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文物 1995年第2期 总第42期 沙俄名臣维特推行的“俄华帝国”计划 一兼论哈尔滨城的诞生 饶良伦 谢尔盖·尤利耶维奇·维特伯爵(1849一一1915年)是沙俄末期的一位著名政治家。他担 任过交通大臣、财政大臣、大臣会议主席和总理大臣等重要职务，是沙俄“俄华帝国”计划的主 要炮制者和执行者，被称为“俄国帝国主义的鼻祖”。中东铁路的修建与哈尔滨城的诞生与他都 有密切关系。探讨维特在制订与执行“俄华帝国”中的作用，不仅是研究东北地方史，而且是研 究东北亚史的一个重要课题。本文不揣浅陋，旨在抛砖引玉。 从19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沙俄因为在西亚和中亚的扩张连续碰壁，于是便把扩张的矛 头转向远东太平洋方面。维特在其回忆录中曾经指出：“皇帝曾想把俄国的势力扩大到远东”， “不过，他当时当然没有形成任何肯定的计划，他只是自发地想涉足远东攫取那里的地方。”⑩ 维特反复强调，是他把沙皇的梦想变成了现实。他说：“在亚历山大三世当朝以及其后的时期， 我以交通大臣和财政大臣的地位始终不懈地提倡需要兴建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想法。”“我并不 夸张地说，西伯利亚大铁路浩大的建筑事业是由于我的努力才完成的。”②维特上述说法的确 不是吹牛。罗曼诺夫在其所著《俄国在满洲》一书中就曾承认，维特“是自1900年起俄国外交远 东事务的实际领导者和自1895年开始提出的整个‘满洲问题'的作者”。 1892年维特就任交通大臣后不久，他在一份关于《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措施》的报告 中，就强调指出，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建成不仅有利于俄国在同中国的贸易中“同英国竞争，这条 铁路还可以使俄国在远东维持一支相当强大的舰队”，从而使俄国“在控制太平洋海面上一切 商业活动方面，起到特别重大的作用”③。当时就有外国记者一针见血地指出：“维特执行的是 一个‘俄华帝国'的计划。”④至迟到1895年，维特已经为建立“俄华帝国”制定了具体的实施计 划。在这一年里，他先后给沙皇打过多次报告，反复介绍了他的“借地筑路”计划。他竭力主张 西伯利亚铁路东段不应绕黑龙江而行，而应横穿中国东北地区直达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 他再三强调，这样作不仅可以缩短路线，节省经费，而且具有重大的政治和战略上的作用，即： “随时可以以最短的路程将俄国军队送到符拉迪沃斯托克：集中到满洲，集中到黄海沿岸：集 中到离中国首都非常近的地方。”从而“大大加强俄国不仅在中国而且在整个远东的威信和影 响，也会对俄国同中国各附属民族之间的更亲密关系作出贡献。”他断言：“这条铁路一旦完成， 俄国在整个满洲的地位就会得到保证。”⑤维特对当时中国官场的腐败十分了解，他认为，俄国 无需动用武力，只要使用向清朝权贵行贿的办法就可以达到目的。他因此向沙皇建议，在即将 成立的华俄道胜银行中，设立“一笔特别经费，来向中国政治家们按惯例行贿，以便取得他们的 同意，给予俄国穿过满洲接造铁路的特许权”⑥。 沙皇很快批准了维特的计划。1896年春，俄国驻华公使向清政府提出“借地筑路”的要求， 但清政府唯恐此例一开，各国效尤，因此断然拒绝。维特并不死心，他认为北京众目睽睽，难以 ·93·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www.cnki.net
北 方文 物 年 第 ! 期 总 第 ∀ ! 期 沙俄名臣维特推行的 “ 俄华帝 国 ” 计划 一 一 兼论 哈尔 滨城的诞 生 饶 良 伦 谢 尔 盖 · 尤利耶 维奇 · 维特伯 爵 # ∃ ∀ 一 一 年 %是 沙俄末期 的一位 著 名政治家 。 他担 任过交通 大臣 、 财政大 臣、 大 臣会议 主 席和 总 理大 臣等重要职务 , 是 沙 俄 “ 俄华 帝国 ” 计划 的主 要炮制 者和 执行者 , 被称 为 “ 俄国帝 国主 义 的鼻祖 ” 。 中东铁路的修建与哈尔滨城的诞生与他都 有密切关 系 。 探讨维特在 制订与执行 “ 俄华帝国 ” 中的作用 , 不 仅是研 究东北地 方史 , 而且是研 究东北亚 史的一 个重要课题 。 本文 不揣浅陋 , 旨在抛 砖引玉 。 从 世纪 ∃& 年代中期开 始 , 沙俄 因为在西亚和 中亚 的扩 张连续碰 壁 , 于是便把扩张的矛 头转 向远东 太平洋方 面 。 维特 在其回忆录中 曾经指 出 ∋ “ 皇帝曾想把俄国的势力 扩大 到远东 ” , “ 不 过 , 他 当 时当 然没有形成任何肯定的计划 , 他 只是 自发地 想 涉 足远东攫取那里的地 方 。 ” 维特 反复强调 , 是 他把沙皇 的梦想变成 了现实 。 他说 “ 在亚历 山大三 世当朝 以及其后 的时期 , 我 以 交通大 臣和 财政大 臣 的地位始终不 懈地提倡需 要兴 建西伯利亚大铁 路 的 想法 。 我 并不 夸 张地 说 , 西 伯利 亚大铁路 浩大的 建筑事业是 由于我 的努力才完成的 。 ” ! 维特上述 说法的确 不是 吹牛 。 罗曼诺夫在 其所著《俄 国 在满洲 》一 书中就曾承认 , 维特 “ 是 自 ∀# ∃ ∃ 年起俄 国外交远 东事务 的 实际领 导者和 自 ∀% # & 年开始提 出的整个 ‘满洲问题 ’ 的作者 ” 。 ∀% # ∋ 年 维特就 任交通大 臣后 不久 , 他在一份关 于《修建西 伯利亚 大铁路 的 措施 》的 报告 中 , 就强 调指出 , 西伯 利亚大铁 路 的建成不仅有利 于俄 国在 同中 国的贸 易 中 “ 同英 国竞争 , 这条 铁路还可以使 俄国在远东维持一支相当强大的舰 队 ” , 从而 使俄 国 “ 在控制太平洋海 面上一切 商业 活动 方面 , 起到 特别重大的作用 ” ( 。 当 时就有外 国记者一针见血 地指 出 “ 维特执行的是 一个 ‘俄华帝国 ’ 的计划 ) ”∗至迟到 ∀% # & 年 , 维特 已经 为建立 “ 俄华帝国 ” 制定 了具体的实 施计 划 。 在这一年里 , 他先后给沙皇 打过多次报告 , 反复介绍 了 他的 “ 借地筑路 ” 计划 。 他竭力 主张 西伯利亚 铁路 东段 不 应绕黑 龙 江而行 , 而应横穿中国东 北地 区直达符拉 迪沃斯托克 +海参威 , 。 他再三强调 , 这样 作不 仅可以缩短路 线 , 节省经 费 , 而且具有重 大的政治 和战略上 的作用 , 即 “ 随 时可 以 以 最 短 的路程 将俄 国军 队送到 符 拉迪沃斯托克 − 集 中到 满洲 , 集中到 黄海沿岸 − 集 中到离 中国首 都非常近的地 方 。 ”从而 “ 大大 加强 俄国不 仅在 中国 而且 在整 个远东的威信和 影 响 , 也会对俄国 同中国 各附属 民族 之 间的更亲 密关系作 出贡献 。 ” 他断言 “ 这 条铁路 一旦完成 , 俄 国在整 个满 洲 的地位就会得 到保证 。 ” . 维特对当时 中国官场的 腐败 十分 了解 , 他认 为 , 俄国 无需动 用武力 , 只要 使 用 向清朝 权贵行 贿的 办法就可 以达 到 目的 。 他 因此 向沙 皇建议 , 在即将 成 立的 华俄道胜银行 中 , 设立 “ 一笔特别经 费 , 来向 中国政治家们按惯例行贿 , 以便取得 他们的 同意 , 给予俄国穿 过满 洲接造 铁路 的特许权 ”/ ) 沙皇 很快 批准 了维特的计划 。 ∀% # 0 年春 , 俄国驻 华公使 向清政府提 出 “ 借地筑路 ” 的要 求 , 但清政府唯恐 此例一 开 , 各国 效尤 , 因此断 然 拒绝 。 维 特并不死 心 , 他认为北 京众 目睽睽 , 难 以 · # 1 ·
