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卷第5期 地球科学进展 VoL 16 2001年10月 ADVANCE IN EARTH SCIENCES 文章编号:1001-8166(2001)05-062905 人类起源研究回顾与中国古人类学展望 吴新智 (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北京100044 摘要:根据对人类起源硏宄的回顾和对我国人类进化概况的认识,将我国古人类学研究推向更 高的境界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新的比较完整的化石和有关材料,关键之举是高水平的创新研究,发现 和综合考量蕴藏在其中的各种信息,因此在新的世纪,必须大力进行野外调查,发现更多人类化石 和旧石器以及有关的材料,进行深入的形态学和考古学研究,还要寻求人类古生物学与分子生物学 在人类起源与进化研究方面的协调,构建更加坚实的我国古人类年龄框架,适当地进行我国古环境 与人类关系的研究 关键词:人类起源;中国;古人类学 中图分类号:Q981 文献标识码:A 简略地总结了世界古人类学发展规律以及我国(猿人阶段)的成员。尼安德特人则退居人类进化的 古人类学研究的过去和现状,提出了今后古人类学第二阶段(古人阶段)。与现生人类形态上基本一致 特别是中国古人类学发展所应该注意的问题。 的智人构成第三阶段(新人阶段)。按此时的认识亚 1人类起源研究的简要回顾 洲最可能是人类的摇篮 北京猿人作为最早人类代表的地位维持了近 从1856年在德国发现尼安德特人化石到今天,30年,直到1959年在坦桑尼亚的奥都威峡谷发现 古人类学研究由对人类起源和进化知之甚少发展到了175万年前的石器和“东非人包氏种”(z 具有相当系统的知识,所经历的道路是很曲折的。 thropus boise)头骨。1960年在同一峡谷大约190 最早的尼安德特人生活在大约10万年前,早期万年前的地层中发现形态与现代人更接近的能人头 发现的材料局限于欧洲。1891年在亚洲的爪哇发骨,于是一般认为那些175万年前的石器更可能是 现了当时认为大约50万年前的人类头骨和表明能这种早期人类制造的。人类进化阶段由原来的3个 直立行走的大腿骨。头骨脑量约900mL,介于现代发展成4个,即能人、直立人、早期智人晚期智人 人与现代猿之间,因此定名为直立猿人。当时流行60年代发现黑猩猩也能制造工具,这种能力不是人 的关于人的定义是“工具制造者”,而与化石一起却类所独有,不宜作为区分人和猿的界标。体质人类 没有发现石器,于是直立猿人是人是猿的问题争论学界改而采用两腿直立行走作为人类最初的独有特 了几十年,直到在中国周口店发现北京猿人化石并征,扩大了人科的范围,南方古猿被归入人科。由于 在1931年确认了与之伴存的石器和用火的遗迹,这他们没有被确认的石器,被称为前人,以区别于“真 个问题才基本解决,把人类历史的记录从大约10万人” 年前提前到大约50万年前 19世纪中叶达尔文和赫胥黎已经论证人类起 爪哇直立猿人的形态与北京猿人大同小异,于源于古猿。在19世纪下半叶和20世纪上半叶, 是被承认与北京猿人一起成为人类进化第一阶段般认为人类的直接祖先是森林古猿。1965年 收稿日期:2001-0620;修回日期2001-07-04.Emai;wudq@mx.cei.gv.cn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中国直立人向智人转化过程中一些有争议问题的探讨”(编号:49972011)资助 作者简介:吴新智(1928),男,安徽省合肥市人,研究员,中国科学院院士,主要从事古生物与古人类学研究 201994-2006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第 16 卷第 5 期 2001 年 10 月 地球科学进展 ADVANCE IN EARTH SCIENCES Vol. 16 No. 5 Oct. ,2001 文章编号 :100128166 (2001) 0520629205 人类起源研究回顾与中国古人类学展望3 吴新智 (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 ,北京 100044) 摘 要 : 根据对人类起源研究的回顾和对我国人类进化概况的认识 ,将我国古人类学研究推向更 高的境界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新的比较完整的化石和有关材料 ,关键之举是高水平的创新研究 ,发现 和综合考量蕴藏在其中的各种信息 ,因此在新的世纪 ,必须大力进行野外调查 ,发现更多人类化石 和旧石器以及有关的材料 ,进行深入的形态学和考古学研究 ,还要寻求人类古生物学与分子生物学 在人类起源与进化研究方面的协调 ,构建更加坚实的我国古人类年龄框架 ,适当地进行我国古环境 与人类关系的研究。 关 键 词 :人类起源 ;中国 ;古人类学 中图分类号 :Q981 文献标识码 :A 简略地总结了世界古人类学发展规律以及我国 古人类学研究的过去和现状 ,提出了今后古人类学 特别是中国古人类学发展所应该注意的问题。 1 人类起源研究的简要回顾 从 1856 年在德国发现尼安德特人化石到今天 , 古人类学研究由对人类起源和进化知之甚少发展到 具有相当系统的知识 ,所经历的道路是很曲折的。 最早的尼安德特人生活在大约 10 万年前 ,早期 发现的材料局限于欧洲。1891 年在亚洲的爪哇发 现了当时认为大约 50 万年前的人类头骨和表明能 直立行走的大腿骨。头骨脑量约 900 mL ,介于现代 人与现代猿之间 ,因此定名为直立猿人。