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学作品选读》单元教学辅导三 一、《宋史·王安石传》: 王安石,字介甫,抚州监川人。安石少好读书,一过目终身不忘。其属文动笔如飞,初 意不经意,氏成,见者皆服其精妙。友生普巩携以示欧阳修,修为之延骨。摇进士上第,鉴 书准南判官。再调知第县。起是规,决陵糖,为水陆之利:贷欲与民,出息以德,律新陈相 易,邑人便之。通判舒州。文意博为相,荐安石恬退。乞不次进用,以激奔竞之风。寻召试 馆职,不就。修荐为谏官,以祝母年高辞。修以其须保养言于朝,用为群牧判官,请知常州 移提点江东刑球,入为度支判官,时嘉佑三年也。 安石议论高奇,能以讲博济其说:果于白用,假燃有轿世变俗之志。于是上万言书,以 为:“今天下之财力日以因穷,风俗日以衰坏,惠在不如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王 之或者,法其意面已。法其意,则吞所改号更革,不至平模陵天下这耳目,器天下之口,而 固已合先王之政矣。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收天下之尉以供天下之费,自古治世,未会 以财不足为公患也,惠在治财无其道尔,在位之人才概不足,而闻苍草野之间亦少可用之才, 社程之任,封僵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而无一且之忧乎。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 而元一旦之忧乎?愿监苟且因循之弊,明语大臣,为之以渐,期合子当世之变。臣之所称, 流俗之所不讲,而议者以为证阔而熟烂者也。“后安石当国。其所注措,大抵皆粗此书。 俄直集贤院。先是,馆阁之命暖下,安石展辞:士大夫谓其无意于世,根不机其面。 朝廷每欲界以美官,惟惠其不减也。明年,同修起居注,辞之累日。图门吏贵教减付之,拒 不受:更随而拜之,则看于厕:更置数于案而去,又追还之:上章至八九。乃受。遂知制诏, 纠察在京刑就,自是不复辞官矣。以母忧去,终英宗世,召不起。 神宗在颗即,(韩)推为记室,每讲说见称,辄曰:“此津操之说。推之友王安石之说 也。“及为太子底子。又荐自代。帝由是想见其人,甫即位,命知江宁府。数月,召为帕林 学士兼特讲。属宁元年四月,始造朝。入对,帝问为治所先,对日:“择术为先。“帝日:“ 唐太亲何如?“日:“陛下当法尧、舜、何以太亲为酸?尧、舜之道,至简而不规,至要而不 迁,至易而不难。末量学者不能通知,以为高不可及尔。”帝日:“尊可霸责难于君,联自 视眇躬,恐无以刷卿此意。可悉意辅联,庄同济此道。“ 二年二月,拜参如政事。上谓日:“人皆不能如卿,以为卿但如经术,不晓世务。“ 安石对日:“经术正所以经世务,但后世所谓偶者。大抵皆庸人。故世俗皆以为经术不可施 于世务尔。“上问:“然则即所能设以何先?”安石日:“变风俗,立法,最方今之所急之。 上以为然。于是设制置三司条例可,命与知枢密院事陈升之同领之。安石令其党吕惠要任其 事。面农田水利、青苗、均输,保甲、免役、市导、保马、方田诸役相缕并兴,号为新法, 遗提举官四十余辈,颜行分下。 御史中丞吕诲论安石过失十事,帝为出连。安石荐吕公著代之,韩琦谏疏至,音感情, 武从之。安石求去。司马光答留,有”士夫沸质,黎民动”之语,安石怒,抗章自拼,帝为 元辞谢。令日惠卿谕旨,韩锋又劝帝留之。安石入谢,因为上言中外大臣,从官,台谏、朝 士朋比之情,且日:“陛下欲以先王之正道胜天下流俗:故与天下流俗相为重轻,流俗权重, 则天下之人流俗:际下权重,则天下之人日际下。权者与物相为重轻,虽千钓之物,所加根 不过铢两面移。今好人欲败先王之正道,以祖陛下之所为,于是陛下与流俗之权适争轻重之 时,加味两之力,则用力至微,而天下之权,已归于流俗矣,此所以粉纷也,”上以为然。 安石乃视事,跨说不得行。 三年十二月,拜同中节门下平章事。 欧阳修乞致仁,冯京请图之,安石曰:“修附丽韩琦,以琦为社稷臣。如此人。在
《文学作品选读》单元教学辅导三 一、《宋史·王安石传》: 王安石,字介甫,抚州临川人。安石少好读书,一过目终身不忘。其属文动笔如飞,初 意不经意,既成,见者皆服其精妙。友生曾巩携以示欧阳修,修为之延誉。擢进士上第,签 书淮南判官。再调知鄞县,起堤堰,决陂塘,为水陆之利;贷欲与民,出息以偿,俾新陈相 易,邑人便之。通判舒州。文彦博为相,荐安石恬退,乞不次进用,以激奔竞之风。寻召试 馆职,不就。修荐为谏官,以视母年高辞。修以其须禄养言于朝,用为群牧判官,请知常州。 移提点江东刑狱,入为度支判官,时嘉佑三年也。 安石议论高奇,能以辨博济其说;果于自用,慨然有矫世变俗之志。于是上万言书,以 为:"今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穷,风俗日以衰坏,患在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王 之政者,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则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倾骇天下这耳目,器天下之口,而 固已合先王之政矣。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收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自古治世,未尝 以财不足为公患也,患在治财无其道尔。在位之人才既不足,而闾苍草野之间亦少可用之才, 社稷之仛,封疆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而无一旦之忧乎,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 而元一旦之忧乎?愿监苟且因循之弊,明诏大臣,为之以渐,期合于当世之变。臣之所称, 流俗之所不讲,而议者以为迂阔而熟烂者也。"后安石当国,其所注措,大抵皆祖此书。 俄直集贤院。先是,馆阁之命屡下,安石屡辞;士大夫谓其无意于世,恨不识其面。 朝廷每欲畀以美官,惟患其不就也。明年,同修起居注,辞之累日。阁门吏赍敕就付之,拒 不受;吏随而拜之,则避于厕;吏置敕于案而去,又追还之;上章至八九。乃受。遂知制诏, 纠察在京刑狱,自是不复辞官矣。以母忧去,终英宗世,召不起。 神宗在颍邸,(韩)维为记室,每讲说见称,辄曰:"此非维之说,维之友王安石之说 也。"及为太子庶子。又荐自代。帝由是想见其人,甫即位,命知江宁府。数月,召为翰林 学士兼侍讲。熙宁元年四月,始造朝。