达成秘密交易，于是决定利用沙皇尼古拉二世举行加冕典礼的机会，在俄国重开秘密谈判。 沙皇尼古拉二世加冕典礼定于1896年5月举行。清政府原拟派布政使王之春前往，但维 特却相中了主张“联俄拒日”的李鸿章。他通过俄国驻华公使向清政府抗议说：“皇帝加冕，俄国 最重之礼也，故从事斯役者，必国中最著名之人，有声誉于列国者方可。王之春人微言轻，不足 当此责。可胜任者，独李中堂（鸿章）耳。”慈禧太后也有意“联俄拒日”.于是特下懿旨，改派李鸿 章为专使，并于李鸿章行前召见了他，谈话“至半日之久，一切联俄密谋，遂以大定”⑦。 维特为使李鸿章同意他的“借地筑路”计划，煞费苦心。他唯恐李鸿章接受英德奥等国邀请 先到欧洲访问，于是特派亲信、华俄道胜银行董事长乌赫托姆斯基公爵专程前往苏伊士运河口 的塞得港迎接李鸿章，并陪同他一起乘船到俄国。“抵俄埠以后，供应异常优隆，所备莫斯科馆 舍尤极闳丽，礼数且驾亲藩之上。”⑧维特还宣布：李鸿章及其随从在俄境内的一切费用概由俄 国供给，致使李鸿章“顾而乐之，几忘身在异乡”。 维特听说中国官场一切讲究“从容不迫”，他因此起初只同李鸿章作礼节上的拜访，尽可能 博得李鸿章的好感。等到他同李鸿章“处熟了”后，这才转入正题，开始“借地筑路”的谈判。在 谈判过程中，维特软硬兼施，他一方面以“中国的救星”自居，说什么，“我们给中国带来了巨大 好处，中国依靠我们才得以保持领土完整”，并再三强调：只有修筑一条通过中国东北的铁路， 俄国才能在中日再次冲突时给中国以有效的军事和经济极助@。另一方面，他又虚声恫吓，说 什么，如果中国不同意“借地筑路”，那么“俄从此不能再助中国矣”@。 李鸿章虽然渴望与俄国缔结共同防御日本的联盟，但也不敢轻易答应维特的要求。他一再 强调：“借地筑路”“于华权利有碍，各国必多效尤”①。他还以“朋友”身分坦率劝告俄国“不要再 向西伯利亚大铁路线以南进展”，否则“很可能引起意外的大强乱，对于中俄两国都会是一种灾 难”⑧。维特为了打开僵局，又使出了新花招。他建议沙皇秘密接见李鸿章。沙皇答应了他的要 求，并在秘密接见李鸿章时，甜言蜜语地说：“我国地广人稀，断不侵占人尺寸地。中俄交情，近 加亲密，东省接路，实为将来调兵捷速，中国有事亦便帮助，非仅利俄”。又说：“将来倭、英难保 不再生事，俄可出力授助。⑧同时，维特表示事成之后俄国交给李鸿章300万卢布的巨额酬 金，分三期付清：清帝同意“借地筑路”的渝旨下达后，交付1C0万卢布，“租让合同签字并完全 生效”后再交付100万卢布：铁路全部竣工后，交付最后100万卢布g。 沙皇的接见，使李鸿章受笼若惊，巨额的贿赂，更使李鸿章心热眼红，他终于不顾国家民族 利益答应了维特的要求，并在取得清政府的同意后，于1896年6月3日在莫斯科签订了《中俄 御敌互相援助条约》，即《中俄密约》。《密约规定：为了防御共同敌人，中国政府允许俄国在中 国黑龙江、吉林地方接造铁路，以达海参崴。同时，在对日军事行动期间，“中国所有口岸，均准 俄国兵船驶入”，这完全是一个“开门揖盗”，“引狼入室”的不平等条约，它严重损害了中国民族 利益和国家主权。连对李鸿章颇为同情的黄遵宪也埋怨他“老来失计亲豺虎”。梁启超更加严 厉地指出：“俄人外交手段之巧，真不可思议.而李鸿章一生误国之咎，盖未有大于是者，李鸿章 外交之历史，实失败之历史也。”© 维特在其回忆录中，矢口否认他向李鸿章行过贿.但美国学者马洛泽莫夫和苏联学者罗曼 诺夫都证实：维特不仅奏请沙皇批准，在华俄道胜银行中设立过一笔300万卢布的特别基金， 俗称“李鸿章基金”，而且于1897年5月，由乌赫托姆斯基到中国时，“通过在北京的璞科第（俄 驻华公使)将一百万卢布交给了李鸿章”⑥。其实维特向李鸿章行贿，并不只这一次。1897年沙 俄政府乘德国强占中国胶州湾之机，也派军舰抵达旅顺口和大连湾，妄图以武力威胁，取得租 借旅顺、大连和修筑中东铁路南满支线的特权。俄国的这一无理要求，遭到清政府的拒绝，谈判 ·94- C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www.cnki.net
达成 秘密 交易 , 于是 决定利 用 沙皇 尼 古拉 二 世举 行加 冕典 礼 的机 会 ( 在 俄 国重 开 秘密 谈 判 。 沙皇 尼 古拉二 世 加冕 典礼定于 ∃ ) 年 月举行 。 清 政府原拟 派布政使 王之 春 前往 , 但维 特却相 中了主张 “ 联 俄拒 日 ” 的李 鸿章 。 他通 过俄 国驻 华公使 向清政 府抗 议说 ∋ “ 皇帝 加冕 , 俄 国 最重 之礼也 , 故 从事斯 役者 , 必 国中最 著名 之人 , 有声 誉于 列 国者方 可 。 王 之春 人微 言轻 , 不 足 当此责 。 可胜任 者 ( 独李 中堂 #鸿章 %耳 。 ” 慈 禧太 后也有 意 “ 联俄 拒 日 ” , 于是 特下 鹉 旨 , 改 派李鸿 章 为专 使 , 并于 李鸿 章行 前召见 了 他 , 谈话 “ 至半 日之 久 , 一切 联俄 密谋 , 遂 以 大 定 ” 2 。 维特为 使李鸿章 同意 他的 “ 借地筑路 ” 计划 , 煞费苦心 。 他 唯恐 李鸿 章接受英德奥等国邀请 先到欧 洲访 间 , 于是特 派亲 信 、 华俄道胜银 行董 事长 乌赫 托姆 斯基 公 爵专 程前 往苏伊士运 河 口 的塞得 港迎接李鸿章 , 并陪 同他 一起乘船到 俄国 。 “ 抵 俄 埠 以 后 , 供应 异常优隆 , 所 备莫斯 科 馆 舍 尤极 阂丽 , 礼数 且驾亲藩 之上 。 ”3 维特还宣 布 李鸿章 及 其随从在俄境内的 一切费用概 由俄 国供给 , 致使 李鸿 章 “ 顾而乐之 , 几忘 身在 异 乡 ” 。 维特听说中国官场一切讲究 “ 从容不迫 ” , 他因此 起初 只同李鸿 章作礼节上 的拜访 , 尽 可能 博得 李鸿章的好感 。 等到 他 同李鸿章 “ 处熟 了 ” 后 , 这才转入正 题 , 开 始 “ 借地筑路 ” 的谈判 。 在 谈判过程 中 , 维 特软硬兼施 , 他一方面 以 “ 中国的救 星 ” 自居 , 说什么 , “ 我 们给中国带来 了 巨大 好处 , 中国依靠我们 才得 以保持领 土 完整 ” , 并再 三 强调 只有修筑一条 通过 中国东北的铁路 , 俄国才能在 中日再次冲突时给 中国 以有效的军事 和经 济援 助4 。 一 另一方面 , 他 又虚声 恫 吓 , 说 什么 , 如 果 中国不 同意 “ 借地筑路 ” , 那么 “ 俄从此 不能 再助 中国矣 ” 。 李鸿章虽 然渴 望与俄 国缔结共同 防御 日本的联 盟 , 但也不 敢轻易答应维 特的要 求 。 他一 再 强 调 “ 借地筑路洲 于华权利有 碍 , 各国必 多效尤 ” ∃ 。 他还 以 “ 朋友 ” 身分 坦率 劝告俄 国 “ 不 要再 向西伯利亚大铁路线以南进展 ” , 否则 “ 很 可能引起意 外 的大骚 乱 , 对于 中俄两 国都会是一种灾 难 ” ∃ ) 维特为了打开 僵局 , 又使出了新花招 。 他建议沙皇秘密接见李鸿章 。 沙皇答应 了他 的要 求 , 并在 秘密接见李 鸿章 时 , 甜 言 蜜语地说 “ 我国地 广人 稀 , 断 不侵 占人尺 寸地 。 中俄交 情 , 近 加 亲密 , 东省接路 , 实为将来调 兵捷速 , 中国有事亦便帮助 , 非仅利俄 ” 。 又说 “ 将来楼 、 英难保 不 再生 事 , 俄可 出 力援 助 。 ” ∃ 同 时 , 维特表示 事 成之 后 俄 国交给李 鸿 章 1∃ 万 卢 布 的 巨额 酬 金 , 分三 期付清 清帝 同意 “ 借地 筑路 ” 的谕 旨下 达后 , 交 付 功。 万 卢布 − “ 租让合同签 字并完 全 生 效 ” 后 再交 付 ∀∃ 。 万 卢布 − 铁 路全 部竣工 后 , 交付最 后 ∀∃ 万 卢布6 。 