当时流行 的关于人的定义是“工具制造者”,而与化石一起却 没有发现石器 ,于是直立猿人是人是猿的问题争论 了几十年 ,直到在中国周口店发现北京猿人化石并 在 1931 年确认了与之伴存的石器和用火的遗迹 ,这 个问题才基本解决 ,把人类历史的记录从大约 10 万 年前提前到大约 50 万年前。 爪哇直立猿人的形态与北京猿人大同小异 ,于 是被承认与北京猿人一起成为人类进化第一阶段 (猿人阶段) 的成员。尼安德特人则退居人类进化的 第二阶段(古人阶段) 。与现生人类形态上基本一致 的智人构成第三阶段(新人阶段) 。按此时的认识亚 洲最可能是人类的摇篮。 北京猿人作为最早人类代表的地位维持了近 30 年 ,直到 1959 年在坦桑尼亚的奥都威峡谷发现 了 175 万年前的石器和“东非人包氏种”( Zinjan2 thropus boisei) 头骨。1960 年在同一峡谷大约 190 万年前的地层中发现形态与现代人更接近的能人头 骨 ,于是一般认为那些 175 万年前的石器更可能是 这种早期人类制造的。人类进化阶段由原来的 3 个 发展成 4 个 ,即 :能人、直立人、早期智人、晚期智人。 60 年代发现黑猩猩也能制造工具 ,这种能力不是人 类所独有 ,不宜作为区分人和猿的界标。体质人类 学界改而采用两腿直立行走作为人类最初的独有特 征 ,扩大了人科的范围 ,南方古猿被归入人科。由于 他们没有被确认的石器 ,被称为前人 ,以区别于“真 人”。 19 世纪中叶达尔文和赫胥黎已经论证人类起 源于古猿。在 19 世纪下半叶和 20 世纪上半叶 ,一 般认 为 人 类 的 直 接 祖 先 是 森 林 古 猿。1965 年 收稿日期 :2001206220 ;修回日期 :2001207204. E2mail :wuxzdq @mx. cei. gov. cn 3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中国直立人向智人转化过程中一些有争议问题的探讨”(编号 :49972011) 资助 1 作者简介 :吴新智(19282) ,男 ,安徽省合肥市人 ,研究员 ,中国科学院院士 ,主要从事古生物与古人类学研究 1
地球科学进展 第16卷 Simons和 Pilbeam综合研究了当时已经发现的被归是对智人起源“单中心论”的支持。70年代后期我 于这一大范畴的化石,认为可以分为两大类即:腊玛国学者总结中国人类化石的形态,用我国化石人类 古猿和森林古猿。从此前者被认为是人的祖先,后中有一系列共同特征来论证中国古人类的连续进 者是猿的祖先。我国1975年起陆续出土大量腊玛化,美国和澳洲同行也用印度尼西亚和澳洲的化石 古猿化石,当时被认为属于人类的祖先。80年代由证据论证了该地区古人类的连续进化。于是3国同 于种种原因它们被排除出人类祖先的行列 行联合研究,联名提出现代人起源的“多地区进化 60年代起,分子生物学者们通过他们的研究提说”,重提魏敦瑞的连续进化的四条线,以人群间的 出人与猿类分异的时间大约在500万年前,后来的基因交流来解释为什么现生人类之间如此地相似, 研究也出过比这稍早的数据。由于有关这个问题的摈弃魏敦瑞直生论的解释。1987年起遗传学家参 化石太少,证据不足,古人类学家们接受了分子生物与了对现代人起源的探索,他们主张所有的解剖学 学推论出的人猿分异的年代 上的智人都来源于20万年前出现于非洲的智人共 70年代在埃塞俄比亚发现了南方古猿阿法种同祖先(后被媒体称之为夏娃)。她们的后代在大约 ( A australopithecus afarensis),将人类的历史记录延13万年前走出非洲,散布到亚洲和欧洲完全取代了 长到300多万年。1994年报道了新发现的440万当地的原住民。这个假说在西方十分风行,但是直 年前的南方古猿始祖种( A ustralopit hecus ramidus)到最近3年,我国才有遗传学者开始根据对我国现 次年改为地猿始祖种 A ardipithecus ramidus),人类生人类DNA的研究,发表论文主张在大约6万年 历史记录再次得到延长。 前从非洲来了一群解剖学上的现代人,首先到达华 从腊玛古猿被排除出人类祖先行列至今,由于南,然后再到华北,完全取代了所有此前生活在中国 各大洲已发现的人类化石的年代早晚差距很大,除的古人类 了非洲以外,其他各大洲还没有发现早于200万年 近年分子生物学研究的发展使得学者们越来越 前的人类化石。因此根据现有的化石证据,一般认清楚地发现,用分子生物学的方法通过古DNA或 为人类发源于非洲。早先认为人类走出非洲的时间者现生的材料进行研究,虽然在对人与人的亲缘关 大约在100万年前。1991年在格鲁吉亚德曼尼西系等问题的研究可以发挥独特的作用,但是在研究 ( Dmanisi)发现大约170万年前的人类下颌骨化石,现代人起源时,客观上都存在着许多有待克服的缺 1994年作出了爪哇莫焦克托( Mojokerto)直立人化陷。 石的新的年代数据(181万年前),人们开始倾向于 南方古猿呈丛状进化并且在后期与人属共存, 早期人类在大约200万年前开始走出非洲。 在人类学界已有共识。早期人属可能仍有不同物种 对于这种人走出非洲后的命运,长期存在着争共存。从直立人开始只有一个物种或者有不止一个 论。40年代魏敦瑞( Weidenreich)提出多中心论,认物种共存,则存在着争论。 为欧洲、非洲、东亚和东南亚4大地区的人类各有 从以上简略回顾,我们深刻地感到在推进古人 条连续进化线。但是当时化石很少,以中国而言,在类学认识的过程中,新的化石,特别是比较完整的化 北京猿人与现生黄种人之间只有不超过5万年前的石是不可或缺的基础,高水平的创新研究才能发现 河套和山顶洞的人类化石,历史间隔的空白长达40蕴藏在化石和有关材料中的各种信息,在总结丰富 多万年。他的学说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这几个大信息的基础上提出新的假说,又以更新的信息和创 地区的古人类之间的差异比现生各人种之间的差异新的思维证实、修改,甚至否定旧的假说,发展出新 大,经过几十万年分头进化其间的差异理应变大,但的假说将我们对人类起源和进化的认识推向更高 是事实上反而变小。