入对,帝问为治所先,对曰:"择术为先。"帝曰:" 唐太宗何如?"曰:"陛下当法尧、舜、何以太宗为哉?尧、舜之道,至简而不烦,至要而不 迂,至易而不难。但末世学者不能通知,以为高不可及尔。"帝曰:"卿可谓责难于君,朕自 视眇躬,恐无以副卿此意。可悉意辅朕,庶同济此道。" 二年二月,拜参知政事。上谓曰:"人皆不能知卿,以为卿但知经术,不晓世务。" 安石对曰:"经术正所以经世务,但后世所谓儒者,大抵皆庸人,故世俗皆以为经术不可施 于世务尔。"上问:"然则卿所施设以何先?"安石曰:"变风俗,立法 ,最方今之所急之。" 上以为然。于是设制置三司条例司,命与知枢密院事陈升之同领之。安石令其党吕惠卿任其 事。而农田水利、青苗、均输,保甲、免役、市易、保马、方田诸役相继并兴,号为新法, 遣提举官四十余辈,颁行分下。 御史中丞吕诲论安石过失十事,帝为出诲,安石荐吕公著代之。韩琦谏疏至,帝感悟, 欲从之,安石求去。司马光答诏,有"士夫沸腾,黎民骚动"之语,安石怒,抗章自辨,帝为 巽辞谢,令吕惠卿谕旨,韩绛又劝帝留之。安石入谢,因为上言中外大臣、从官、台谏、朝 士朋比之情,且曰:"陛下欲以先王之正道胜天下流俗;故与天下流俗相为重轻,流俗权重, 则天下之人流俗;陛下权重,则天下之人归陛下。权者与物相为重轻,虽千钧之物,所加损 不过铢两而移。今奸人欲败先王之正道,以沮陛下之所为,于是陛下与流俗之权适争轻重之 时,加铢两之力,则用力至微,而天下之权,已归于流俗矣,此所以纷纷也。"上以为然。 安石乃视事,琦说不得行。 三年十二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欧阳修乞致仁,冯京请留之,安石曰:"修附丽韩琦,以琦为社稷臣。如此人,在

一留则环一郡。在朝廷则坏朝廷,留之安用?“乃听之。富弼以格青苗解使相,安石谓不足 以阻奸。至比之共、解。灵台即尤跳言天久阻,星失度,直退安石,即醇录英州,唐用本以 安石引荐为谏官,因请对极论其罪,谪死。文意博言市易与下争利,致华岳山潮。安石日: “华山之变,殆天意为小人发。市易之起,自为细民久因。以物兼并尔,于官何利焉。“侧其 奏,出度博守线。 七年春,天下久早。帆民流离,。裔忧形于色,对朝吸叹,武尽罢法度之不善者。安石 日:“水早常数,尧、汤所不免,此不足相革虑,但当修人事以应之。“帝日:“此岂细事? 腾所以恐惧者,正为人事之未修尔。今取免行钱太重,人情容怨,至出不骚语。自近臣以至 后族,无一言其害。两宫泣下,忧京师乱起,以为天早更失人心。“安石日:“近臣不知为谁, 若两宫有言,乃向经、曹附所为尔。“得京日:“臣亦闻之,“安右日:“士大夫不遥者以京为 归,故京驰闻此言,臣未之侧也。“监安上门那俟上疏,绘所见流民扶老携幼困苦之状,为 图以献。日:“厚由安石所致。去安石,天必雨。"使又坐窜岭南。结圣,宣仁二太后流满谓 帝日:“安石乱天下。“帝亦疑之,遂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 吕惠即服网。安石朝夕损引之,至是,白为参知政事。又乞召韩锋代己。二人守其 视,不少失,时号蜂为传法沙门”,惠厚为护法鲁神”。而惠再实欲白得成,忌安石复来, 因郑侠我陷其弟安国。又起李士宁狱以倾安石。锋觉其意,密白帝请召之。八年二月,复拜 相,安石承命,即倍道来。《三经义》成,加尚书左仆射兼门下特闻,以子雾为龙图闲直学 士。男风御史中丞邓筇,复弹惠群与知华亭县张若济为奸利事,置狱鞠之,惠男出守陈。 华亭默久不成,雾以属门下客吕嘉日,练享南共议,取邓馆所列惠要事,条他书下制 狱,安石不知也。省吏告惠卿于陈。惠舞以状闻,且论安石日:“安石尽弃所学,隆尚纵横 之末数,方命矫令,网上要君。此数恶力行于年岁之间。風古之失志倒行面逆施者,卵不如 此。”又发安石私书日:“无使上知”者。帝以示安石,安石谢无有。归以问男,雾言其情, 安石韩之。雾慎,痕发背死。安石暴馆罪,云“为臣子弟求官及荐臣娇蔡卡遂与亨甫皆得 罪,皆斥。 安石之再相也,图谢病求去,及子雾死,尤悲伤不堪,力请解机务。上益厌之,婴为镇 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江宁将。百京这,如司空。 元佑元年,卒,年六十六,赠太傅。绍圣中,褴日文, 二、《宋史·苏轼传》: 苏轼,字子盖,眉州眉山人。生十年,父淘游学四方,母程氏亲授以书,闻古今成败, 辄能语其要。程民读东汉《意海传》,概然太息,轼请日:“轼若为滴,母许之否平?”程民 日:“汝能为清,吾顺不能为滂母幂?” 比冠,博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好贸值、陆货书。既而读《庄子》,叹日:“吾普有 见,口未能言。今见是书,得吾心矣。”嘉佑二年,试礼部。方时文骥菱建异之弊胜,主司 欧阳修思有以救之,得轼《刑赏忠厚论》,惊喜,武摆显多士,犹疑其客曾巩所为,但置第 二:复以《春秋)对义居第一,叔试中乙科。后以书见修,修语梅圣俞曰:“吾当避此人出 一头地.”闻者始哗不厌,久乃信服。 丁母忧。,五年,调福吕主薄,欧阳修以才识兼茂,荐之程周。试六论,田不起草,以 故文多不工,轼始具草,文文粲然。复对制策,入三等。自宋初以米,制策入三等。惟吴有 与轼面已。 除大理评事、签书风翔府斯官。关中自元吴叛,民贫役重,岐下岁输南山木筏,自滑 入河,经悬柱之险。衡吏踵破家。轼访其利害,为修而规,使自择水工以时进止,自是害减 半。 治平二年,入判登闻鼓院。英宗自落邸闻其名,欲以唐故事召入翰林,知制请。宰相
一郡则坏一郡,在朝廷则坏朝廷,留之安用?"乃听之。富弼以格青苗解使相,安石谓不足 以阻奸,至比之共、鲧。灵台郎尤瑛言天久阻,星失度,宜退安石,即黥录英州。唐坰本以 安石引荐为谏官,因请对极论其罪,谪死。文彦博言市易与下争利,致华岳山崩。安石曰: "华山之变,殆天意为小人发。市易之起,自为细民久因,以抑兼并尔,于官何利焉。"阏其 奏,出彦博守魏。 七年春,天下久旱,饥民流离,帝忧形于色,对朝嗟叹,欲尽罢法度之不善者。安石 曰:"水旱常数,尧、汤所不免,此不足招圣虑,但当修人事以应之。"帝曰:"此岂细事? 腾所以恐惧者,正为人事之未修尔。今取免行钱太重,人情咨怨,至出不逊语。自近臣以至 后族,无一言其害。两宫泣下,忧京师乱起,以为天旱更失人心。"安石曰:"近臣不知为谁, 若两宫有言,乃向经、曹佾所为尔。"冯京曰:"臣亦闻之。"安石曰:"士大夫不逞者以京为 归,故京独闻此言,臣未之闻也。"监安上门郑侠上疏,绘所见流民扶老携幼困苦之状,为 图以献,曰:"旱由安石所致。去安石,天必雨。"侠又坐窜岭南。慈圣,宣仁二太后流涕谓 帝曰:"安石乱天下。"帝亦疑之,遂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 吕惠卿服阕,安石朝夕汲引之,至是,白为参知政事,又乞召韩绛代已。