沙 皇 的接见 , 使 李鸿 章受宠若惊 − 巨额的贿赂 , 更使李 鸿章 心热眼红 , 他终于 不顾 国家民族 利益答应 了维特的要 求 , 并在取 得 清政府的同意后 , 于 ∀% # 0 年 0 月 1 日在莫斯科签订 了《中俄 御敌 互相 援助条约 》 , 即《中俄密约 》 。 《密约 》规 定 为 了 防御共同敌人 , 中国政府允许俄国 在 中 国黑 龙江 、 吉林地 方接造铁路 , 以达 海参威 。 同时 , 在 对 日军事行动期间 , “ 中国所有 口 岸 , 均 准 俄国兵船 驶入 ” 。 这 完全是一个 “ 开 门揖盗 ” , “ 引狼入 室 ” 的不平 等条约 , 它严重损害了 中国 民族 利益 和 国家主权 。 连 对李 鸿章 颇 为同情的黄遵 宪也 埋怨 他 “ 老来失计 亲豺 虎 ” 。 梁 启超 更加 严 厉地 指 出 “ 俄人外交 手段 之巧 , 真不可思议 。 而 李鸿章一 生误 国之 咎 , 盖未 有大于是者 , 李鸿章 外交 之历 史 , 实失 败 之历史也 。 ” 维特在其 回忆录 中 , 矢 口 否认他 向李鸿 章行 过 贿 。 但 美 国学 者马洛泽 莫夫和 苏联 学者罗曼 诺夫都证实 维特不 仅奏请沙 皇批准 , 在华俄道胜银 行中设立 过一 笔 1∃ 万 卢布的特别基金 , 俗 称 “ 李鸿章 基金 ” , 而且 于 ∀% # 7 年 & 月 , 由乌赫托姆斯基 到 中国时 , “ 通过在北 京的璞科第+俄 驻华公使,将一百 万 卢布交给 了李鸿 章 ” 。 其 实维特 向李鸿 章行贿 , 并 不 只这 一 次 。 ∀% # 7 年沙 俄政府乘德国强 占中国胶 州湾之机 , 也 派军 舰抵 达旅 顺 口 和 大连 湾 , 妄 图以 武 力威胁 , 取 得租 借旅顺 、 大连和 修筑中东铁路 南 满支 线的特 权 。 俄国 的这 一无理 要 求 , 遭到清政府的拒 绝 , 谈判 ) # 8 ·
陷入僵局。于是，维特再次出马，故伎重施。1898年3月，维特通过俄国谈判代表答应给中方谈 判代表李鸿章、张荫桓各五十万两白银，结果，又顺利地签订了《旅大租地条约》。 1985年4月6日俄国外交大臣罗拔诺夫在给沙皇的奏书中写道：“我们的目的可能是双 重的：我们要在太平洋上获得一个不冻港，为便利西伯利亚铁路的建筑起见，我们必需兼并满 洲的若干部分。”而时间仅仅过了3年，维特没有使用一枪一弹，仅仅依靠花言巧语和重金贿赂 的办法就实现了沙俄统治阶级梦寐以求的宿愿，无怪乎当时外国报刊推崇维特为“俄国第一流 的政治家”，而后来苏联学者则称他为“俄国帝国主义的鼻祖”。 二 《中俄密约》签订后.维特负责主持中东铁路的修筑工作。 维特在其回忆录中，竭力掩盖中东铁路的侵略性质。他反复强调：修筑中东铁路“完全是为 文化的与和平的目的”，“没有任何政治的或军事的企图”，“决不是用来作为扩张领土的工具” 等等。这真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戏。维特主持修建的中东铁路根本不是为中俄人 民进行经济、文化交流的友谊路，而是为沙俄帝国主义吞并满洲、称霸远东服务的侵略工具。维 特在主持修筑中东铁路的过程中，多次肆意曲解《中俄密约》和随后签订的《合办东省铁路公司 合同》，任意扩大沙俄在华特权，严重侵犯了中国的领土和主权。 《密约》和《合同》都曾明文规定：修筑中东铁路“不得借端侵占中国土地，亦不得有碍于大 清国大皇帝应有权利。”“凡该公司建造、经理、防护铁路所必需之地”，“若系官地，由中国政府 给与，不纳地价；若系民地，按照时价”，“由该公司自行筹款付给”。但是“所有铁路地段”只能 “专为铁路之用”，同时，主权属于中国。“所有铁路地段命、盗词讼等事，由地方官照约办理”。 “俄国水陆各军及军械”虽可由中东铁路转运过境，但“不得借他故中途逗留”。可是维特却明目 张胆地违反这些规定。他不仅指使铁路工程人员在修筑铁路过程中使用种种巧取豪夺手段，任 意“侵占中国土地”，他还把条文中明确规定“专为铁路之用”的“铁路地段”篡改为完全由沙俄 统治支配的“铁路租界”，从而严重地侵犯了中国的主权，维特公然说什么：“在这段划出的土地 上，我们将是主人，也就是说，这段土地是属于我们的，归我们支配，我们可以配备警察，设置警 卫。”@根据维特的这种曲解，沙俄把中东铁路沿线变成了完全受他们统治支配的独立王国。 根据《密约》和《合同》的规定，中东铁路公司本应是中俄合资经营的私营公司，是负责修建 与经营中东铁路的纯经济性质的企业。可是维特却再次玩弄阴谋诡计，把中东铁路公司变成了 一个由沙俄官僚资本独占的官营公司，一个类似于东印度公司的殖民统治机构，维特自己也承 认：“该铁路的修建应由私营公司承包，因为李鸿章断然拒绝了我的提议，不同意这条路由官方 修筑，不同意这条路公营或归国家所有。”©为了欺骗中国政府，维特亲手导演了一出“招股”闹 剧，中东铁路公司曾刊登广告，宣布“所有股票，只准华俄商民购买”。但“认股在开始后只过几 分钟就结束了”，“连公众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全部股票都为沙俄政府独占，转为“俄国国库在 远东的支出”©。因此，正如维特自己所说：“这个公司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当然一直完全是由 政府经营的”，它“属于财政部管辖”④。不仅如此，维特还根本未征得中国政府的同意，就单方 面地制定了《中东铁路公司章程》，并于1896年12月16日经沙皇尼古拉二世批准后公布实 施，这个非法章程，完全无视《密约》和《合同》的规定，公然赋予中东铁路公司以“绝对而专有的 行政权”、驻军护路权、设警权、司法权、关税自主权等特权，从而使中东铁路公司成为一个俄罗 斯牌号的“东印度公司@。 关于中东铁路公司所在地，在中东铁路正式动工前，曾经有过设在大连还是设在哈尔滨 的争论，最后由维特亲自拍板，选定了哈尔滨®。 ·95· C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www.cnki.net
陷入僵 局 。 于 是 , 维特 再 次 出马 , 故伎 重施 。 ∃ ∃ 年 ∗ 月 , 维 特通 过 俄 国谈判 代表 答应给 中方谈 判代表 李 鸿章 、 张 荫 桓 各五十 万 两 白银 , 结 果 , 又 顺 利 地 签订 了《旅 大租 地条 约 》 。 ∃ 年 ∀ 月 ) 日俄 国 外交 大 臣 罗拔 诺夫 在 给 沙皇 的奏 书 中写 道 ∋ “ 我们的 目的可 能是 双 重的 ∋ 我们要 在太 平 洋上 获 得一 个不 冻 港 , 为 便利 西 伯 利亚 铁路 的建筑起 见 , 我 们 必需 兼并满 洲 的若 干部分 。 ”/ 时间 仅仅过 了 1 年 , 维 特 没有 使 用一 枪 一弹 , 仅仅依靠 花言 巧语 和重 金 贿赂 的办法 就 实现 了沙俄 统 治 阶级 梦 寐 以 求的宿 愿 , 无怪 乎 当时外 国报 刊推 崇 维特 为 “ 俄国第一 流 的政治 家 ” , 而后 来苏联学 者则称 他 为 “ 俄 国帝 国 主 义的鼻 祖 ” 。 《中俄 密约 》签订 后 ) 维 特 负责主 持 中东铁 路 的 修筑工 作 。 维 特在 其 回忆录 中 ) 竭 力掩 盖 中东铁 路 的侵 略性质 。 他反 复强 调 修筑中东铁 路 “ 完全是 为 文 化的 与和平 的 目的 ” , “ 没有任何政治的或军事 的企 图 ” , “ 决不是 用 来作为扩张 领 土 的工 具 ” 等等 。 这真是 典型的 “ 此 地无 银 三百 两 ” 的把 戏 。 维特主持 修建 的中东 铁路 根本 不是为 中俄人 民进 行经 济 、 文化 交 流 的友谊路 , 而是 为 沙俄帝 国主 义吞 并满 洲 、 称霸远 东 服务 的侵略 工具 。 维 特在主 持 修筑中 东铁路 的过程 中 , 多 次肆意 曲解《中俄密 约 》和 随后 签订 的《合办 东省铁 路公 司 合同》 , 任意扩 大沙 俄 在华 特权 ) 严重侵 犯 了中 国的领 土和 主权 。 