而在他的书目中， 竭力提倡多读经史考据，古文词章和一切可以经世之书， 以培养一批有用人材，维护实际力量已大为削弱的清政府 书 的统治。《书目答问》的时代性是十分明显的，在《选目》 ①徐雁《影中国到厉生的三十本亡？品评录多.《少版广场等，996年第5期。 、海老藤餐送格游将紫港袋溪学罗是需蒸豪增w藏%每
中，向读者推荐的不再是那些经史考据之类的书了，而把 文史与科技并重，这不仅反映了我们这个时代对古籍的态 中 班 度，同时也体现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入对图书的要求。任何 - 部推荐书目，都是为本时代人推荐好书、指导阅读的， 荐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推荐性价值也就渐渐消失了。 a 推荐书目，作为向入们揭示与报道图书文献、指导阅 百師 读的工具，它在对图书的挑选、排列、逆注等方面，无不 体现着其鲜明的思想性。这里主要是指推荐书目所反映的 时代的政治倾向性和编目人的思想倾向性。当然这两种倾 向性往往是紧紧相道的。正是这种思想性对读者的感染和 影响，成为推荐书目教育职能的一个重要方面。如，《书 目答问》产生在19世纪后期，中国在文化思想领域中，呈 现着剧烈的变化，“旧学”日益委靡不振；“新学”逐渐发 展。“新学”的发展和这时期的知识分子向西方学习有关。 作为洋务派官僚的张之洞，主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 8 成为正统文化的坚持者。《书目答问》体现了他这种立场， 成为抵制新学、宣扬旧学的推荐书目。《书目答问》经部 收录的书最繁，清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禁毁了二千多 种书籍，张之洞对大部分禁书仍讳莫如深。同时，在《书 目答问》的集部，没有“词曲类”，不录宋、元戏曲，这 是因为在封建社会，戏曲一类民间文学受到正统文人的歧 视，不能登大雅之堂。这些都是张之洞的正统观念的反映。 关于 再如，在梁启超的书目中，首先便举出《论语》《孟子》二 书，他在这两书下的评注中说：“论语为二千年来国人思 书 想之总源泉。孟子自宋以后势力亦与相埒。此二书可调国 人内的外的生活之支配者，歧吾希望学者熟读成诵。”1920 年、梁启超从欧洲旅游回泉，那时中国历史已开始了新的 一页，以五四运动为标志的新文化运动方兴未艾，在这种
情况下，梁启超决心放弃政治活动，致力于文化教育事业。 他宣称，欧洲文明已经破产，人类的前途要靠发扬中国的 “固有文明”来拯救，在这不久，他在清华、南开等校讲 外 学，发表了许多尊孔读经的文章。：这个书旨正是在这个时 期作的，由此不难看出编者那种学术倾向了。 书 三 一百种 古今图书浩如烟海，每个初学者都会遇到一个从何 涉足的问题，得其门径则事半功倍，失其要领则劳而无功， 所以从古到今有成就的学者，都非常注重读书方法。一部 好的推荐书目就能起到指导阅读，指示门径的作用。推荐 书目的教有性正是体现在它对读者的这种导读，这种亭读 的实现又是落实在推荐书目对！书的精选、编排和评注三 方面。 1.精选。推荐书目是以指导阅读、指示门径为目的， 9 而精选出来的图书则是达到这一目的的基础，如果不能首 先从繁多的图书中挑选出：最好的、最适合读者需要的，又 是比较容易得到的图书，那么推荐书目的教育性就无从谈 起。因而对图书的选择则成为推荐书目的一个突出的特点， 历来为编目工作者和教有工作老所重视。《书目答问》共 收录2200种书左右，其与《四库全书》所录相同的书，约 1300种，这些书都是经过编目者的精心挑选的。《书目答 关 问》选书是不在求全，只在精选。《选目》只挑选了20种 古代书籍，这20种书是对我国浩如烟海的古籍进行精心 推 选择的结果。 目 精选图书就是对图书进行比较的过程。从编目人对图 书的态度，可以看到编目人的治学之道。《书目答问》中
牧录两千多种书，却不录宋、元戏曲，而胡适的书目收入 图书不上两百种，却著录了宋、元戏曲方面的书多种。这 中外推着 种对宋、元戏由的舍取态度，体现了编目人的治学态度。 精选图书的另一重要方面，就是对图书版本的选择。推荐 书目中应该是次录通行的、比较容易得到的图书。《书目 答问》略例说：“读书不知要领，劳而无功，知某书宜读， 一百 而不得精校精注本，事倍功半”这里我们看到，张之洞 是重视对图书版本的选择的，他在挑选图书时，是着眼于 当代的，是以新出本为主要挑选对象。《选目》后的附言 中说：“上开各书，…可看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万有文库 本，…倘使要看上列各书（小说除外）较好的版本，大 部分都可在四部丛刊（商务出版）或四部各要（中华书局 出版)中找到。”可见，《选目》不仅推荐了比较通行的万 有文库本，还推荐了较好的版本。 2.编排。能否充分发挥推荐书目的教育作用，推荐书 10 目对图书的编排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科学地编排图书， 有助乎读者集中精力有系统地阅读图书。 《书目答问》在叙略中说：“今为分别条流，慎择约举， 视其情之所近，各就其部戏之。又于其中详分子目，以便 类求，一类之中，复以义例相近者，使相比附。再叙时代， 令其门径秩然，缓急易见。凡所著录，并是要典杂记，各 适其用。总期令初学者易买易渎，不致迷罔眩惑而已。，”这 关于推 里张之洞淡到了编排的重要。他于书目中将书分为经、史、 子、集、丛书五类，另附“别录”一类，专录“初学读 荐书目 本”。每类之中用“∠”当作分子目的标志，确是“门径 秩然，缓急易见”。别录收初学读本，使读者可以由浅入 深，渐识途径。 《胡目》的“文学史之部”，图书是按历史的先后频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