二人守其 模,不少失,时号绛为"传法沙门",惠卿为"护法善神"。而惠卿实欲自得政,忌安石复来, 因郑侠狱陷其弟安国,又起李士宁狱以倾安石。绛觉其意,密白帝请召之。八年二月,复拜 相,安石承命,即倍道来。《三经义》成,加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以子雱为龙图阁直学 士。雱风御史中丞邓绾,复弹惠卿与知华亭县张若济为奸利事,置狱鞠之,惠雱出守陈。 华亭狱久不成,雱以属门下客吕嘉问,练亨甫共议,取邓绾所列惠卿事,杂他书下制 狱,安石不知也。省吏告惠卿于陈,惠卿以状闻,且论安石曰:"安石尽弃所学,隆尚纵横 之末数,方命矫令,罔上要君。此数恶力行于年岁之间,虽古之失志倒行而逆施者,殆不如 此。"又发安石私书曰:"无使上知"者。帝以示安石,安石谢无有,归以问雱,雱言其情, 安石咎之。雱愤恚,疽发背死。安石暴绾罪,云"为臣子弟求官及荐臣婿蔡卞"遂与亨甫皆得 罪,皆斥。 安石之再相也,屡谢病求去,及子雱死,尤悲伤不堪,力请解机务。上益厌之,罢为镇 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江宁府。哲宗立,加司空。 元佑元年,卒,年六十六,赠太傅。绍圣中,谥曰文。 二、《宋史·苏轼传》: 苏轼,字子瞻,眉州眉山人。生十年,父洵游学四方,母程氏亲授以书,闻古今成败, 辄能语其要。程氏读东汉《范滂传》,慨然太息,轼请曰:“轼若为滂,母许之否乎?”程氏 曰:“汝能为滂,吾顾不能为滂母邪?” 比冠,博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好贾谊、陆贽书。既而读《庄子》,叹曰:“吾昔有 见,口未能言,今见是书,得吾心矣。”嘉佑二年,试礼部。方时文磔裂诡异之弊胜,主司 欧阳修思有以救之,得轼《刑赏忠厚论》,惊喜,欲擢冠多士,犹疑其客曾巩所为,但置第 二;复以《春秋》对义居第一,殿试中乙科。后以书见修,修语梅圣俞曰:“吾当避此人出 一头地。”闻者始哗不厌,久乃信服。 丁母忧。五年,调福昌主簿。欧阳修以才识兼茂,荐之秘阁。试六论,旧不起草,以 故文多不工。轼始具草,文义粲然。复对制策,入三等。自宋初以来,制策入三等,惟吴育 与轼而已。 除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叛官。关中自元昊叛,民贫役重,岐下岁输南山木筏,自渭 入河,经砥柱之险,衙吏踵破家。轼访其利害,为修衙规,使自择水工以时进止,自是害减 半。 治平二年,入判登闻鼓院。英宗自藩邸闻其名,欲以唐故事召入翰林,知制诰。宰相

韩琦日:“轼之才,远大器也。他日自当为天下用。要在朝廷培养之,使天下之士莫不畏幕 降伏,皆欲初廷进川,然后取而川之,侧人人无复异辟矣,今露川之,期天下之士表多以为 然,适足以累之也,”英素日:“且与修注如何?”琦日:“记注与制话为邻,未可遵授。不 若于馆阁中近上贴职与之,且请召试,”英亲曰:“试之未知其能否,如轼有不能邪?”琦载 不可,及试二论,复入三等,得直史馆。 轼闻琦语。日:“公可谓爱人以德矣,”会淘卒,脚以金帛,辞之,求赠一官,于是赠光 绿丞。而将终。以兄太白早亡,子孙未立,嫁杜氏,卒未绵,属以。轼赋除丧,即韩站。 后官可荫,推与太白首孙遂, 熙宁二年,还朝。王安石执政,素恶其议论异己,以判官告院,四年,发石武变科举, 兴学校。图两制、三馆议。轼上议日:得人之道,在于知人:知人之法。在于责实。使君相 有知人之明,朝廷有责实之政。则肾史皂隶未尝无人。而况于学校贡举乎?風因今之法,臣 以为有余。使君相不知人,朝廷不责实,则公即待从常患无人,而况学校贡举乎?虽复古之 制,臣以为不足。夫封有可否,物有废兴,方其所安。虽暴君不能废,及其既厌,虽至人不 能复。故风俗之变,法制随之,譬如江河之捷移,强而复之,则难为力。 庆历因尝立学矣,至于今日,筐有空名仅存。今将变今之礼,易今之俗,又当发民力 以泊宫室,敛民财以食游士。百里之内,置官立师,孩讼听于是,军旅谋于是,又简不率教 者屏之远方,则无乃徒为粉乱。以惠苦天下界?若乃无大更革,而望有益于时,则与庆历之 际何异?故臣翻今之学校,特可因仍目制。使先王之旧物,不废于否世足矣。至于贡举之法, 行之百年,治乱盛衰,初不由此。际下视祖案之量,贡举之法,与今为然精?言语文章,与 今为熟优?所得人才,与今为线多?天下之事,与今为熟办?较此四者之长短。其议决矣: 今所欲变改不过数端:或曰乡举德行面略文问,或日专取策论而县诗赋,或欲兼采誉 望而罢封%,或武经生不帖墨而考大义,此督知其一,不知其二者也。愿陛下留意于远者、 大者,区区之法何预焉。臣又切有私忧过计者。夫性命之说,白子页不得闻,而今之学者, 耻不言性角,读其文,祜然无当而不可穷:观其舰,超然无著而不可招,此岂真能然虎:盖 中人之性,安于救而乐于是耳。陛下亦安用之? 议上,神宗悟日:“否固疑此,得轼议,意释然矣。”即日召见,间:“方今政令得失 安在?虽联过失,指陈可也,”对曰:“陛下生知之性,天城文式,不患不明,不患不勤,不 患不断。但惠求治太急,听言太广,进人太锐。愿铺以安静,待物之来,然后应之,”神素 袜然日:“即三言,联当熟思之。凡在馆阁。皆当为联深思治乱,无有所隐,”轼退,言于同 列。安石不悦,命权开封府推官,将困之以事。轼决断精饭,声闻监远。会上元救释市新打, 且令靓价。轼疏言:“屋下岂以灯为悦?此不过以奉二宫之欢耳。然百姓不可户晓,皆谓以 耳目不急之玩,夺其口体必用之资。此率至小,体则甚大,愿迅还前命。”即语罢之. 时安石创行新法,试上书论其不便,回:臣之所欲言者,三言而己。愿隆下结人心: 厚风俗。存妃钢,人主之所特者人心而已,如术之有根。灯之有膏,鱼之有水,表夫之有田 商贾之有则。失之则亡,此理之必然也。自古及今,未有和易同众而不安,刚果白用而不危 者。座下亦知人心之不悦矣。 祖家以来,治财用者不过三可。今库下不以财用付三可,无故又创制置三可条例一可, 使六七少年,日夜讲求于内,使者四十余家,分行普干于外,夫制置三司条例同。求利之名 也:六七少年与使者四十余辈,求利之器也。违端宏大,民实惊疑:创法新奇,吏皆惶感 以万乘之主而言利,以天子之幸而治财,论说百端。雕传万口,然而莫之项者。徒日:“我 无其事。何植于人言。”操网署而入江湖,语 人日“我非滑也”,不如鞘网署而人自信,驱鹰犬而赴林数。语人回“我非猎也”,不如 放害犬而兽自到。故臣以为欲消谗题而召和气,则莫若罢条例司, 今君臣宵旰,儿一年矣,而富国之功,茫如捕风。徒闻内畅出数百万堡,柯部度五千