《密约 》和《合同 》都 曾 明文 规定 修筑中 东铁 路 “ 不 得借端侵 占 中国土 地 , 亦不 得 有碍 于大 清国大皇帝 应有 权利 。 ’川 凡该公 司建造 、 经理 、 防护铁路 所 必需 之 地 ” , “ 若系官 地 , 由中国政府 给与 , 不 纳地价 − 若系 民地 , 按照时价 ” , “ 由该公司 自行筹款付给 ” 。 但是 “ 所有铁路 地段 ” 只 能 “ 专为铁路之 用 ” , 同时 , 主 权属 于 中 国 。 “ 所有铁路地段命 、 盗 词讼 等事 , 由地 方官 照 约办 理 ” 。 “ 俄国水陆各军 及军械 ” 虽可 由中东铁路转 运过境 , 但 “ 不得 借他故 中途 逗 留” 。 可是 维特 却明 目 张胆 地违反这些规定 。 他不 仅指 使铁路工程人员在 修筑铁路过程 中使用种种巧取豪夺手段 , 任 意 “ 侵占中国 土地 ” − 他还把条 文 中 明确规定 “ 专为铁路之 用 ” 的 “ 铁路地 段 ” 篡改 为完 全 由沙俄 统治支配的 “ 铁路租界 ” , 从 而严 重地侵犯了 中国 的主权 。 维特公然说什么 “ 在 这段 划 出的土地 上 , 我 们将是主人 , 也就 是说 , 这 段土 地是属于 我 们的 , 归我 们支配 , 我 们可 以 配备警 察 , 设置警 卫 。 ”∃ 根 据维特 的 这种曲解 , 沙俄把中东铁路 沿线变成了完全 受他 们统治支配的 独立王 国 。 根据《密 约 》和《合同 》的规 定 , 中东铁路公司本应是中俄合资经 营的私营公司 , 是负责修建 与经营 中东铁路的纯 经 济性质 的企业 。 可 是维特 却再次玩 弄 阴谋诡 计 , 把 中东铁路 公 司变成了 一个 由沙 俄官僚资本 独 占 的官营公 司 , 一 个类似于 东印度公 司的殖 民统 治机构 。 维特 自己也承 认 “ 该铁路的修建应 由私营 公 司承 包 , 因为李鸿 章断然拒绝 了我 的提议 , 不 同意这条路由官方 修筑 , 不 同意这 条路 公 营或 归国 家所有 。 ”6 为了欺 骗 中国政府 , 维 特亲 手导演 了一 出 “ 招 股 ” 闹 剧 , 中东铁 路 公司 曾刊登 广告 , 宣 布 “ 所有股票 , 只准 华俄商民购买 ” 。 但 “ 认股在开 始后 只过几 分钟 就结束 了 ” , “ 连 公 众 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 , 全 部股票 都为沙 俄政 府独 占 , 转为 “ 俄 国国库 在 远东的支 出 ”3 。 因此 , 正 如维 特 自己所说 “ 这个公 司无论 是过去还是 现在 , 当然 一直 完全是 由 政府经营 的 ” , 它 “ 属 于财政部 管辖 ” 3 。 不 仅如此 , 维特 还根本 未 征得 中国政府的同意 , 就单方 面 地制 定 了《中 东铁 路 公 司 章 程 》 , 并 于 ∀% # 0 年 ∀∋ 月 ∀0 日经 沙 皇 尼 古 拉二 世批 准 后公 布 实 施 。 这个非 法章 程 , 完 全无 视《密约 》和《合同 》的 规定 , 公 然赋予 中东铁路 公 司 以 “ 绝对 而专有 的 行政权 ” 、 驻 军护 路 权 、 设警权 、 司法 权 、 关税 自主 权等特权 , 从而使 中东铁路公司成为一个俄罗 斯牌号的 “ 东印度 公 司 ”∗ 。 关 于 中东铁 路公司 所 在 地 , 在 中东铁路 正式 动 工 前 , 曾 经 有过 设 在大连 还是设在 哈尔滨 的争论 , 最后 由维 特 亲 自拍 板 , 选 定 了哈 尔滨母 。 ) # & ·
当前，我省史学界正在热烈讨论哈尔滨城史纪元问题，一些同志不同意哈尔滨城史纪元开 始于1898年中东铁路的修建。他们认为，早在1898年前哈尔滨地区已有相当发达的工商业， 哈尔滨的城史纪元可以追溯到金代。对这种说法，我不敢荀同。在今天的哈尔滨地区内的确发 现过不少金代的古城堡遗址，但是它们都在远郊，与今天的哈尔滨市区并无沿袭关系。大量材 料证明，1898年前在今天的哈尔滨市区内，只有稀疏的“萧瑟寒村”.并无繁华市镇。1900年到 达哈尔滨的日本间谍石光真清大尉，对中东路修筑前的哈尔滨有过这样的介绍：“哈尔滨系指 距呼兰城东南约30俄里，距阿什河西北约40俄里，松花江沿岸之总称。当时在这一附近地区， 沿松花江右岸有傅家店村落，东方约四俄里处有一称为哈尔滨的小村落，有少许可耕地，多数 是大草原。至于道外，一带多是广漠的低注地带。”1903年路过哈尔滨的中国女旅行家钱单士 厘也说：哈尔滨“已数百年芜弃”，“秦家岗者，乃久无人迹之地”；“傅家店者，昔年不过数椽之野 屋”⑤。近代哈尔滨城的迅速崛起，主要是因为维特选中它作为侵略中国的大本营，未来“黄色 俄罗斯的首都”的结果。 正如许景澄所说：“西国筑造铁路，专受绾毂省会，并多历稠盛城镇，以收养路之利”，⑧可 是中东铁路的修建恰恰相反，它竭力绕开中国原来的省会都市，而在荒芜地区另起炉灶，修建 新城，作为铁路枢纽和重站。1904年6月13日上海《中外日报》发表的《论俄人在东三省经营 之新市》一文就曾指出：“今考其铁道之路线，其向于海参威（崴）者，则经齐齐哈尔南60里之胡 喇尔溪（富拉尔基），而不过齐齐哈尔城。经呼兰南60里之哈尔滨，而不过呼兰城。经宁古塔北 60里之掖河（绥芬河），而不过宁古塔城.”该文还揭露了沙俄这样作的阴险用心：“按俄人于铁 道之在东三省者，每舍中国之都邑而不由，但择其便于路线者而用之。虽其地方萧条，亦所不 恤。盖谓与其使中国都邑从此愈兴，不若自取扼要之区以立俄国新都邑于远东之为得计。且中 国旧治所在，俄人速欲尽收其政柄而揽其商权，亦甚不易。故尤以创设新镇为便。此俄人往日 之深心也。”@这种分析是完全正确的。即以哈尔滨而论，当时在哈尔滨的周围，早有呼兰、阿城 和双城三座旧城，本来都可作为中东铁路中心所在地，但维特偏偏避开这些城市，硬要在荒芜 的松花江边另建一座新城，除了别的原因外，主要是为了政治的目的。钱单士厘曾一针见血地 指出：俄国人之所以在哈尔滨“经营都会”，“盖将以为东方之彼得堡也”。又说：哈尔滨为“各国 人所注目，以为俄人新定之东方大都也。”@正因为这样，维特不惜投入巨额资金，并且“全仿其 二百年前经营森（圣）彼得堡成法”在哈尔滨地区修建一座新城。 经过几年苦心经营，维特等人终于在中国东北地区建立了一个以哈尔滨为中心的“国中之 国”。随着中东铁路修建而兴起的这一批新兴城市，根本不受中国政府管辖，而是地地道道的俄 国殖民地。正如哈里·施瓦茨在其所著《中俄关系史》一书中所说：“中东铁路是在中国疆域内 建立的俄罗斯帝国。满洲的铁路区域以及邻近铁路和兼并入该地带的广大土地完全受俄国的 政治和经济的控制。在这个区域，是俄国的法律和俄国的法庭在发生作用。警察和武装力量掌 握在俄国人手中。俄国人利用铁路为基地，迅速将它的‘经济渗透’向满洲推进。俄国轮船获得 在广阔的满洲河流上的航行权；松花江的航运成为中东铁路的活动范围中的一个重要部分，铁 路又开办了许多煤矿和林场，并且在全区到处经营着学校、图书馆、俱乐部的网络。这就是中国 疆域内已经建成的一个俄罗斯帝国。”维特的成就使沙俄统治阶级大受鼓舞。苏联学者阿瓦林 谈到：当时“某些沙皇官吏对移民和很快占领满洲抱有如此大的希望，以致打算在不远的将来 把满洲改名为‘黄俄罗斯’，与现有的‘小俄罗斯’、白俄罗斯'齐名。”@ 列宁说得好：“历史喜欢作弄人，喜欢同人们开玩笑。本来要到这个房间，结果却走进了另 一个房间，”。维特建设哈尔滨本来是为了以它为侵华的据点，但由于哈尔滨本身具有得天独 。96· C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www.cnki.net