他试图用一种内在的,使各个的境界,这是关键的一环。因此在新的世纪我们必 地区人类朝向共同方向进化的力量来解释这种现须在积累化石和深化研究两个方面都投入足够的力 象,这是直生论。大多数古人类学者不能认同魏氏量。同时也要适当地通过参考其他有关学科的研究 的假说,却相信“替代说”即欧洲的尼安德特人被来获取有用的信息 自近东的非典型尼人所替代而走向绝灭。推而广 之近东地区被认为是现代人起源的唯一中心,这种2目前对中国人类进化概况的认识 学说又称“单中心论”。从60年代开始,不断有学者 过70余年,特别是解放后的工作,我国己发 从不同方面提出直立人是人类进化的绝灭旁支,也现近70处人类化石地点,其中最早的可能是大约 01994-2006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Simons和 Pilbeam 综合研究了当时已经发现的被归 于这一大范畴的化石 ,认为可以分为两大类即 :腊玛 古猿和森林古猿。从此前者被认为是人的祖先 ,后 者是猿的祖先。我国 1975 年起陆续出土大量腊玛 古猿化石 ,当时被认为属于人类的祖先。80 年代由 于种种原因它们被排除出人类祖先的行列。 60 年代起 ,分子生物学者们通过他们的研究提 出人与猿类分异的时间大约在 500 万年前 ,后来的 研究也出过比这稍早的数据。由于有关这个问题的 化石太少 ,证据不足 ,古人类学家们接受了分子生物 学推论出的人猿分异的年代。 70 年代在埃塞俄比亚发现了南方古猿阿法种 ( A ust ralopithecus af arensis) ,将人类的历史记录延 长到 300 多万年。1994 年报道了新发现的 440 万 年前的南方古猿始祖种 ( A ust ralopithecus ramidus) (次年改为地猿始祖种 A rdi pithecus ramidus) ,人类 历史记录再次得到延长。 从腊玛古猿被排除出人类祖先行列至今 ,由于 各大洲已发现的人类化石的年代早晚差距很大 ,除 了非洲以外 ,其他各大洲还没有发现早于 200 万年 前的人类化石。因此根据现有的化石证据 ,一般认 为人类发源于非洲。早先认为人类走出非洲的时间 大约在 100 万年前。1991 年在格鲁吉亚德曼尼西 (Dmanisi) 发现大约 170 万年前的人类下颌骨化石 , 1994 年作出了爪哇莫焦克托 (Mojokerto) 直立人化 石的新的年代数据(181 万年前) ,人们开始倾向于 , 早期人类在大约 200 万年前开始走出非洲。 对于这种人走出非洲后的命运 ,长期存在着争 论。40 年代魏敦瑞(Weidenreich) 提出多中心论 ,认 为欧洲、非洲、东亚和东南亚 4 大地区的人类各有一 条连续进化线。但是当时化石很少 ,以中国而言 ,在 北京猿人与现生黄种人之间只有不超过 5 万年前的 河套和山顶洞的人类化石 ,历史间隔的空白长达 40 多万年。他的学说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这几个大 地区的古人类之间的差异比现生各人种之间的差异 大 ,经过几十万年分头进化其间的差异理应变大 ,但 是事实上反而变小。他试图用一种内在的 ,使各个 地区人类朝向共同方向进化的力量来解释这种现 象 ,这是直生论。大多数古人类学者不能认同魏氏 的假说 ,却相信“替代说”即欧洲的尼安德特人被来 自近东的非典型尼人所替代而走向绝灭。推而广 之 ,近东地区被认为是现代人起源的唯一中心 ,这种 学说又称“单中心论”。从 60 年代开始 ,不断有学者 从不同方面提出直立人是人类进化的绝灭旁支 ,也 是对智人起源“单中心论”的支持。70 年代后期我 国学者总结中国人类化石的形态 ,用我国化石人类 中有一系列共同特征来论证中国古人类的连续进 化 ,美国和澳洲同行也用印度尼西亚和澳洲的化石 证据论证了该地区古人类的连续进化。于是 3 国同 行联合研究 ,联名提出现代人起源的“多地区进化 说”,重提魏敦瑞的连续进化的四条线 ,以人群间的 基因交流来解释为什么现生人类之间如此地相似 , 摈弃魏敦瑞直生论的解释。1987 年起遗传学家参 与了对现代人起源的探索 ,他们主张所有的解剖学 上的智人都来源于 20 万年前出现于非洲的智人共 同祖先(后被媒体称之为夏娃) 。她们的后代在大约 13 万年前走出非洲 ,散布到亚洲和欧洲完全取代了 当地的原住民。这个假说在西方十分风行 ,但是直 到最近 3 年 ,我国才有遗传学者开始根据对我国现 生人类 DNA 的研究 ,发表论文主张在大约 6 万年 前从非洲来了一群解剖学上的现代人 ,首先到达华 南 ,然后再到华北 ,完全取代了所有此前生活在中国 的古人类。 近年分子生物学研究的发展使得学者们越来越 清楚地发现 ,用分子生物学的方法通过古 DNA 或 者现生的材料进行研究 ,虽然在对人与人的亲缘关 系等问题的研究可以发挥独特的作用 ,但是在研究 现代人起源时 ,客观上都存在着许多有待克服的缺 陷。 南方古猿呈丛状进化并且在后期与人属共存 , 在人类学界已有共识。早期人属可能仍有不同物种 共存。从直立人开始只有一个物种或者有不止一个 物种共存 ,则存在着争论。 从以上简略回顾 ,我们深刻地感到在推进古人 类学认识的过程中 ,新的化石 ,特别是比较完整的化 石是不可或缺的基础 ,高水平的创新研究才能发现 蕴藏在化石和有关材料中的各种信息 ,在总结丰富 信息的基础上提出新的假说 ,又以更新的信息和创 新的思维证实、修改 ,甚至否定旧的假说 ,发展出新 的假说 ,将我们对人类起源和进化的认识推向更高 的境界 ,这是关键的一环。因此在新的世纪 ,我们必 须在积累化石和深化研究两个方面都投入足够的力 量。同时也要适当地通过参考其他有关学科的研究 获取有用的信息。 2 目前对中国人类进化概况的认识 经过 70 余年 ,特别是解放后的工作 ,我国已发 现近 70 处人类化石地点 ,其中最早的可能是大约 036 地球科学进展 第 16 卷