韩琦曰:“轼之才,远大器也,他日自当为天下用。要在朝廷培养之,使天下之士莫不畏慕 降伏,皆欲朝廷进用,然后取而用之,则人人无复异辞矣。今骤用之,则天下之士未必以为 然,适足以累之也。”英宗曰:“且与修注如何?”琦曰:“记注与制诰为邻,未可遽授。不 若于馆阁中近上贴职与之,且请召试。”英宗曰:“试之未知其能否,如轼有不能邪?”琦犹 不可,及试二论,复入三等,得直史馆。 轼闻琦语,曰:“公可谓爱人以德矣。”会洵卒,赙以金帛,辞之,求赠一官,于是赠光 禄丞。洵将终,以兄太白早亡,子孙未立,妹嫁杜氏,卒未葬,属轼。轼既除丧,即葬姑。 后官可荫,推与太白曾孙彭。 熙宁二年,还朝。王安石执政,素恶其议论异己,以判官告院。四年,安石欲变科举、 兴学校,诏两制、三馆议。轼上议曰:得人之道,在于知人;知人之法,在于责实。使君相 有知人之明,朝廷有责实之政,则胥史皂隶未尝无人,而况于学校贡举乎?虽因今之法,臣 以为有余。使君相不知人,朝廷不责实,则公卿侍从常患无人,而况学校贡举乎?虽复古之 制,臣以为不足。夫时有可否,物有废兴,方其所安,虽暴君不能废,及其既厌,虽圣人不 能复。故风俗之变,法制随之,譬如江河之徙移,强而复之,则难为力。 庆历固尝立学矣,至于今日,惟有空名仅存。今将变今之礼,易今之俗,又当发民力 以治宫室,敛民财以食游士。百里之内,置官立师,狱讼听于是,军旅谋于是,又简不率教 者屏之远方,则无乃徒为纷乱,以患苦天下邪?若乃无大更革,而望有益于时,则与庆历之 际何异?故臣谓今之学校,特可因仍旧制,使先王之旧物,不废于吾世足矣。至于贡举之法, 行之百年,治乱盛衰,初不由此。陛下视祖宗之世,贡举之法,与今为孰精?言语文章,与 今为孰优?所得人才,与今为孰多?天下之事,与今为孰办?较此四者之长短,其议决矣。 今所欲变改不过数端:或曰乡举德行而略文词,或曰专取策论而罢诗赋,或欲兼采誉 望而罢封弥,或欲经生不帖墨而考大义,此皆知其一,不知其二者也。愿陛下留意于远者、 大者,区区之法何预焉。臣又切有私忧过计者。夫性命之说,自子贡不得闻,而今之学者, 耻不言性命,读其文,浩然无当而不可穷;观其貌,超然无著而不可挹,此岂真能然哉!盖 中人之性,安于放而乐于诞耳。陛下亦安用之? 议上,神宗悟曰:“吾固疑此,得轼议,意释然矣。”即日召见,问:“方今政令得失 安在?虽朕过失,指陈可也。”对曰:“陛下生知之性,天纵文武,不患不明,不患不勤,不 患不断,但患求治太急,听言太广,进人太锐。愿镇以安静,待物之来,然后应之。”神宗 悚然曰:“卿三言,朕当熟思之。凡在馆阁,皆当为朕深思治乱,无有所隐。”轼退,言于同 列。安石不悦,命权开封府推官,将困之以事。轼决断精敏,声闻益远。会上元敕府市浙灯, 且令损价。轼疏言:“陛下岂以灯为悦?此不过以奉二宫之欢耳。然百姓不可户晓,皆谓以 耳目不急之玩,夺其口体必用之资。此事至小,体则甚大,愿追还前命。”即诏罢之。 时安石创行新法,轼上书论其不便,曰:臣之所欲言者,三言而已。愿陛下结人心, 厚风俗,存纪纲。人主之所恃者人心而已,如木之有根,灯之有膏,鱼之有水,农夫之有田, 商贾之有财。失之则亡,此理之必然也。自古及今,未有和易同众而不安,刚果自用而不危 者。陛下亦知人心之不悦矣。 祖宗以来,治财用者不过三司。今陛下不以财用付三司,无故又创制置三司条例一司, 使六七少年,日夜讲求于内,使者四十余辈,分行营干于外。夫制置三司条例司,求利之名 也;六七少年与使者四十余辈,求利之器也。造端宏大,民实惊疑;创法新奇,吏皆惶惑。 以万乘之主而言利,以天子之宰而治财,论说百端,喧传万口,然而莫之顾者,徒曰:“我 无其事,何恤于人言。”操网罟而入江湖,语 人曰“我非渔也”,不如捐网罟而人自信。驱鹰犬而赴林薮,语人曰“我非猎也”,不如 放鹰犬而兽自驯。故臣以为欲消谗慝而召和气,则莫若罢条例司。 今君臣宵旰,几一年矣,而富国之功,茫如捕风,徒闻内帑出数百万缗,祠部度五千

余人耳。以此为术,其流不能?而所行之事,道路普知其难。汴水浊流,自生民以来,不以 种稻。今数陂而清之,万顷之稻,必用千顷之陂,一岁一验,三岁而满矣。阵下遂信其说, 即使相视地形,所在凿空,访寻水利,妄唐轻则。率意争言。官可虽如其疏,不收梗行抑退, 超集老少,相视可否。若灼然难行,必须且 为兴役。官更萄且顺从,真谓陛下有意兴作,上案蒂虚,下夺农时,提防一开,水失故 道,虽食议者之肉,何补于民:臣不知解廷可苦而为此战 自古役人,必用乡户。今者使闻江、浙之间,数邵顾役,而欲精之天下。单丁、女户, 盖天民之穷者也,而陛下首敏役之,富有四海,忍不加惟!自杨炎为两税,和调与陆既兼之 矣,奈何复欲取出?万一后世不幸有聚敛之臣,陆钱不除,差役仍旧,推所从来,则必有任 其答者矣。青苗放钱,自告有禁。今陛下始立成法,每岁常行,虽云不许抑配。而数世之后, 暴君污吏,阵下使保之与?计屋请之户,必皆孤贫不济之人,鞭陆已急,则整之选亡,不还, 则均及邻保,势有您至,异日天下根之,国史记之,日“青苗线自陛下始“,岂不情战:且 常平之法,可谓至矣。今铁变为青苗,坏彼成此,所丧逾多,亏官害民,虽悔何及! 昔议武帝以财力质喝,用贾人桑单之说,买殿卖贵,谓之均输。于时商贾不行,临赋 溢炽,几至于乱。孝耶成立,霍光顺民所欲而予之,天下自心,遂以无事。不意今日此论复 兴。立法之初。其费己厚,枫使薄有所获,而征商之额,所损必多。 譬之有人为其主育牧,以一牛易五单。一牛之失,则隐而不言:五羊之获,则指为劳锁: 今坏常平而言青苗之功,亏商税而取均输之利,何以异此?臣窃以为过矣。 议者必谓:“民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故陛下坚执不顿,期于经行,此乃战国贪功之人, 行险饶幸之说,未及乐成,周您已起矣。臣之所愿座下结人心者,此也 国家之所以存亡者,在道德之浅深,不在乎强与蜀:历数之所以长短者。在风俗之薄 厚,不在乎富与数。人主知此,则知所轻重矣。故臣愿陛下务崇道德而厚风俗,不愿座下急 于有功而贪富强,爱督风俗,如护元气。革人非不知深刻之法可以齐众,勇根之夫可以集事, 忠厚近于迁到,老成初若退钝。然终不肯以被易此者,如其所得小,而所丧大也。仁租持法 至宽,用人有叙,专务掩履过失,未尝轻政旧 章。考其成功,则回表至。以言乎用兵,则十出而九败:以言乎府库,则仅足而无余。 使以德泽在人,风俗知义,放升题之日,天下归仁焉。议者见其末年更多因循,事不振举, 乃故娇之以节察,齐之以智能,招来新进勇锐之人,以图一切速成之效 未享其利,浇风已成。多开露进之门,使有意外之得,公群侍从鞋步可图,伸常调之人 举生丰鲤,欲望风俗之厚,岂可得,?近岁朴出之人愈少,巧进之士益多,惟陛下哀之教之, 以简易为法,以清净为心,面民德归厚。臣之所愿座下厚风俗者。此也, 祖宗委任台谏,未尝罪一言者。抓有薄责。旋即超升,许以风闻,而无官长。言及乘奥, 则天子改容:事关库庙,则宰相待罪,台速固未必皆贤,所言亦未必皆是。然须养其锐气, 而借之重权者,岂徒然战?将以斯好臣之嘶也。今法令严密,朝廷清明,所谓奸臣,万无此 理。然养程以去鼠。不可以无鼠而养不辅之瑞:畜列以防盗,不可以无盗而畜不球之到,陛 下得不上念图亲设此官之意,下为子孙万世之防?臣闻长老之谈。皆谓台谏所言,常随天下 公议。公议所与,台谏亦与之:公议所击。台谏亦击之。今者物论沸聘。怨面交至。公议所 在,亦知之矣。臣粉自丝以往,习横成风,尽为执政私人,以致人主立,纪州一废,何事 不生!臣之所區体下存纪拆着,此也。 轼见安石赞神宗以粒断专任,因试进士发藏。以“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待坚伐晋以 独断而亡,齐恒专任管仲而霸,燕哈专任子之而败。事同而功异”为问,安石磁怒,使御史 谢景祖论奏其过,穷治无所得,轼逐请外,通判杭州。高丽入贡,使者发币于官史,书称甲 子。轼却之日:“高图于本朝称臣,而不正别,否安数受:”使者易书称熙宁,然后受之。 时新政日下,轼于其间,每因法以便民,民赖以安。徒知密州。司农行手实法。不时