当前 , 我省 史学 界正 在热 烈讨论 哈 尔滨 城 史纪 元 问 题 一些 同志不 同意哈 尔滨 城 史纪元开 始于 ∃ ∃ 年 中东铁 路 的修建 。 他 们认 为 , 早 在 ∃ ∃ 年 前哈 尔滨 地 区 已有 相 当发达 的工商业 , 哈尔滨的 城史纪 元可 以 追溯到 金 代 。 对这 种说法 ( 我不 敢 苟同 。 在今天 的哈 尔滨地 区内的确 发 现过 不少 金 代的古 城堡遗址 , 但 是它 们都 在 远郊 , 与今天 的哈 尔滨市 区并 无 沿袭关 系 。 大 量材 料证 明 , ∃ ∃ 年 前在 今天 的哈 尔 滨市 区内 , 只有稀 疏 的 “ 萧 瑟 寒村 ” , 并 无繁 华市 镇 。 & & 年到 达 哈 尔滨的 日本 间谍石 光真清 大尉 , 对 中东 路修筑前 的哈 尔 滨有过 这 样 的介绍 ∋ “ 哈 尔 滨系指 距 呼兰城东南 约 ∗& 俄里 , 距阿 什 河西北约 ∀& 俄 里 , 松花 江 沿岸之 总 称 。 当时 在这一 附近地 区 , 沿松花 江右岸有傅家店村 落 , 东方约 四 俄里处有一 称 为哈 尔 滨的小 村 落 , 有少 许可耕 地 , 多 数 是大草原 。 至 于道 外二 带多是广 漠的 低洼地 带 。 ’, 3 ∀# ∃ 1 年 路过 哈 尔滨的 中国女旅 行 家钱单士 厘也说 哈 尔滨 “ 已数 百年芜弃 ” , “ 秦 家 岗者 , 乃 久无人迹 之地 ” − “ 傅家店 者 ) 昔年不 过 数椽 之野 屋 ” / ) 近代哈 尔滨城的迅 速 崛起 , 主 要是因 为维特选 中它作为侵略中 国 的大本营 , 未来 “ 黄色 俄罗斯的首都 ” 的结果 。 正 如许景澄 所说 “ 西 国筑造铁路 , 专 受给毅省会 , 并多 历 稠盛城镇 , 以收养路 之 利 ” 。 可 是中东铁路的修建恰恰 相反 , 它 竭力 绕开 中国原 来的 省会 都市 , 而 在荒 芜地 区另起 炉 灶 , 修建 新城 , 作为铁路枢 纽和 重站 。 ∀# ∃ 8 年 0 月 ∀1 日上海《中外 日报 》发表 的《论俄人在 东三 省经 营 之新市 》一 文就曾指 出 “ 今考 其铁道 之路 线 , 其 向于 海 参威 + 炭 ,者 , 则 经齐 齐哈 尔南 0∃ 里之 胡 喇尔溪 + 富拉尔基 , , 而 不过齐 齐 哈尔城 。 经 呼兰南 0∃ 里之 哈 尔滨 , 而 不过 呼兰 城 。 经 宁古塔北 0∃ 里之掖河 +绥芬河 , , 而 不过宁古塔城 。 ” 该文 还揭露 了沙俄这 样作的 阴险用 心 “ 按俄人于铁 道之 在东三 省者 , 每舍 中 国之都 邑而 不 由 , 但择 其便于路 线者而用 之 。 虽其地 方萧条 , 亦所不 恤 。 盖谓与其使 中国都 邑从此愈兴 , 不 若自取扼要 之 区 以 立俄国新都 邑于远东之为得 计 ) 且 中 国 旧 治所在 , 俄人遮 欲尽 收其政柄而揽其商权 , 亦甚不 易 。 故尤 以创设 新镇为便 。 此俄人 往 日 之深 心也 。 ”9 这种分析是完全 正确 的 。 即 以 哈尔滨而论 , 当 时在哈 尔滨的周 围 , 早有呼兰 、 阿城 和双 城三 座 旧 城 , 本来都可作为 中东铁路中心所在地 , 但维特偏偏避开这些 城市 , 硬要 在 荒芜 的松花江边另建一座 新城 , 除了别 的原因外 , 主 要是为 了政 治的 目的 。 钱单士厘 曾一针见 血地 指 出 俄 国人之 所 以 在哈尔滨 “ 经营 都会 ” , “ 盖将以为东方之彼得堡 也 ” 。 又说 哈 尔滨为 “ 各国 人所 注 目 , 以为 俄人 新定之东方大都也 。 ” 3 正 因为这样 , 维特不 惜 投入 巨额资金 , 并且 “ 全仿其 二百年前经营 森 +圣, 彼得 堡成法 ” 在哈 尔滨地 区修建一 座新城 。 经过 几年苦心经营 , 维特等人终于 在 中国东北地 区建立 了一个以 哈尔滨为中心 的 “ 国中之 国 ” 。 随着中东铁路修建而 兴起的这一批新兴城市 , 根本不受 中 国政府管辖 , 而是地 地道道 的俄 国殖 民地 。 正如 哈里 · 施 瓦茨在其所著 《中俄关 系史 》一书 中所说 “ 中东铁路是在 中 国疆域内 建立 的俄罗斯帝国 。 满洲的铁路 区域 以及邻近铁路和 兼并入该地带的广大土地完 全受俄 国的 政洽和 经济的控 制 。 在这个 区域 , 是俄国 的法律 和俄国 的法庭在 发 生作用 。 警察和 武装 力量 掌 握 在俄国人 手中 ) 俄 国人 利 用铁路 为基地 , 迅速将它 的 ‘经 济渗透 ’ 向满 洲推进 。 俄 国轮 船获得 在广 阔的满洲河 流上的航行 权 − 松花 江 的航运 成 为中东铁路的活 动范 围 中的一个 重要 部分 。 铁 路又开 办了许多煤 矿和 林场 , 并 且在全 区到 处经营 着学 校 、 图书馆 、 俱乐部 的网络 。 这就是中 国 疆域 内已 经建成的 一个俄罗斯帝国 。 ” 维特的成 就使沙俄 统 治阶级大受 鼓舞 。 苏联学 者阿 瓦林 谈到 当时 “ 某些 沙皇 官吏对 移民和 很快 占领满洲抱有如此 大的希望 , 以致打算在不远 的将来 把满洲改 名为 ‘黄俄 罗斯 ’ , 与现 有 的 ‘小俄 罗斯 ’ 、 ‘ 白俄 罗斯 ’ 齐 名 。 ” 列 宁说得好 “ 历 史喜欢作 弄 人 , 喜欢 同人 们开 玩笑 。 本 来要到 这个房 间 , 结果 却走进了 另 一个房间 ) 吻维特 建设 哈 尔滨本 来是为 了以它 为侵华 的据 点 , 但 由于 哈 尔滨 本 身具有 得天 独 ) # 0 。
厚的自然条件（位于东北亚的中心，紧靠松花江.周围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加上又赶上大好的 历史机遇（不久相继爆发辛亥革命和第一次世界大战），哈尔滨以神奇速度发展成为东北最大 的国际贸易城，有力地带动了黑龙江地区经济的迅猛发展。更令维特难以想象的是，他用以吸 吮中国人民血汗的中东铁路后来竟然成了中俄革命家频繁往来的“红色丝绸之路”。 三 沙俄君臣都没有因为沿着中东铁路建立起一个殖民地带而满足，他们有着更大的野心：吞 并整个东北，称新远东和太平洋地区。义和团事件的爆发，被他们视为实现梦想的大好机会。俄 国陆军大臣库罗帕特金得意洋洋地宣称：“必须趁此机会占领整个满洲。”@维特在回忆录中竭 力开脱自己的罪行，硬说自己“过去和现在都是和平思想最虔诚的信奉者”.一向对中国奉行 “和平”、“睦邻”政策，他曾坚决反对出兵中国。这又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事实是义和团事件燥 发不久，他就竭力鼓吹出兵中国，杀气腾腾地叫嚣“要用十五万兵”“把中国人打个粉碎”。正是 根据他们的请求，沙皇尼古拉二世派遗了17万俄军，大举侵入中国东北地区，以残暴、血腥的 手段镇压了东北地区的义和团运动，制造了血洗江东六十四屯和火烧璦珲城等等惨案，给东北 人民带来巨大灾难。后来，维特与库罗帕特金及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一起，因为镇压义和团运 动“有功”，每人得到沙皇赠予的20万卢布奖金。 不仅如此，义和团事件后，维特还与库罗帕特金、拉姆斯多夫一起，以从东北撤军为条件， 妄图从清政府手中攫取更多更大的特权。1900年11月8日，沙俄侵略军总司令阿历克赛也夫 威逼盛京将军增琪的代表周冕签订了卖国条约《奉天交地暂且章程》，公然规定：俄军驻防盛京 等处，奉天的中国军队缴械、解散，俄派官员督理东省事务等。根据这个章程，东北名义上交还 中国，实际上却成了沙俄独占的殖民地。消息传出，不仅举国哗然，各帝国主义国家也纷纷抗 议。清政府因此拒绝承认《暂且章程》，并任命杨儒为全权大臣，与沙俄进行交还东三省谈判。 正如杨儒所说，这次谈判俄方虽然主要由“外部”（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出面，“户部（财政 大臣维特)实主持之”@。