第5期 吴新智:人类起源研究回顾与中国古人类学展望 631 170万年前的元谋,只有两枚门牙,这个年龄是用古的侧面为推测中国古人类的进化提供了更加坚实的 生物对比和古地磁测定的。研究成果最丰硕的仍旧依据。经过综合思考我们在1998年为中国的人类 是周口店的北京直立人。根据已发现的化石,可以进化提出了“连续进化附带杂交”的新假说。它以化 看出我国古人类具有一系列共同形态特征,如面部石为基础,还在考古学、古生物学、古环境研究中得 骨骼比较扁平、颧骨额蝶突的前外侧面比较朝向前到有力的支持,大大地提高了现代人起源多地区进 方、鼻梁较低、眼眶与梨状孔之间不隆起、眼眶呈长化说的说服力 方形、其外侧下缘圆钝、颊部骨骼下缘呈弧形、脑颅 此外我国还有许多地方出土了大量的各种古猿 最宽处在中三分之一部、额骨有正中矢状脊额骨与化石,其中最重要的有禄丰古猿、元谋和开远的古 鼻骨、上颌骨之间的骨缝呈大约水平的弧形、上门齿猿、巨猿,还有巫山、泗洪和同新的古猿。它们是人 呈铲形等。在人属的几个进化种中,中国迄今只发猿超科进化辐射的一部分,由之可以提取出有关人 现了直立人和智人,两者之间有显明的形态镶嵌现类祖先的许多参考信息 象,表现在直立人标本上偶尔有一般地只在智人中 才具有的特征如和县直立人的短的颅形弱的眼题3我国古人类学未来发展特别需要注 后缩狭,高的颞鳞、颅底长轴与颞骨岩部长轴构成的 意的若干问题 角接近直角;少量智人头骨具有个别被一些人认为 当前世界古人类学研究的较大热点有:①人类 直立人独有的特征,如马坝智人头骨有很深的眼眶何时何地从古猿变来;②何种人类何时走出人类的 后缩狭,大荔和营口的智人头骨枕部成角状转折,大摇篮;③解剖学上现代的智人只起源于非洲抑或起 荔有粗厚的眉脊,大荔和许家窑头骨都很厚,大荔、源于多个地区。对于这三个热点中国都可能在未来 资阳和穿洞头骨顶骨后下角部都有角圆枕,早期智有所贡献。我们要制订出规划,在被认为希望较大 人都有残存的矢状脊猫猫洞下颌骨有多颏孔等。的地方进行有计划的普查。还要加强科学普及工 郧县的头骨无论归属于直立人或智人都表现出显著作,使更多的人民群众重视人类化石和旧石器,使他 的镶嵌现象。共同特征和形态镶嵌都是连续进化的们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发现线索能及时地反映到有 证据。另外中国古人类的个别或少数头骨偶尔还具关的科研单位以便及时跟踪发掘。事实上我国的许 有与大多数中国头骨不同而在西方颇为多见的特多重要化石都是经过这样的途径获得的。我国涉及 征,如郧县头骨鼻梁高耸,大荔眼眶与梨状孔之间骨人类起源与进化的地层发育良好而广泛。华北的厚 面隆起,马坝眼眶呈圆形,其外下缘较锐利柳江、丽层黄土,广大的喀斯特地区的洞穴和裂隙都可能蕴 江和资阳头骨有发髻状隆起,山顶洞102号头骨颧藏丰富的人类化石和旧石器。云南的褐煤层及其他 骨额蝶突外侧面比较朝向外侧等,这些都很可能是中、上新世地层和早更新世洞穴和土状堆积都是寻 中国与境外人群有少量基因交流的结果。总括起来找古猿甚至早期人类很有潜力的地方 可以认为我国古人类进化成网络状,而不是如以前 为了卓有成效地作好这些工作,需要建设高水 所认为的简单的阶梯状,也不是如一些国外学者所平的科研基地。我国在中国科学院设有古脊椎动物 主张的呈树丛状。其主要表现是人类的连续进化,与古人类研究所,经过70多年的建设,在人员素 附带有与境外人群的杂交,中国古人类在每个时期质、图书资料和对比标本等方面都己具有一定的规 的形态都有相当明显的地区间差异,不同时代的人模,但是仍旧需要继续提高并补充新的高素质人员、 群之间可以有形态的镶嵌,而不是直立人与智人并标本、模型和出版物,建立石器实验室和方便科研的 存的局面。可以想象古人群有分有合,也有人群在标本管理制度。我国幅员辽阔,个研究所的人力、 某个时候绝灭 物力毕竞有限,需要发挥地方文博部门和其他对人类 多达1000余处的旧石器地点清楚地显示出中起源研究有兴趣的单位的作用,共同做好这项工作。 国旧石器文化在北方与南方分别都有连续发展的脉 (1)对于第一个热点我国的潜力虽然不大但并 络,也发现与境外人群发生过少量文化交流的证据。不是不能有所作为。我国已经发现过多种古猿化 无论是人的基因还是其文化,交流都是双向的和多石,它们的存在表明当时我国的古环境也适于人类 次的。中国的古环境研究证实了虽然第四纪冰期是生存,不能排除发现同样早的人类化石的可能性,值 全球现象,但是并没有在中国的东部和南部大片低得投入一定力量去寻找。即使发现不了直系祖先 海拔地区造成不适于人类生存的环境。这些从另外找到被进化淘汰了的近亲的化石还是很有可能的。 201994-2006ChinaAcademicJourm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170 万年前的元谋 ,只有两枚门牙 ,这个年龄是用古 生物对比和古地磁测定的。研究成果最丰硕的仍旧 是周口店的北京直立人。根据已发现的化石 ,可以 看出我国古人类具有一系列共同形态特征 ,如面部 骨骼比较扁平、颧骨额蝶突的前外侧面比较朝向前 方、鼻梁较低、眼眶与梨状孔之间不隆起、眼眶呈长 方形、其外侧下缘圆钝、颊部骨骼下缘呈弧形、脑颅 最宽处在中三分之一部、额骨有正中矢状脊、额骨与 鼻骨、上颌骨之间的骨缝呈大约水平的弧形、上门齿 呈铲形等。