余人耳。以此为术,其谁不能?而所行之事,道路皆知其难。汴水浊流,自生民以来,不以 种稻。今欲陂而清之,万顷之稻,必用千顷之陂,一岁一淤,三岁而满矣。陛下遂信其说, 即使相视地形,所在凿空,访寻水利,妄庸轻剽,率意争言。官司虽知其疏,不敢便行抑退, 追集老少,相视可否。若非灼然难行,必须且 为兴役。官吏苟且顺从,真谓陛下有意兴作,上糜帑廪,下夺农时。堤防一开,水失故 道,虽食议者之肉,何补于民!臣不知朝廷何苦而为此哉? 自古役人,必用乡户。今者徒闻江、浙之间,数郡顾役,而欲措之天下。单丁、女户, 盖天民之穷者也,而陛下首欲役之,富有四海,忍不加恤!自杨炎为两税,租调与庸既兼之 矣,奈何复欲取庸?万一后世不幸有聚敛之臣,庸钱不除,差役仍旧,推所从来,则必有任 其咎者矣。青苗放钱,自昔有禁。今陛下始立成法,每岁常行。虽云不许抑配,而数世之后, 暴君污吏,陛下能保之与?计愿请之户,必皆孤贫不济之人,鞭挞已急,则继之逃亡,不还, 则均及邻保,势有必至,异日天下恨之,国史记之,曰“青苗钱自陛下始”,岂不惜哉!且 常平之法,可谓至矣。今欲变为青苗,坏彼成此,所丧逾多,亏官害民,虽悔何及! 昔汉武帝以财力匮竭,用贾人桑羊之说,买贱卖贵,谓之均输。于时商贾不行,盗贼 滋炽,几至于乱。孝昭既立,霍光顺民所欲而予之,天下归心,遂以无事。不意今日此论复 兴。立法之初,其费已厚,纵使薄有所获,而征商之额,所损必多。 譬之有人为其主畜牧,以一牛易五羊。一牛之失,则隐而不言;五羊之获,则指为劳绩。 今坏常平而言青苗之功,亏商税而取均输之利,何以异此?臣窃以为过矣。 议者必谓:“民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故陛下坚执不顾,期于必行。此乃战国贪功之人, 行险侥幸之说,未及乐成,而怨已起矣。臣之所愿陛下结人心者,此也。 国家之所以存亡者,在道德之浅深,不在乎强与弱;历数之所以长短者,在风俗之薄 厚,不在乎富与贫。人主知此,则知所轻重矣。故臣愿陛下务崇道德而厚风俗,不愿陛下急 于有功而贪富强。爱惜风俗,如护元气。圣人非不知深刻之法可以齐众,勇悍之夫可以集事, 忠厚近于迂阔,老成初若迟钝。然终不肯以彼易此者,知其所得小,而所丧大也。仁祖持法 至宽,用人有叙,专务掩覆过失,未尝轻改旧 章。考其成功,则曰未至。以言乎用兵,则十出而九败;以言乎府库,则仅足而无余。 徒以德泽在人,风俗知义,故升遐之日,天下归仁焉。议者见其末年吏多因循,事不振举, 乃欲矫之以苛察,齐之以智能,招来新进勇锐之人,以图一切速成之效。 未享其利,浇风已成。多开骤进之门,使有意外之得,公卿侍从跬步可图,俾常调之人 举生非望,欲望风俗之厚,岂可得哉?近岁朴拙之人愈少,巧进之士益多。惟陛下哀之救之, 以简易为法,以清净为心,而民德归厚。臣之所愿陛下厚风俗者,此也。 祖宗委任台谏,未尝罪一言者。纵有薄责,旋即超升,许以风闻,而无官长。言及乘舆, 则天子改容;事关廊庙,则宰相待罪。台谏固未必皆贤,所言亦未必皆是。然须养其锐气, 而借之重权者,岂徒然哉?将以折奸臣之萌也。今法令严密,朝廷清明,所谓奸臣,万无此 理。然养猫以去鼠,不可以无鼠而养不捕之猫;畜狗以防盗,不可以无盗而畜不吠之狗。陛 下得不上念祖宗设此官之意,下为子孙万世之防?臣闻长老之谈,皆谓台谏所言,常随天下 公议。公议所与,台谏亦与之;公议所击,台谏亦击之。今者物论沸腾,怨讟交至,公议所 在,亦知之矣。臣恐自兹以往,习惯成风,尽为执政私人,以致人主孤立,纪纲一废,何事 不生!臣之所愿陛下存纪纲者,此也。 轼见安石赞神宗以独断专任,因试进士发策,以“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苻坚伐晋以 独断而亡,齐恒专任管仲而霸,燕哙专任子之而败,事同而功异”为问,安石滋怒,使御史 谢景温论奏其过,穷治无所得,轼遂请外,通判杭州。高丽入贡,使者发币于官吏,书称甲 子。轼却之曰:“高丽于本朝称臣,而不禀正朔,吾安敢受!”使者易书称熙宁,然后受之。 时新政日下,轼于其间,每因法以便民,民赖以安。徙知密州。司农行手实法,不时

盖行者以违制论。试胃提帮官曰:“违制之坐,若自朝廷,谁收不从?今出于可农,是擅造 律也。”提举官常曰:“公姑烩之,”未几。朝廷知法害民。罢之。 有盗窃发,安抚可遗三班使臣领悍序来辅,帝凶暴路行,至以禁物速民。入其家争斗 杀人,且畏罪馆被,将为且。民奔诉轼。轼投其书不视,日:“必不至此。”酸亭闻之,少安, 徐使人招出藏之·徒知徐州。河决曹村,泛于梁山泊,溢于南清河,汇于城下,涤不时油, 藏将取,富民争出避水。轼日:“富民出,民皆动起,吾谁与守?吾在是,水决不能歌规,” 里使复入,轼苗武卫营。呼卒长回:“河将害城。事急矣,虽禁军且为我尽力,”卒长日:“太 守统不避涂濠。吾侪小人,当效角。”率其徒持替断以出,筑东南长提,首起戏马台,尾属 于城。雨日夜不止,戴不沈者三版。轼庐于其上,过家不入,使官史分堵以守,卒全其城: 复请调来岁夫第筑故戴,为木岸,以虞水之再至。朝廷从之 健知湖州,上表以谢。又以事不便民者不收言,以诗托讽。意有补于国。御史李定, 舒直、何正臣越其表语,并媒所为诗以为山确,建赴台凳,致置之死,假炼久之不决。神 亲验怜之,以黄州团炼副使安置。轼与田父野老,相从溪山间,筑室于东技,白号“东坡居 士。” 三年,神常数有意复用,辄为当路者祖之。神常尝语率相王珪、候确日:“国史至重, 可命苏轼成之,”珪有难色。神宗曰:“轼不可,姑用曾巩,”巩进《太祖总论》,神宗意不允, 遂手扎移轼汝州。有日:“苏轼驢居思答,间岁溢深,人材实难,不忍终弃,”轼未至汝,上 书自言机寒,有田在常,垦阁居之。朝奏入,夕报可。 道过金陵,见王安石,曰:“大兵大就,汉、脾灭亡之兆。相常以仁厚治天下,正或 革此。今西方用兵,连年不解,东南数起大批,公独无一言以救之乎?”安石日:“二事情 惠牌白之,安石在外,安敢言?”