杨儒先后与拉氏会谈14次，与维特会谈7次。无论是拉氏还是维特， 全都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强词夺理，专横拔扈，因此谈判极其艰苦。 一开始维特就宣称：“我与外部大臣意，拟请贵政府批准暂款，再商正约。”®杨儒据理力 争，指出《暂且章程》严重“侵我主权”，而且是已革道员周冕擅自妄订，万难接受。他明确表示， 暂约若不作罢，决不开议正约。维特无奈，只好作出让步，同意废除暂约。 正式谈判时，维特等一共提出3个方案。1901年1月17日维特首先提出口头约款13条， 主要内容是：“东三省简放将军，先与俄商明”，“满蒙及北省各项利益不得让与他国”，“满洲、蒙 古等处中国不得建造铁路”，“满洲税关归俄人代理”。杨儒当即严词拒绝，他一针见血地指出： 维特“见告各条”，实是“因利乘便，以力制人”。“照此办法，有类俄之待布哈尔，英之待印度内 地，彼二者均是属国，无怪外间议论，谓俄待满洲，竞视同保护之国。”④他还毫不留情地揭露了 维特等人的口是心非，他说：“贵大臣与外部屡称，不利中国土地.今虽交还东三省，然要索各 款，不受占据之虚名，隐收襄括之实利。”@ 2月，俄方又把“换汤不换药”的12条书面约款交给杨儒。维特并且威胁说：“贵国刻下只 有二条路可走，或赶速画押，得俄国之帮助；或与俄决裂，听俄国之自便。”@杨儒并未因此被吓 倒，他严正指出：“现在条款，面子字样，虽加斟酌，而实事并未改动”，因此，中国方面不能接受。 维特等见硬的不行，又玩弄收买故伎，公然对杨儒说：“公勿虑，公所惧者政府之加罪耳。以贵国 今日之国势，谁敢加罪于使人以撄邻邦怒者？不幸而获谴，则于青泥洼（大连）或彼得堡为公置 田若干、庐若干，公择一而处之，足以徜徉，终其天年矣。”@杨儒立即大义凛然、掷地有声地驳 ·97· C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www.cnki.net
厚的 自然 条 件 #位于 东北 亚 的中 心 , 紧靠 松花 江 ( 周 围土地 肥沃 、 物产丰 富 % , 加上 又 赶上 大好 的 历 史机遇 #不 久相继 爆 发辛亥 革 命和 第一 次 世界 大 战 % , 哈 尔滨 以 神奇 速 度 发展 成 为东北 最 大 的 国际 贸易城 , 有 力地 带动 了黑 龙江 地区经 济的迅猛 发展 。 更 令维特难 以 想象 的 是 , 他用 以吸 吮 中 国人 民血 汗的 中东铁路 后来竟然成 了 中俄革 命 家频 繁往 来的 “ 红 色丝 绸 之路 ” 。 沙俄 君 臣都 没有 因为 沿着 中东 铁路 建 立起 一个 殖 民地带而 满 足 , 他 们有 着更大 的野 心 ∋ 吞 并整个东 北 , 称霸远 东和太 平洋 地 区 。 义和 团事 件的爆 发 , 被 他 们视 为实 现 梦想 的大 好机 会 。 俄 国陆军大 臣库 罗帕特 金 得意洋 洋地 宣 称 ∋ ‘任必 须趁 此机 会占领 整个 满 洲 。 ’, 匆 维特铂三回忆录 中竭 力 开脱 自己 的罪 行 , 硬说 自 己 “ 过去 和现 在 都是和 平思 想最 虔 诚 的信 奉 者 ” 一 向对 中国 奉行 “ 和平 ” 、 “ 睦邻 ” 政策 , 他曾坚决 反对 出兵 中 国 。 这 又 是 彻头彻 尾 的谎言 。 事实是 义和 团事件爆 发不 久 , 他就竭力鼓吹 出兵 中国 , 杀 气腾腾 地 叫嚣 “ 要 用十五 万兵 ’ ,(’ 把中 国人打个粉 碎 ” 。 正是 根据 他们的请 求 , 沙 皇 尼古拉 二世 派 遣 了 + 万俄军 , 大举侵 入 中国 东北地 区 , 以 残 暴 、 血 腥 的 手段 镇压 了东北地 区的义和 团运动 , 制造了血洗江 东六 十四 屯和 火烧缓辉城等等惨 案 , 给东北 人 民带来 巨大 灾难 。 后来 , 维 特与库 罗帕特金及外交 大臣 拉 姆斯多夫一 起 , 因为镇 压 义和 团运 动 “ 有 功 ” , 每人得 到沙 皇赠予 的 !& 万 卢布奖金 。 不 仅如此 , 义和 团 事件后 , 维特还与库 罗帕特金 、 拉姆斯多 夫 一起 , 以从东 北撤 军为 条件 , 妄 图从清 政府 手 中攫取 更 多更大 的特 权 。 & & 年 , 月 ∃ 日 , 沙俄侵 略军 总司令阿 历克 赛也 夫 威逼 盛京将军增琪的代表周冕签订了卖 国条约《奉天交地暂且章程 》 , 公 然规定 ∋ 俄军驻 防盛京 等处 − 奉 天 的 中国军 队缴 械 、 解散 , 俄派官员督理东 省事务 等 。 根据这个章程 , 东 北名义上交还 中 国 , 实际上 却 成了沙俄独 占的殖 民地 。 消 息传出 , 不 仅举 国哗然 , 各帝 国主 义 国家也 纷纷抗 议 。 清政 府因此 拒绝 承认《暂 且章程 》 , 并任命杨儒为全权大 臣 , 与沙俄进行交还东三省谈料 。 正如 杨儒 所说 , 这 次谈判俄方虽然主要 由 “ 外部 ” #外交大臣拉姆斯多 夫 %出面 , “ 户部#财 政 大臣 维 特 %实主 持之 ” . 。 杨儒先 后与拉 氏会谈 ∀ 次 , 与维特会 谈 + 次 。 无论是拉氏还是维特 , 全都盛气凌人 , 不可 一世 , 强词 夺理 , 专 横拔雇 , 因此 谈判极 其艰苦 。 一开 始维特 就宣 称 ∋ “ 我 与外部大 臣意 , 拟 请贵政府批准 暂款 , 再商 正 约 。 ’, / 杨儒据 理 力 争 , 指 出《暂且章程 》严重 “ 侵 我主 权 ” , 而且是已革道员周冕 擅 自妄订 , 万难接 受 。 他 明确表 示 , , 暂约若不 作罢 , 决不 开议正约 。 维特无奈 , 只好作 出让步 , 同意废 除暂 约 。 正 式谈判时 , 维特等一共提 出 ∗ 个方案 。 & 年 月 + 日维特首先提 出 口 头 约款 ∗ 条 , 主要 内容 是 ∋ “ 东三 省 简放将军 , 先与俄商明、 “ 满 蒙及北省各项 利益 不得 让与他国 ” − “ 满洲 、 蒙 古等处 中国不 得建造 铁 路 ” − “ 满洲税关归俄人代理 ” 。 杨儒当 即严词 拒绝 , 他一针见 血地 指 出 ∋ 维 特 “ 见告各条 ” , 实是 “ 因 利乘便 , 以力 制人 ” 。 “ 照此 办 法 , 有类 俄之待布哈 尔 , 英之 待印度 内 地 , 彼二 者 均是 属 国 , 无怪 外 间议论 , 谓俄待 满 洲 , 竟视 同保护 之 国 。 ’, 3 他还毫 不 留情 地 揭露 了 维 特等人 的 口 是 心 非 , 他 说 “ 贵大臣与外部屡 称 , 不 利中 国土 地 ) 今虽 交还 东三 省 , 然 要 索各 款 , 不受 占据 之 虚名 , 隐收 囊括 之实 利 。 ”母 ∋ 月 ) 俄 方 又把 “ 换 汤不 换药 ” 的 ∀∋ 条书 面 约款 交 给杨儒 。 维 特并 且威胁 说 “ 贵国刻下 只 有二 条路可走 , 或 赶速 画押 , 得俄 国之 帮助 −或与俄决 裂 , 听俄国之 自便 。 ” 杨儒并 未 因此 被 吓 倒 。 他严正 指 出 “ 现 在 条款 , 面子字样 , 虽 加斟酌 , 而实事并未改动 ” , 因此 , 中国方面 不能 接受 。 维特等见硬 的 不行 , 又 玩弄收 买 故伎 , 公 然对 杨濡说 “ 公 勿虑 , 公所 惧者 政府之 加罪 耳 。 以贵 国 今 日之国势 , 谁敢加 罪 于使人 以 樱邻邦怒 者: 不幸而 获谴 , 则 于青泥洼 + 大连 ,或 彼得 堡 为公置 田若 干 、 庐若 干 , 公 择 一而 处 之 , 足 以 徜 徉 , 终 其天 年 矣 。 ”/ 杨 儒立 即大 义凛然 、 掷地 有声地 驳 。 # 7 ·