在人属的几个进化种中 ,中国迄今只发 现了直立人和智人 ,两者之间有显明的形态镶嵌现 象 ,表现在直立人标本上偶尔有一般地只在智人中 才具有的特征 ,如和县直立人的短的颅形、弱的眼眶 后缩狭 ,高的颞鳞、颅底长轴与颞骨岩部长轴构成的 角接近直角 ;少量智人头骨具有个别被一些人认为 直立人独有的特征 ,如马坝智人头骨有很深的眼眶 后缩狭 ,大荔和营口的智人头骨枕部成角状转折 ,大 荔有粗厚的眉脊 ,大荔和许家窑头骨都很厚 ,大荔、 资阳和穿洞头骨顶骨后下角部都有角圆枕 ,早期智 人都有残存的矢状脊 ,猫猫洞下颌骨有多颏孔等。 郧县的头骨无论归属于直立人或智人都表现出显著 的镶嵌现象。共同特征和形态镶嵌都是连续进化的 证据。另外中国古人类的个别或少数头骨偶尔还具 有与大多数中国头骨不同而在西方颇为多见的特 征 ,如郧县头骨鼻梁高耸 ,大荔眼眶与梨状孔之间骨 面隆起 ,马坝眼眶呈圆形 ,其外下缘较锐利 ,柳江、丽 江和资阳头骨有发髻状隆起 ,山顶洞 102 号头骨颧 骨额蝶突外侧面比较朝向外侧等 ,这些都很可能是 中国与境外人群有少量基因交流的结果。总括起来 可以认为我国古人类进化成网络状 ,而不是如以前 所认为的简单的阶梯状 ,也不是如一些国外学者所 主张的呈树丛状。其主要表现是人类的连续进化 , 附带有与境外人群的杂交 ,中国古人类在每个时期 的形态都有相当明显的地区间差异 ,不同时代的人 群之间可以有形态的镶嵌 ,而不是直立人与智人并 存的局面。可以想象古人群有分有合 ,也有人群在 某个时候绝灭。 多达 1 000 余处的旧石器地点清楚地显示出中 国旧石器文化在北方与南方分别都有连续发展的脉 络 ,也发现与境外人群发生过少量文化交流的证据。 无论是人的基因还是其文化 ,交流都是双向的和多 次的。中国的古环境研究证实了虽然第四纪冰期是 全球现象 ,但是并没有在中国的东部和南部大片低 海拔地区造成不适于人类生存的环境。这些从另外 的侧面为推测中国古人类的进化提供了更加坚实的 依据。经过综合思考我们在 1998 年为中国的人类 进化提出了“连续进化附带杂交”的新假说。它以化 石为基础 ,还在考古学、古生物学、古环境研究中得 到有力的支持 ,大大地提高了现代人起源多地区进 化说的说服力。 此外我国还有许多地方出土了大量的各种古猿 化石 ,其中最重要的有禄丰古猿、元谋和开远的古 猿、巨猿 ,还有巫山、泗洪和同新的古猿。它们是人 猿超科进化辐射的一部分 ,由之可以提取出有关人 类祖先的许多参考信息。 3 我国古人类学未来发展特别需要注 意的若干问题 当前世界古人类学研究的较大热点有 : ①人类 何时何地从古猿变来 ; ②何种人类何时走出人类的 摇篮 ; ③解剖学上现代的智人只起源于非洲抑或起 源于多个地区。对于这三个热点中国都可能在未来 有所贡献。我们要制订出规划 ,在被认为希望较大 的地方进行有计划的普查。还要加强科学普及工 作 ,使更多的人民群众重视人类化石和旧石器 ,使他 们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发现线索能及时地反映到有 关的科研单位以便及时跟踪发掘。事实上我国的许 多重要化石都是经过这样的途径获得的。我国涉及 人类起源与进化的地层发育良好而广泛。华北的厚 层黄土 ,广大的喀斯特地区的洞穴和裂隙都可能蕴 藏丰富的人类化石和旧石器。云南的褐煤层及其他 中、上新世地层和早更新世洞穴和土状堆积都是寻 找古猿甚至早期人类很有潜力的地方。 为了卓有成效地作好这些工作 ,需要建设高水 平的科研基地。我国在中国科学院设有古脊椎动物 与古人类研究所 , 经过 70 多年的建设 ,在人员素 质、图书资料和对比标本等方面都已具有一定的规 模 ,但是仍旧需要继续提高并补充新的高素质人员、 标本、模型和出版物 ,建立石器实验室和方便科研的 标本管理制度。我国幅员辽阔 ,一个研究所的人力、 物力毕竟有限 ,需要发挥地方文博部门和其他对人类 起源研究有兴趣的单位的作用 ,共同做好这项工作。 (1) 对于第一个热点我国的潜力虽然不大但并 不是不能有所作为。我国已经发现过多种古猿化 石 ,它们的存在表明当时我国的古环境也适于人类 生存 ,不能排除发现同样早的人类化石的可能性 ,值 得投入一定力量去寻找。即使发现不了直系祖先 , 找到被进化淘汰了的近亲的化石还是很有可能的。 第 5 期 吴新智 :人类起源研究回顾与中国古人类学展望 136
地球科学进展 第16卷 事实上在世界各地找到人类远古直系祖先的机会都同一体质类型的不同人群既可以有相同或相似的文 是不多的,古人类学家据以探讨直系祖先的大量信化,也可以有非常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体质类型也可 息主要还是来自旁系和近亲的化石。 以具有关系相近的文化。人与文化的关系十分复 (2)根据现有的化石证据,人类早期的摇篮最杂,在利用一方的信息进行有关对方的推论时必须 可能在非洲。为了探讨人类何时走出非洲,我国是充分考虑到多种有关的因素。此外还应适时地进行 可能作出重要贡献的。根据现有的化石,非洲以外古病理、代人食性等方面的研究。 地区发现的最早人类是以印度尼西亚爪哇的大约 寻求人类古生物学与分子生物学在人类起源 181万年前的化石为代表的。我国有丰富的晚第三与进化研究方面的协调 纪和早更新世陆相堆积化石证明当时我国的气候温 人类的遗传物质十分多样,其进化千差万别,在 暖湿润适于人类生存。如果我们能在这段时期中找漫长的进化过程中都遇到过极为复杂的,至少在短 到人类化石并且可靠地测定出早于181万年前的年期内很难探明的遭际。目前分子生物学计算出的进 龄便会改写人类走出非洲的时间表。近年报道在安化年龄都是建立在对这些遭际的一系列假定和推理 徽繁昌发现石制品,根据古生物对比确定为200240上,这些假定有些还明显地不合常理,据之作出的推 万年前。如果年代和石器的人工性质都最终得到证理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譬如已经发表的用不同材料 实,则将把人类走出非洲和在中国出现的时间又向进行的分子生物学研究对现代人起源的时间推算出 前推进一大步 的年代短的为10万年,长的可达129万年,差距很 (3)第三个热点是我国古人类学界以及有关学大,无法判断谁是谁非。