轼日:“在朝则言,在外则不言,事君之常礼耳。上所以 待公者。非常礼,公所以特上者,岂可以常礼乎?”安石厉声日:“安石须说,”又日:“出 在安右口,入在子游耳。”又曰:“人须是知行一不义,希一不黎,得天下弗为,乃可.”轼 裁日:“今之君子,争减半年摩粉,虽杀人亦为之。”安石笑而不言。 至常,神亲崩。哲素立,复朝率部,知登州。召为礼部厚中。轼旧善司马光,章敦。 时光为门下待郎,敦知枢老院,二人不相合,教每以湖周困光,光苦之。轼谓数曰:“可马 君实时里甚重。普许靖以虚名无实,见都于蜀先主,法正回:“靖之浮誓,播流四海,若不 加礼,必以服赞为累'。先主纳之,乃以靖为司徒。许请且不可慢,况君实平?”敦以为然。 光线以少安。 迁起居含人。轼起于忧惠,不欲骤履要地,辞于率相紫确。确曰:“公侧期久兔,朝中 无出公右者,”轼日:“昔林希同在馆中,年且长。”确日:“希国当先公耶:”卒不许。元佑 元年,轼以七品服入特延和,即赐银榫,迁中书舍人。 初,祖素时,差役行久生耶,编户充役者不习其役,又店使之,多致破产,跳乡民至 有终岁不得息者。王安石相神宗,改为免役,使户差高下出钱雇授,行法者过取,以为民病: 司马光为相,知免役之害,不知其利,欲复差役,整官置局,轼与其选。轼日:“差役、免 投,各有利害。免役之害,掊敛民财,十室九空,欲聚于上而下有钱范之惠。差役之害,民 常在官,不得专力于农,面贪吏射背得峰为奸,此二害轻重,盖略等矣。”光日:于君何如?“ 轼曰,“法相因则事易成,事有渐测民不惊。三代之法,兵农为一,至秦始分为二,及唐中 叶,尽变府兵为长狂之亭。自尔以米。民不知兵。兵不知农。农出容宿以养兵,兵出性命以 卫农,天下便之。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今免役之法,实大类此。公欲骤罢免役而行差役, 正如罢长征面复民兵,盖未号也。”光不以为然。轼又陈于或事堂,光忿然。轼曰: “昔韩观公刺陕西义勇,公为谏官。争之其力,韩公不乐,公亦不顺。轼普闻公道其详: 岂今日作相,不许轼尽言?”光笑之。寻除翰林学士, 二年,兼侍读。每进读至治乱兴衰、邪正得失之乐。未会不反厦开导,靓有所启情
施行者以违制论。轼谓提举官曰:“违制之坐,若自朝廷,谁敢不从?今出于司农,是擅造 律也。”提举官惊曰:“公姑徐之。”未几,朝廷知法害民,罢之。 有盗窃发,安抚司遣三班使臣领悍卒来捕,卒凶暴恣行,至以禁物诬民,入其家争斗 杀人,且畏罪惊溃,将为乱。民奔诉轼,轼投其书不视,曰:“必不至此。”散卒闻之,少安, 徐使人招出戮之。徙知徐州。河决曹村,泛于梁山泊,溢于南清河,汇于城下,涨不时泄, 城将败,富民争出避水。轼曰:“富民出,民皆动摇,吾谁与守?吾在是,水决不能败城。” 驱使复入。轼诣武卫营,呼卒长曰:“河将害城,事急矣,虽禁军且为我尽力。”卒长曰:“太 守犹不避涂潦,吾侪小人,当效命。”率其徒持畚锸以出,筑东南长堤,首起戏马台,尾属 于城。雨日夜不止,城不沈者三版。轼庐于其上,过家不入,使官吏分堵以守,卒全其城。 复请调来岁夫增筑故城,为木岸,以虞水之再至。朝廷从之。 徙知湖州,上表以谢。又以事不便民者不敢言,以诗托讽,庶有补于国。御史李定、 舒亶、何正臣摭其表语,并媒蘖所为诗以为讪谤,逮赴台狱,欲置之死,锻炼久之不决。神 宗独怜之,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轼与田父野老,相从溪山间,筑室于东坡,自号“东坡居 士。” 三年,神宗数有意复用,辄为当路者沮之。神宗尝语宰相王珪、蔡确曰:“国史至重, 可命苏轼成之。”珪有难色。神宗曰:“轼不可,姑用曾巩。”巩进《太祖总论》,神宗意不允, 遂手扎移轼汝州,有曰:“苏轼黜居思咎,阅岁滋深,人材实难,不忍终弃。”轼未至汝,上 书自言饥寒,有田在常,愿得居之。朝奏入,夕报可。 道过金陵,见王安石,曰:“大兵大狱,汉、唐灭亡之兆。祖宗以仁厚治天下,正欲 革此。今西方用兵,连年不解,东南数起大狱,公独无一言以救之乎?”安石曰:“二事皆 惠卿启之,安石在外,安敢言?”轼曰:“在朝则言,在外则不言,事君之常礼耳。上所以 待公者,非常礼,公所以待上者,岂可以常礼乎?”安石厉声曰:“安石须说。”又曰:“出 在安石口,入在子瞻耳。”又曰:“人须是知行一不义,杀一不辜,得天下弗为,乃可。”轼 戏曰:“今之君子,争减半年磨勘,虽杀人亦为之。”安石笑而不言。 至常,神宗崩,哲宗立,复朝奉郎、知登州,召为礼部郎中。轼旧善司马光、章敦。 时光为门下侍郎,敦知枢密院,二人不相合,敦每以谑侮困光,光苦之。轼谓敦曰:“司马 君实时望甚重。昔许靖以虚名无实,见鄙于蜀先主,法正曰:‘靖之浮誉,播流四海,若不 加礼,必以贱贤为累’。先主纳之,乃以靖为司徒。许靖且不可慢,况君实乎?”敦以为然, 光赖以少安。 迁起居舍人。轼起于忧患,不欲骤履要地,辞于宰相蔡确。确曰:“公徊翔久矣,朝中 无出公右者。”轼曰:“昔林希同在馆中,年且长。”确曰:“希固当先公耶?”卒不许。元佑 元年,轼以七品服入侍延和,即赐银绯,迁中书舍人。 初,祖宗时,差役行久生弊,编户充役者不习其役,又虐使之,多致破产,狭乡民至 有终岁不得息者。王安石相神宗,改为免役,使户差高下出钱雇役,行法者过取,以为民病。 司马光为相,知免役之害,不知其利,欲复差役,差官置局,轼与其选。轼曰:“差役、免 役,各有利害。免役之害,掊敛民财,十室九空,敛聚于上而下有钱荒之患。差役之害,民 常在官,不得专力于农,而贪吏猾胥得缘为奸。此二害轻重,盖略等矣。”光曰:“于君何如?” 轼曰:“法相因则事易成,事有渐则民不惊。三代之法,兵农为一,至秦始分为二,及唐中 叶,尽变府兵为长征之卒。自尔以来,民不知兵,兵不知农,农出谷帛以养兵,兵出性命以 卫农,天下便之。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今免役之法,实大类此。公欲骤罢免役而行差役, 正如罢长征而复民兵,盖未易也。”光不以为然。轼又陈于政事堂,光忿然。轼曰: “昔韩魏公刺陕西义勇,公为谏官,争之甚力,韩公不乐,公亦不顾。轼昔闻公道其详, 岂今日作相,不许轼尽言耶?”光笑之。寻除翰林学士。 二年,兼侍读。每进读至治乱兴衰、邪正得失之际,未尝不反覆开导,觊有所启悟