斥道：“贵大臣何出此言？我系中国官员，欲求俄国保护.太无颜面！如此行为.我在中国无立足 之地矣！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此言甚为贵大臣所不取也！”维特满面羞惭，无言以对。 维特仍不罢休。3月12日俄方提出最后约款11条，声称不得再有变动，限15天内画押. 逾期不得再提交还东三省之事。同时维特又急电俄国驻华公使璞科第，要他收买李鸿章.促城 杀约签字。电报说：“我授权你通知李鸿章，我们的协定一经缔结.你就给他或他所指定的任何 人50万卢布，以表示我们的感谢。此外，还告诉他.如果皇帝陛下允许的话，我将于12月到旅 顺，还有可能到北京：假如我们的事情办得好，我们将再给他或他所指定的任何人一笔适当的 款项。”卢布再次显示了威力。从3月18日起，李鸿章多次致电杨儒，再三强调“势处万难.不 能不允”，又说“刺目处均删除，照允无后患”，并明确指示：从速“画押，以保危局，勿多顾虑”①。 但杨儒并未因此动摇，他坚决拒绝签字画押。 3月下旬，由于全国人民的坚决反对和其他帝国主义国家的干涉，清政府不得不致电杨 儒，拒绝签约，维特等人的这一侵略阴谋终于以失败而告终。 维特等人的这种侵略行为不仅激起中国人民的极大愤怒，引起了拒俄运动的日益高涨：同 时也激化了沙俄与其他帝国主义的矛盾，种下了日后日俄战争的祸根。 1902年8至11月间，维特奉命视察中东铁路。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哈尔滨，在大连和旅 顺停留的时间很短”。通过这次视察，维特的思想受到巨大震动。他开始认识到“俄国军队驻扎 在满洲不仅引起国际问题，而且破坏俄国的威信，引起百姓的仇视。”特别是后者，给维特留下 做深印象。视察期间，他亲眼看见“俄国在满洲的铁路的安全仍然受到威胁。在乡间大股大股 的红胡子仍然十分猖厥，单在吉林，大约就有八九千红胡子”。维特本人也不得不率领护路军 同“红胡子”打过一仗。回国后，他给沙皇写了一份很长的报告，“强调应该从满洲撤兵，并且只 用和平的方法来保障我们在远东的势力”@。维特的建议没有被沙皇所采纳，他后来因此责怪 沙皇等人的失策，招致了沙俄在日俄战争中的惨败。 其实，即使采纳维特的建议，也不会使情况好多少，维特与沙皇等人只是策略上的分歧，他 们的目的并无不同。1903年7月维特在给沙皇的奏疏中，曾经坦白地写道：“由于我们和中国 之间有着绵长的国境线，由于我们有着特别有利的形势，除非中国能够自卫，否则中华帝国的 很大一部分之为俄国吞并，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但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要使这种吞并自 然地进行，不要引起轻率的事件，不要冒进。”⑤事实使维特不得不承认：武力征服不了中国人 民。不过阶级偏见蒙住了他的眼睛，使他认识不到另一个真理：只要存在着侵略，中国人民就不 会停止抵抗。沙皇即使采纳维特以“银行和铁路”和平征服中国的策略.沙俄侵略势力仍然会被 中国人民逐出东北！ 注释： ①⑨@@〔俄)谢·尤·维特（俄国末代沙皇尼古拉 ⑦@采启超：（李鸿章传，海燕出版社1993年版第65 二世一一维特伯爵的回忆录)，新华出版社1983年版， 页。 第34页，41页：42页：42页：42页：142页。 ④《黑龙江志稿》，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 ②②@③〔美)亚尔英林斯基：《维特伯群回忆录)，商务印 15741579页。 书馆1976年版，第42~43页：74页：91页：94页， (清季外交史料)第120卷第3页，121卷第5页. ③④⑤⑧⑥@@〔美]安德普·马洛泽莫夫：《俄国的远东 ①《李鸿章全集)三，电稿三，第643页. 政策(1881一一1904年)》，商务印书馆1977年版，第 @〔苏)鲍·罗曼诺夫：《俄国在满洲)，商务印书馆1980 53页：54页，84页：80页：105页173页：220页221 年版，第107页：110~111页。 页。 (下转92页) ·98·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www.cnki.net
斥道 ∋ “ 贵 大臣 何出此 言0 我 系 中国官 员 , 欲求 俄 国保护 ( 太 无颜面 1 如此 行 为 ( 我 在中 国无立 足 之 地 矣 1 诗 云 ∋ 他 人有 心 ( 予付 度之 。 此 言甚 为贵 大 臣 所不 取也 1 ’ 吻 维特 满面 羞惭 ( 无 言 以对 。 维特 仍不罢 休 。 ∗ 月 ! 日俄方 提 出最 后 约款 条 ( 声 称 不 得再有 变 动 ( 限 天 内画 押 , 逾 期不 得 再提交 还 东三 省之事 。 同时维 特 又 急 电俄 国驻华 公使 璞 科第 ( 要 他收买 李鸿 章 ( 促成 条约 签字 。 电报 说 ∋ “ 我授 权你通 知李鸿 章 ( 我 们的 协定一经 缔结 ( 你就给 他或 池所指 定的 任何 人 & 万 卢 布 ( 以 表示 我 们的感 谢 。 此 外 ( 还 告诉他 ( 如果皇帝 陛 下 允许的 话 , 我将 于 ! 月到 旅 顺 ( 还 有可 能 到北 京 − 假如 我 们 的事情 办 得好 , 我 们将再给 他或 他所指 定的 任 何人一笔 适 当的 款 项 。 ’, 3 卢 布再 次显 示 了威 力 。 从 1 月 ∀% 日起 , 李鸿 章多 次致 电杨儒 , 再三 强调 “ 势 处 万难 ) 不 能 不 允 ” , 又说 “ 刺 目处均 删 除 , 照 允无 后患 ” , 并 明确指 示 从 速 “ 画押 , 以 保危 局 , 勿多 顾虑 ’, 。 但杨儒并 未 因此动摇 ) 他坚 决拒绝 签字 画押 。 1 月 下 旬 , 由于 全 国人 民 的 坚 决反 对 和 其 他 帝 国主 义 国家 的干 涉 , 清政 府 不 得 不致 电 杨 儒 , 拒 绝 签约 , 维特等人的这 一侵略 阴谋终于以 失败而 告终 。 维特 等人的这种 侵略行 为不 仅激 起 中国人 民的极 大愤怒 , 引起 了拒俄运动 的 日益高 涨 − 同 时 也激 化 了沙 俄与其 他帝 国主 义的矛 盾 ) 种 下 了 日后 日俄战 争的祸根 。 ∀# ∃ ∋ 年 % 至 ; 月间 , 维特奉 命视 察中 东铁路 。 他 “ 大部分时 间都呆在哈 尔滨 , 在大连和 旅 顺 停 留 的时 间很 短 ” 。 通过 这 次视察 ) 维特 的思 想受到 巨大 震动 。 他开 始认识到 “ 俄国军 队驻扎 在 满 洲不 仅引 起 国 际 问题 , 而 且 破坏俄 国的 威信 , 引起 百姓 的仇 视 。 ” 特 别是后 者 , 给维 特 留下 滋 深 印象 。 视察期 间 , 他亲 眼看 见 “ 俄 国在满 洲 的铁路 的安全 仍然受到 威胁 。 在 乡间大 股大股 的兰, #1 年 版第 “ 页 。 3 ∗ 《黑 龙 江 志 稿》 , 黑 龙 江 人 民 出 版 社 ∀# # ∋ 年 版 第 ∀& 78 − ∀& 7# 页 ) 吵 《清季外 交 史料》第 ∀∋ 。 卷第 1 页 − ∀∋ ∀ 卷第 & 页 , 9 《李鸿章全集》三 , 电稿三 , 第 0 81 页 。 3 〔苏〕鲍 · 罗 曼诺 夫 《俄国在满洲 》 , 商务 印书馆 ∀#% ∃ 年 版 , 第 ∀∃ 7 页 − ∀∀∃ 一 ∀ ∀∀ 页 ) + 下转 # ∋ 页,