但是对每部分遗传物质的 科能作出最大贡献的领域。在时间上从这个热点向研究毕竟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某一个,哪怕是很 前追溯与第二个热点相衔接就是直立人走出非洲到小侧面的进化信息,只要能将其局限性和不确定性 达中国后的发展历史,也是我国古人类学特别应该给以恰如其分的估计,这些信息对于探讨人类的进 关注的。目前我国人类进化虽然有了一个粗线条的化总能间接地起着或大或小的作用,因此这方面的 轮廓,但是还需要更多新的发现,了解更详细的进化研究也是值得进行的。当然应该避免用很局部的数 图景。其中特别受到世界古人类学界和公众关注的据对全面情况作出过头的推测,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是阐明我国现代人的起源。为了在这个领域作出成 构建更加坚实的我国古人类年龄框架 绩,需要特别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从1972年起,我国人类化石地点已经积累了相 发现更多人类化石和旧石器,更深入地进行形当多的同位素年龄数据。这些数据是我们得以将我 态学和考古学研究 国的古人类作出比过去按地质时代或文化时代所作 拥有更多的标本是开展工作的重要基础。加强的阶段划分更加细致的时间顺序排列,但是年龄数 野外和室内的研究工作是关键。除了现行的方法外据越来越多的积累也带来了越来越大的困惑,同 要及时引进新技术新方法,力求采集到尽可能多的地点出现了相差悬殊的年龄数据,同一地点的上层 有用信息以辩证唯物主义为指导进行创新思维,深和下层出现了顺序颠倒的数据等。大多数地点的测 入分析每个地点人类化石的形态特征及其产生的原年都是在发掘多年以后才采集测年样品。精确度较 因、石器的特征、制作技术和演变,进而充分发挥旧高的碳14法能测的范围超不出5万年,钾氩法又不 石器文化研究与人类古生物学研究之间的互补性,适用于我国现有的人类化石地点,我国能用的其他 探索各个地点之间以及与境外古人类的关系等。已测年新技术的成熟度、可信度及适用性又各有各的 有的大量证据表明,中国的旧石器文化显然可以分问题。这些都是导致目前我国古人类年龄数据混乱 为南北两大群,还有一些小范围的区域文化。由此的原因。为建立可信度较高的我国古人类年龄框 推测,在旧石器时代中国的古人类很可能也分为南架,最为紧要的是在发掘的同时采集测年样品,力求 北两大群,甚至还存在过局限于某一时期或某一地用最先进的方法测定年龄。由于化石和与古人类伴 区的与主体人群不同的小群体。如果情况是这样,存的堆积物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必须对各化石地 这两大人群和局部的小人群是否与古文化的分布有点重复采样的必要性进行严格的论证。更新世晚期 互相对应的关系?有无不同的来源?各来源于什么人类化石和石器的年龄对论证当前古人类学的一大 地区?经历了什么样的命运?如何分裂迁徙、融合热点—我国现代人起源,有很重要的参考作用,值 甚至绝灭都有待进行新的研究。但是也不要忽视,得优先进行 201994-2006ChinaAcademicJourm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事实上在世界各地找到人类远古直系祖先的机会都 是不多的 ,古人类学家据以探讨直系祖先的大量信 息主要还是来自旁系和近亲的化石。 (2) 根据现有的化石证据 ,人类早期的摇篮最 可能在非洲。为了探讨人类何时走出非洲 ,我国是 可能作出重要贡献的。根据现有的化石 ,非洲以外 地区发现的最早人类是以印度尼西亚爪哇的大约 181 万年前的化石为代表的。我国有丰富的晚第三 纪和早更新世陆相堆积化石证明当时我国的气候温 暖湿润适于人类生存。如果我们能在这段时期中找 到人类化石并且可靠地测定出早于 181 万年前的年 龄便会改写人类走出非洲的时间表。近年报道在安 徽繁昌发现石制品 ,根据古生物对比确定为 200240 万年前。如果年代和石器的人工性质都最终得到证 实 ,则将把人类走出非洲和在中国出现的时间又向 前推进一大步。 (3) 第三个热点是我国古人类学界以及有关学 科能作出最大贡献的领域。在时间上从这个热点向 前追溯与第二个热点相衔接就是直立人走出非洲到 达中国后的发展历史 ,也是我国古人类学特别应该 关注的。目前我国人类进化虽然有了一个粗线条的 轮廓 ,但是还需要更多新的发现 ,了解更详细的进化 图景。其中特别受到世界古人类学界和公众关注的 是阐明我国现代人的起源。为了在这个领域作出成 绩 ,需要特别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 ·发现更多人类化石和旧石器 ,更深入地进行形 态学和考古学研究。 拥有更多的标本是开展工作的重要基础。加强 野外和室内的研究工作是关键。除了现行的方法外 要及时引进新技术新方法 ,力求采集到尽可能多的 有用信息以辩证唯物主义为指导进行创新思维 ,深 入分析每个地点人类化石的形态特征及其产生的原 因、石器的特征、制作技术和演变 ,进而充分发挥旧 石器文化研究与人类古生物学研究之间的互补性 , 探索各个地点之间以及与境外古人类的关系等。已 有的大量证据表明 ,中国的旧石器文化显然可以分 为南北两大群 ,还有一些小范围的区域文化。由此 推测 ,在旧石器时代中国的古人类很可能也分为南 北两大群 ,甚至还存在过局限于某一时期或某一地 区的与主体人群不同的小群体。如果情况是这样 , 这两大人群和局部的小人群是否与古文化的分布有 互相对应的关系 ? 有无不同的来源 ? 各来源于什么 地区 ? 经历了什么样的命运 ? 如何分裂、迁徙、融合 甚至绝灭都有待进行新的研究。