暂宗虽愁默不言,氧首背之。尝读祖宗《宝训》。因及时事。就历言:“今贫罚不明。善恶无 所功祖:又黄河婷方℃流,而强之使东:夏人入镇戎,杀掉数万人,帅臣不以闻,每事如此 恐浸成衰乱之渐。" 轼尝顿宿禁中,召入对便殿,宣仁后问曰:“舞前年为何官?”曰,“臣为常州团练副 使。”。日:“今为何官?”日:“臣今特罪输林学士.”日:“何以建至此?”日:“遭遇太皇 太后、皇帝陛下,”日:“拿也,”日:“岂大臣论荐乎?”回:“亦非也,”轼惊日:“臣虽无 状,不收自他途以进。”日:“此先帝意也。先帝每诵即文章,必叹日:·奇才,奇才”但未 及进用即耳,”其不觉哭失声。宣仁后与哲亲亦泣。左右皆感裙。己而命坐赐茶。衔御前金 莲烛运归院。 三年,权知礼部贡率。会大雪苦寒,士坐庭中,壁未能言。轼党其禁的。使得尽技。 运铺内待每推辱举子。且持暖味单词,评以为罪,轼尽奏逐之。 四年,积以论事。为当轴者历恨。轼恐不见容,请外,拜龙图侧学士,知杭州,未行, 谏官言前相察确知安州,作诗出东处俊事以讥太皇太后。大臣议迁之岭南。轼密疏:“朝廷 若薄确之罪,则于皇帝孝治为不足;若深罪确。则于太皇太后仁或为小累。请宜皇帝教置碱 建治,太皇太后出手留枚之,则于七举两得矣。”宜宣仁后心善轼言而不能用。轼出筹,用前 执或恩例,遣内侍赐龙茶、眼合,慰劳甚厚。 底至杭,大早,饥疫并作。轼请于朝,免本路上供米三之一,复得赐度僧檬,易米以 教饥者。明年存,又减价裳常平米,多作篮粥药剂,遣使快医分坊治病,话者其众。轼日: “杭,水陆之会,疫死比他处常多。”乃复美缗得二千,复发章中黄金五十两。以作病坊, 椭备线粮特之 杭本近海,地泉成苦,居民稀少。唐喇史李篷始引西湖水作大井并,民足于水。白居易 又沒西湖水入清河,自河入国。所溉至千填,民以股富。阁水多膏,自唐及钱氏,岁氧浅治, 宋兴,废之,到积为田,水无几矣。清河失利,取给江潮,身行市中,湘又多游。三年一淘, 为民大患,六井亦几于废。轼见茅山一河专受江潮。盐桥一河专受湖水。遂浚二河以通清。 复造堰闹,以为湖水斋滑之限,江海不复入市。以余力复完六并,又取有田积湖中,南北径 三十里。为长提以通行者。吴人种菱。春辄斐除,不遣寸草。且幕人种菱湖中,辞不复生。 收其利以备修湖,取数范余钱万堡、粮万石,及请得百僧度膜以募役者。提成,植英蓉、杨 柳其上,望之如西图。杭人名为苏公提。 杭僧净源。旧函海。与帕客交通,帕至高丽,交誉之。元丰术,其王子义天米朝,因 往拜髯。至是,净源死,其徒窃特其像,附帕往告。义天亦使其徒来祭,因特其国母二金塔, 云祝两宫寿。轼不纳。奏之日:“高丽久不入页,失属予厚利,意武求朝,未测吾所以特之 厚薄,故因祭亡僧而行视祝寿之礼·若受而不答,将生怨心:受而厚赐之,正班其计。今宜匆 与知,从州邵自以理却之。被庸釉滑商,为国生事,渐不可长,直痛加怎创,”朝廷督从之 未几,责使果至,旧例。使所至吴越七州。费二万四干余得。拭乃令诸州量事钱损,民获交 易之利。无复侵挠之害矣。 浙江灌自喜门东来,势如雷霆,南浮山峙于江中,与渔浦诸山犬牙相错,测状激射, 岁败公私船不可胜计。轼议自浙江上流地名石门,并山而东,需为清河,引浙江及溪容请水 二十余里以达于江,又并山为岸,不能十里以达龙山大脑浦,自浦北折抵小岭,雷岭六十五 丈以达岭东古河,搜古河数里达干龙山清河,以道浮山之段,人以为便。奏闻,有恶就者, 力沮之。功以故不成。 轼复言:“三吴之水,席为太湖,太湖之水,溢为松江以入海。海日两潮,潮浊而江 清,湘水常欲淤塞江路,而江水清驶。随氧涤去。海口常通,侧吴中少水惠。普苏州以东, 公私船皆以篇行,无陆挽者,自庆历以米,松江大筑挽路,建长桥以拒塞江路,故今三吴多 水,欲雷挽路、为十桥,以迅江劳。亦不果用,人管以为恨。轼二十年何再莅杭,有德于
哲宗虽恭默不言,辄首肯之。尝读祖宗《宝训》,因及时事,轼历言:“今赏罚不明,善恶无 所劝沮;又黄河势方北流,而强之使东;夏人入镇戎,杀掠数万人,帅臣不以闻。每事如此, 恐浸成衰乱之渐。” 轼尝锁宿禁中,召入对便殿,宣仁后问曰:“卿前年为何官?”曰:“臣为常州团练副 使。”。曰:“今为何官?”曰:“臣今待罪翰林学士。”曰:“何以遽至此?”曰:“遭遇太皇 太后、皇帝陛下。”曰:“非也。”曰:“岂大臣论荐乎?”曰:“亦非也。”轼惊曰:“臣虽无 状,不敢自他途以进。”曰:“此先帝意也。先帝每诵卿文章,必叹曰:‘奇才,奇才!’但未 及进用卿耳。”轼不觉哭失声,宣仁后与哲宗亦泣,左右皆感涕。已而命坐赐茶,彻御前金 莲烛送归院。 三年,权知礼部贡举。会大雪苦寒,士坐庭中,噤未能言。轼宽其禁约,使得尽技。 巡铺内侍每摧辱举子,且持暖昧单词,诬以为罪,轼尽奏逐之。 四年,积以论事,为当轴者所恨。轼恐不见容,请外,拜龙图阁学士、知杭州。未行, 谏官言前相蔡确知安州,作诗借郝处俊事以讥太皇太后。大臣议迁之岭南。轼密疏:“朝廷 若薄确之罪,则于皇帝孝治为不足;若深罪确,则于太皇太后仁政为小累。谓宜皇帝敕置狱 逮治,太皇太后出手诏赦之,则于仁孝两得矣。”宣仁后心善轼言而不能用。轼出郊,用前 执政恩例,遣内侍赐龙茶、银合,慰劳甚厚。 既至杭,大旱,饥疫并作。轼请于朝,免本路上供米三之一,复得赐度僧牒,易米以 救饥者。明年春,又减价粜常平米,多作饘粥药剂,遣使挟医分坊治病,活者甚众。轼曰: “杭,水陆之会,疫死比他处常多。”乃裒羡缗得二千,复发橐中黄金五十两,以作病坊, 稍畜钱粮待之。 杭本近海,地泉咸苦,居民稀少。唐刺史李泌始引西湖水作六井,民足于水。白居易 又浚西湖水入漕河,自河入田,所溉至千顷,民以殷富。湖水多葑,自唐及钱氏,岁辄浚治, 宋兴,废之,葑积为田,水无几矣。漕河失利,取给江潮,舟行市中,潮又多淤,三年一淘, 为民大患,六井亦几于废。轼见茅山一河专受江潮,盐桥一河专受湖水,遂浚二河以通漕。 复造堰闸,以为湖水畜泄之限,江潮不复入市。以余力复完六井,又取葑田积湖中,南北径 三十里,为长堤以通行者。吴人种菱,春辄芟除,不遣寸草。且募人种菱湖中,葑不复生。 收其利以备修湖,取救荒余钱万缗、粮万石,及请得百僧度牒以募役者。堤成,植芙蓉、杨 柳其上,望之如画图,杭人名为苏公堤。 杭僧净源,旧居海滨,与舶客交通,舶至高丽,交誉之。元丰末,其王子义天来朝,因 往拜焉。至是,净源死,其徒窃持其像,附舶往告。义天亦使其徒来祭,因持其国母二金塔, 云祝两宫寿。轼不纳,奏之曰:“高丽久不入贡,失赐予厚利,意欲求朝,未测吾所以待之 厚薄,故因祭亡僧而行祝寿之礼。若受而不答,将生怨心;受而厚赐之,正堕其计。今宜勿 与知,从州郡自以理却之。彼庸僧猾商,为国生事,渐不可长,宜痛加惩创。”朝廷皆从之。 未几,贡使果至,旧例,使所至吴越七州,费二万四千余缗。轼乃令诸州量事裁损,民获交 易之利,无复侵挠之害矣。 浙江潮自海门东来,势如雷霆,而浮山峙于江中,与渔浦诸山犬牙相错,洄洑激射, 岁败公私船不可胜计。轼议自浙江上流地名石门,并山而东,凿为漕河,引浙江及溪谷诸水 二十余里以达于江。又并山为岸,不能十里以达龙山大慈浦,自浦北折抵小岭,凿岭六十五 丈以达岭东古河,浚古河数里达于龙山漕河,以避浮山之险,人以为便。奏闻,有恶轼者, 力沮之,功以故不成。 轼复言:“三吴之水,潴为太湖,太湖之水,溢为松江以入海。海日两潮,潮浊而江 清,潮水常欲淤塞江路,而江水清驶,随辄涤去,海口常通,则吴中少水患。昔苏州以东, 公私船皆以篙行,无陆挽者。自庆历以来,松江大筑挽路,建长桥以扼塞江路,故今三吴多 水,欲凿挽路、为十桥,以迅江势”。亦不果用,人皆以为恨。轼二十年间再莅杭,有德于