朝官员，特别是收取贡貂颁赏乌林官员的形象，已演化为赫哲族信奉的保护神，成为他们的主 神。这些影响，决不是一般贸易活动所能及的。 注释： ①马端麟：（文献通考·自序》. 前对边覆各族的管精》，《辽宁社会科学院学术论文 ②《吉林通志》卷28（食货志·户口》. 选·历史分册》第320页：第316~319页：第328页. ③④@@@@曹廷杰：《条陈十六事)，丛佩远、赵鸣岐编：国@④④②@团《三姓挡译编》第205页：第390~392 (曹廷杰集，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383页. 页：第461页，第137、152、171、189、205、224、239~ ⑤《马克思、思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 240.51.280、315、330页：第204页：第455页：第458 第181页。 页. ⑥⑦⑩《三姓副都统看门满文书睾译绅》（以下简称《三姓 @《清育宗实录)卷115，引自方衍主编：《清实录中的黑龙 档译编)，辽沈书杜1984年版，第450~461页. 江少数民族史料汇编)第302页， ⑧⑨〔日门间宫林藏，《东耐纪行)中卷，南满铁道株式会杜 @徐宗亮：（国龙江述略》卷4（所赋》，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1938年7月版，黑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所等译，第 1985年版，第53页. 13~14页：第14、15页， @拙文：《清代三姓地方贸易述论》，（社会科学战线）1994 ①©@《三姓档译编)第132页，260页：256页，256、 年第4期。 257、258页. 《曹廷杰集》第123页， @《东愁纪行·附录》. 国@华泉：《赫哲族萨满教神像画中的历史事实》，《文物》 〔日)小川运平，《日本与大陆》，转引自《赫哲族简史)第 1975年第12期， 126页. ②.山希姆凯维奇：《戈尔特人萨满数研究资料)，转引 ③@网关克笑、杨余练：《清代三姓副都统在一八六○年 自注国华泉文， (作者工作单位绥化地区海北中学) 〔责任编拜、校对王德厚) (上接98页) 回《红档杂志有关中国交涉史料选译)，生活·读书·新 第97页。 知三联书店1957年版，第150页. 国@钱单士厘：《癸卯旅行记·归潜记》，湖南人民出版社 ②参看吴文衔、张秀兰：《需尔瓦特与中东铁路》，吉林文 1981年版，第61~62页， 史出版社1993年版.该书立论公允，资料翔实，对维特 面转引自《东方杂志)第一卷第七期。 歪曲《密约)和《合同)的种种作法，都有深刻、细致的分 @《列宁全集》第20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459页， 析。 @⑧④@@@和《杨衢庚辛存稿)，中国社会科学出版 ⑧〔苏)阿瓦林：《帝国主义在满洲)，商务印书馆1980 社1980版，第8页：26页，17页：22页，41~42页，221 年版，第50页，94页. 页：54页：88~95页， @〔日)石光真清：（谦报记），吉林文史出版社1989年版， (作者简介饶良伦，男，1934年4月生，汉族，祖籍江西省进贤县，1958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历史系，现任 黑龙江大学历史系教授。出版过《中国伦理思想通史)（合著）等专著，并发表过《九一八事变前黑龙江地区的 中苏关系》（合著）等论文多篇，) 〔责任编锌、校对王德厚) ·92· C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www.cnki.net
朝官 员 , 特 别是 收取贡 貂 颁赏 乌林官 员 的形象 , 已演 化 为赫 哲族 信奉 的保 护神 , 成 为 他 们的主 神 。 这些 影 响 , 决不 是一般 贸易 活动所 能及 的 。 注释 ∋ 马端 麟 《文献通考 · 自序 》 。 ! +吉 林通志, 卷 ∋% 《食货志 · 户 口 , 。 ( ∗嗯嘘−3 9 , 廷杰 《条陈十六事 》 , 丛 佩远 、 赵鸣岐编 《曹廷杰集 》 , 中华书局 ∀# %& 年版 , 第 1%1 页 ) 9 《马克 思 、 思格斯选集 》第 > 卷 , 人 民出 版社 ∀# 7∋ 年 版 第 ∀%∀ 页 ) /2 6 《三姓到都统街 门脚文 档幸译 缭 》+ 以 下简称《三姓 档译编》, , 辽沈书社 ∀# % 8 年 版 , 竿 8‘? 80 ∀ 页 ) 3 4 〔日〕间宫林截 ) 《东糙纪行 》中卷 , 南 满铁道 株式会社 ∀#1% 年 7 月版 , 黑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所等译 , 第 ∀1 ∀8 页− 第 ∀8 、 ∀& 页 。 句颐如珍∃ + 三姓 档译 编 , 第 ∀& ∋ 页 − ∋0∃ 页 ) ∋& 0 页 − ∋& 0 、 ∋& 7 、 ∋& % 页 。 9 《东鞋纪行 · 附录 》 。 ∃ 〔日〕小川运平 《日本与大陆 》 , 转 引自《赫哲族简史 》第 ∀∋0 页 。 ∃ ∃ 匆 关 克笑 、 杨余 练 《清代三 姓侧都统 在一八六6 年 前对边疆各族的管辖》 , 《辽 宁社 会科学 院学术论 文 选 · 历史分册 》第 1∋∃ 页 − 第 1 ∀0 1 ∀# 页 − 第 1∋% 页 。 6 妙3 妙 3 砂 9 《三 姓档 译 编》第 ∋∃& 页 − 第 1#∃ 1 #∋ 页 − 第 80 ∀ 页 − 第 ∀17 、 ∀&∋ 、 ∀7 ∀ 、 ∀% # 、 ∋∃ & 、 ∋∋8 、 ∋1 # ∋8∃ 、 二0 ∀ 、 ∋%∃ 、 1∀& 、 11∃ 页 − 第 ∋∃ 8 页 − 第 8& & 页 − 第 8& % 页 。 9 ‘清宣 宗实录 》卷 ∀∀& , 引 自方衍 主编 《清实录 中的黑龙 江少数民簇 史料 汇编》第 1∃∋ 页 ) 9 徐宗亮 《里 龙江 述略 》卷 “贡 斌》 , 黑龙 江人 民出 版社 ∀# % & 年 版 , 策 &1 页 。 母 拙 又 ‘清代三姓地方 贸易述论 》 , 《社 会科学战线,∀ # 8 年 第 8 期 。 9 《曹廷杰集 》第 ∀∋ 1 页 ) 母9 华泉 《赫哲族萨滴教神像画 中的历史事实 》 , 《文物 》 ∀# 7 & 年 第 ∀∋ 期 。 ∃ ;) >) 希姆凯维奇 《戈 尔特人萨清 教研究资料 》 , 转引 自注3 华泉文 。 + 作者工 作单位 绥化地 区海北 中学, 〔责任 编辉 、 校 对 王 德厚〕 + 上接 # % 页, ∃ 《红档杂志 有关 中国交 涉史料 选译》 , 生活 · 读书 · 新 知三联书店 ∀# &7 年版 , 第 巧。页 。 9 参粉 吴文街 、 张秀兰 《粗尔瓦特 与中东铁路 》 , 吉林文 史出版社 ∀# # 1年版 。 该书立论公允 , 资料翔实 , 对维特 歪曲《密约 》和《合 同》的种种作法 , 都有深刻 、 细致的分 析 。 迄粥珍 〔苏 〕阿瓦 林 《帝 国 主叉在 满洲 》 , 商 务印书馆 ∀# %∃ 年版 , 第 &∃ 页 ) #8 页 ) 6 〔日〕石光真 清 《谭 报记》 , 吉林文史 出版社 ∀# % # 年版 , 第 # 7 页 。 3 3 钱单士厘 《癸卯旅行记 · 归潜 记》 , 湖南人 民出版社 ∀# % ∀ 年 版 , 第 0 ∀ 0 ∋ 页 ) 9 转引 自《东方杂志 》第一卷第七期 ) 《列宁全集 》第 ∋∃ 卷 , 人 民出版社 ∀# &% 年版第 8&# 页 ) 尽萝。3 6 9 ∃ # 《杨擂庚辛存 稿 》 , 中国社 会科学 出 版 社 ∀# % ∃ 版 , 第 % 页 , ∋0 页− ∀7 页) ∋∋ 页 − 8 ∀ 8∋ 页 − ∋∋∀ 页− & 8 页 ) % % # & 页 。 + 作者 简介 饶 良伦 , 男 , ∀ #18 年 8 月生 , 汉族 , 祖 籍江西 省进贤县 , ∀# &% 年毕业 于北京大学 历史 系 , 现任 黑 龙江大学历 史系教授 。 出版过《中国伦理思想通史 ,+ 合 著, 等专著 , 并发 表过《九一八事变前黑 龙江 地区 的 中苏关系 》+ 合著 , 等论文 多篇 。 , 〔责任 编辑 、 校对 王 德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