但是也不要忽视 , 同一体质类型的不同人群既可以有相同或相似的文 化 ,也可以有非常不同的文化 ;不同的体质类型也可 以具有关系相近的文化。人与文化的关系十分复 杂 ,在利用一方的信息进行有关对方的推论时必须 充分考虑到多种有关的因素。此外还应适时地进行 古病理、古代人食性等方面的研究。 ·寻求人类古生物学与分子生物学在人类起源 与进化研究方面的协调。 人类的遗传物质十分多样 ,其进化千差万别 ,在 漫长的进化过程中都遇到过极为复杂的 ,至少在短 期内很难探明的遭际。目前分子生物学计算出的进 化年龄都是建立在对这些遭际的一系列假定和推理 上 ,这些假定有些还明显地不合常理 ,据之作出的推 理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譬如已经发表的用不同材料 进行的分子生物学研究对现代人起源的时间推算出 的年代短的为 10 万年 ,长的可达 129 万年 ,差距很 大 ,无法判断谁是谁非。但是对每部分遗传物质的 研究毕竟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某一个 ,哪怕是很 小侧面的进化信息 ,只要能将其局限性和不确定性 给以恰如其分的估计 ,这些信息对于探讨人类的进 化总能间接地起着或大或小的作用 ,因此这方面的 研究也是值得进行的。当然应该避免用很局部的数 据对全面情况作出过头的推测 ,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构建更加坚实的我国古人类年龄框架。 从 1972 年起 ,我国人类化石地点已经积累了相 当多的同位素年龄数据。这些数据是我们得以将我 国的古人类作出比过去按地质时代或文化时代所作 的阶段划分更加细致的时间顺序排列 ,但是年龄数 据越来越多的积累也带来了越来越大的困惑 ,同一 地点出现了相差悬殊的年龄数据 ,同一地点的上层 和下层出现了顺序颠倒的数据等。大多数地点的测 年都是在发掘多年以后才采集测年样品。精确度较 高的碳 14 法能测的范围超不出 5 万年 ,钾氩法又不 适用于我国现有的人类化石地点 ,我国能用的其他 测年新技术的成熟度、可信度及适用性又各有各的 问题。这些都是导致目前我国古人类年龄数据混乱 的原因。为建立可信度较高的我国古人类年龄框 架 ,最为紧要的是在发掘的同时采集测年样品 ,力求 用最先进的方法测定年龄。由于化石和与古人类伴 存的堆积物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 ,必须对各化石地 点重复采样的必要性进行严格的论证。更新世晚期 人类化石和石器的年龄对论证当前古人类学的一大 热点 ———我国现代人起源 ,有很重要的参考作用 ,值 得优先进行。 236 地球科学进展 第 16 卷
第5期 吴新智:人类起源研究回顾与中国古人类学展望 遁当进行我国古环境与人类关系的研究 中提取更多的信息,引进和发展新的思维观念,去芜 环境变化与人类进化和流动有密切的关系,但存精。在科研工作中既不可忽略微观信息的采集也 其间的作用机理还有待更多的深入细致的研究。我要重视宏观的综合考量和思维的创新,在干部培养 国幅员辽阔,环境因时因地变化良多。各地各时的上既要求他们做到工作勤奋、学风严谨,更要强调辩 古人类之间有相当明显的差异。应该收集更多有关证唯物主义方法论和世界观的养成。因为有关人类 古环境的证据探索环境变迁与人类在时间和地域上起源和进化的研究,无论是从化石上或是从分子生 的变异之间的因果关系和相互之间具体的作用机理,物学方法所能获得的信息都难免是很破碎的、片面 但是需要避免不做深入细致的研究而作泛泛之论 的在这样的基础上进行的个案研究只能得到局部 总之,我国在古人类学和相关学科的研究上已的、相对零散的结果。如果离开唯物辩证法,在进行 经具有相对雄厚的基础,又占有地利的优势,现在的必要的推论或将多个个案研究成果进行综合分析以 关键在于人为,培养足够的、优秀的人才,争取到足求取得更高层次的结论时,就难以避免分不清主流 够的经费加强国内外交流,借鉴国外同行的经验,和枝节,导致偏颇甚至以偏概全,产生思想混乱造成 尽可能地采用新的方法和研究手段,从地层和标本很大的损失。 A BRIEF REVIEW OF THE STUDY ON HUMAN ORIGINS AND THE PROSPECT OF THE PAL EOANTHROPOLOGY N CHINA WU Xiu zil r Institute of Vertebrate Paleontology and Paleoanthropology, CAS, Beijing 100044, China) Abstract Based on a brief review of the st udy on human origin and the knowledge about the human evolur tion in China, the aut hor considered that in order to promote the study of paleoant hropology of China to a higher state, to find new fossils and related materials would be the most important task, the researches finding essential nformation contained in the fossils and related materials and bringing forth new ideas would be the crux. In the new century, for developing the paleoant hropology in China, we should work hard for finding more and more human fossils and paleolithic artefacts as well as related materials. In addition, seeking the reconciliation be- tween the paleoant hropological and molecular biological studies on the origin and evolution of humans, construct- ing a more reliable chronological framework of human remains of China and appropriate study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ossil humans and the paleo-environment, are al so important Key words: Human origin; Paleoant hropology; China 21994-2006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适当进行我国古环境与人类关系的研究。 环境变化与人类进化和流动有密切的关系 ,但 其间的作用机理还有待更多的深入细致的研究。我 国幅员辽阔 ,环境因时因地变化良多。各地各时的 古人类之间有相当明显的差异。应该收集更多有关 古环境的证据 ,探索环境变迁与人类在时间和地域上 的变异之间的因果关系和相互之间具体的作用机理 , 但是需要避免不做深入细致的研究而作泛泛之论。 总之 ,我国在古人类学和相关学科的研究上已 经具有相对雄厚的基础 ,又占有地利的优势 ,现在的 关键在于人为 ,培养足够的、优秀的人才 ,争取到足 够的经费 ,加强国内外交流 ,借鉴国外同行的经验 , 尽可能地采用新的方法和研究手段 ,从地层和标本 中提取更多的信息 ,引进和发展新的思维观念 ,去芜 存精。在科研工作中既不可忽略微观信息的采集也 要重视宏观的综合考量和思维的创新 ,在干部培养 上既要求他们做到工作勤奋、学风严谨 ,更要强调辩 证唯物主义方法论和世界观的养成。因为有关人类 起源和进化的研究 ,无论是从化石上或是从分子生 物学方法所能获得的信息都难免是很破碎的、片面 的 ,在这样的基础上进行的个案研究只能得到局部 的、相对零散的结果。如果离开唯物辩证法 ,在进行 必要的推论或将多个个案研究成果进行综合分析以 求取得更高层次的结论时 ,就难以避免分不清主流 和枝节 ,导致偏颇甚至以偏概全 ,产生思想混乱造成 很大的损失。 A BRIEF REVIEW OF THE STUDY ON HUMAN ORIGINS AND THE PROSPECT OF THE PALEOANTHROPOLOGY IN CHINA WU Xin2zhi ( Instit ute of V ertebrate Paleontology and Paleoanthropology , CA S , Beijing 100044 , China) Abstract : Based on a brief review of the study on human origin and the knowledge about the human evolu2 tion in China , the author considered that in order to promote the study of paleoanthropology of China to a higher state , to find new fossils and related materials would be the most important task , the researches finding essential information contained in the fossils and related materials and bringing forth new ideas would be the crux. In the new century , for developing the paleoanthropology in China , we should work hard for finding more and more human fossils and paleolithic artefacts as well as related materials. In addition , seeking the reconciliation be2 tween the paleoanthropological and molecular biological studies on the origin and evolution of humans , construct2 ing a more reliable chronological framework of human remains of China and appropriate study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ossil humans and the paleo2environment , are also important . Key words : Human origin ; Paleoanthropology ;China. 第 5 期 吴新智 :人类起源研究回顾与中国古人类学展望 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