民,家有画像,饮食必祝。又作生柯以报 六年,召为吏都尚书,未至。以弟撒除右承,改翰林承旨。辙辞右示,致与兄同备从 官,不听。轼在镜林数月,复以谗请外,乃以龙图阁学士出知额州。先是,开封诸县多水患, 吏不究本末,决其陂泽,注之惠民河,河不能胜,政陈亦多水。 又将洁邓艾沟与颗河并,且茜黄堆欲注之于淮。拭始至颗,遗史以水平准之,淮之漆水 高于新沟几一丈,若青黄堆,淮木顾流颗地为悲。轼言于朗,从之。 露有宿酸尹遇等,数劫柔人,又杀捕盗吏兵。朝廷以名辅不获。被杀家复俱其害,墨 不收言。轼召妆阴树李直方日:“君能高此,当力言干朝。乞行优赏:不获,亦以不职奏免 君矣。”直方有母且老,与母误而后行。乃姆知高所,分辅其党与,手戟喇遇,获之。朝廷 以小不应格,推贫不及。轼请以己之年劳,当改朝散阶,为直方赏,不从。其后吏部为轼 当迁,以符会其考,轼谓已许直方,又不服。 七年,徙扬州。旧发运司主东南清法。听操舟者私载物货,征商不得留难。故操舟者 氧富厚,以官舟为家,补其蔽漏,且周船夫之乏,故所载率皆速达无虞。近岁一切禁而不许, 故舟弊人困,多省所载以济饥寒,公私皆病。轼请复旧,从之。未阿岁。以兵部尚书召兼特 速。 是岁,哲宗亲把南第,轼为肉薄使,导驾入太庙。有精嫌技车并青盖铁车十念争道, 不避仪仕。轼使御营运检使间之,乃皇后及大长公主。时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轼日: “中丞取当肃政,不可不以闻之。”纯不收言,轼于车中奏之,暂亲迹使责硫驰白太皇太后, 明日,诏整肃仪卫。自皇后面下皆毋得迎谒。寻迁礼部兼端明殿、翰林待读两学士,为礼部 尚书。高厨遣使请书,制廷以故事尽许之。轼 日:“汉东平王请诸子及《太史公书),犹不肯予。今高丽所请,有基于此。其可予乎?” 不听。 八年,宣仁后期,竹宗亲或。轼乞补外,以两学士出知定州,时国事将变,轼不得入 辞。既行,上书言:“天下治乱,出于下情之通塞。至治之极,小民皆能自通:迪于大乱, 屈近臣不能自达。生下临御九年,除执政、台谏外,未尝与群臣接。 今听政之初,当以通下情、除瘗蔽为急务。臣日待幢塑,方当成边。顾不得一见而行, 况德远小臣欲求白通。难矣。然臣不收以不得对之故,不效忠。古之圣人将有为也,必先 处毒面观明,处静面观动。则万物之情,毕陈于前。座下圣智绝人,春秋扇盛。臣愿虚心循 理,一切未有所为,默观庶事之利害,与群臣之邪正。以三年为期,俟得其实,然后应物面 作。使既作之后,天下无恨,陛下亦无悔。由此观之,陛下之有为,惟忧太虽,不惠精迟, 亦已明矣。臣恐急进好利之臣,辄动陛下轻有改变。故进此说。敢里陛下留神,社履炭庙之 福,天下幸甚。” 定州军政坏抛,诸卫卒骄惰不数,军校蚕食其廪赐,前守不数谁何。轼取负污者配隶 运恶,锈修营房,禁止饮博,军中衣食稍足,乃部勒战法,众皆畏伏。然请校业业不安,有 卒史以脏诉其长,轼日:“此事吾自治则可。听汝告。军中礼矣。” 立决配之,众乃定。会春大间,将更久废上下之分,轼喻举旧典,帅常服出餐中,将更 戎服执事。副总管王光粗自谓老将,耻之,称疾不至。拭召书更使为奏,光相凯而出,花事, 无一慢者。定人言:“自韩琦去后,不见此礼至今矣。”契丹久和,边兵不可用。惟沿边弓箭 社与意为部,以战射白卫,犹号精领。放相箱守边,因容立法。罗久法泡,又为保甲所挠。 轼奏免保甲及两税折变科配,不报。 绍圣初。御史论轼章内外制日,所作可命,以为机斥先朝。遂以本官知英州,寻降一 官,未至。贬宁远军节度刷使,惠州安置。居三年,泊然无所蒂芥,人无贤愚,皆得其欢心。 又贬琼州别驾,居昌化。昌化,故懒耳地。丰人所居,药饵皆无有。初微官屈以居,有司载 酬不可。轼遂买地筑室,鲁人运鞋春土以助之。独与勃子过处,著书以为乐,时时从其父老
民,家有画像,饮食必祝。又作生祠以报。 六年,召为吏部尚书,未至。以弟辙除右丞,改翰林承旨。辙辞右丞,欲与兄同备从 官,不听。轼在翰林数月,复以谗请外,乃以龙图阁学士出知颍州。先是,开封诸县多水患, 吏不究本末,决其陂泽,注之惠民河,河不能胜,致陈亦多水。 又将凿邓艾沟与颍河并,且凿黄堆欲注之于淮。轼始至颍,遣吏以水平准之,淮之涨水 高于新沟几一丈,若凿黄堆,淮水顾流颍地为患。轼言于朝,从之。 郡有宿贼尹遇等,数劫杀人,又杀捕盗吏兵。朝廷以名捕不获,被杀家复惧其害,匿 不敢言。轼召汝阴尉李直方曰:“君能禽此,当力言于朝,乞行优赏;不获,亦以不职奏免 君矣。”直方有母且老,与母诀而后行。乃缉知盗所,分捕其党与,手戟刺遇,获之。朝廷 以小不应格,推赏不及。轼请以己之年劳,当改朝散郎阶,为直方赏,不从。其后吏部为轼 当迁,以符会其考,轼谓已许直方,又不报。 七年,徙扬州。旧发运司主东南漕法,听操舟者私载物货,征商不得留难。故操舟者 辄富厚,以官舟为家,补其敝漏,且周船夫之乏,故所载率皆速达无虞。近岁一切禁而不许, 故舟弊人困,多盗所载以济饥寒,公私皆病。轼请复旧,从之。未阅岁,以兵部尚书召兼侍 读。 是岁,哲宗亲祀南郊,轼为卤簿使,导驾入太庙。有赭繖犊车并青盖犊车十余争道, 不避仪仗。轼使御营巡检使问之,乃皇后及大长公主。时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轼曰: “中丞职当肃政,不可不以闻之。”纯不敢言,轼于车中奏之。哲宗遣使赍疏驰白太皇太后, 明日,诏整肃仪卫,自皇后而下皆毋得迎谒。寻迁礼部兼端明殿、翰林侍读两学士,为礼部 尚书。高丽遣使请书,朝廷以故事尽许之。轼 曰:“汉东平王请诸子及《太史公书》,犹不肯予。今高丽所请,有甚于此,其可予乎?” 不听。 八年,宣仁后崩,哲宗亲政。轼乞补外,以两学士出知定州。时国事将变,轼不得入 辞。既行,上书言:“天下治乱,出于下情之通塞。至治之极,小民皆能自通;迨于大乱, 虽近臣不能自达。陛下临御九年,除执政、台谏外,未尝与群臣接。 今听政之初,当以通下情、除壅蔽为急务。臣日侍帷幄,方当戍边,顾不得一见而行, 况疏远小臣欲求自通,难矣。然臣不敢以不得对之故,不效愚忠。古之圣人将有为也,必先 处晦而观明,处静而观动,则万物之情,毕陈于前。陛下圣智绝人,春秋鼎盛。臣愿虚心循 理,一切未有所为,默观庶事之利害,与群臣之邪正。以三年为期,俟得其实,然后应物而 作。使既作之后,天下无恨,陛下亦无悔。由此观之,陛下之有为,惟忧太蚤,不患稍迟, 亦已明矣。臣恐急进好利之臣,辄劝陛下轻有改变,故进此说,敢望陛下留神,社稷宗庙之 福,天下幸甚。” 定州军政坏驰,诸卫卒骄惰不教,军校蚕食其廪赐,前守不敢谁何。轼取贪污者配隶 远恶,缮修营房,禁止饮博,军中衣食稍足,乃部勒战法,众皆畏伏。然诸校业业不安,有 卒史以赃诉其长,轼曰:“此事吾自治则可,听汝告,军中乱矣。” 立决配之,众乃定。会春大阅,将吏久废上下之分,轼命举旧典,帅常服出帐中,将吏 戎服执事。副总管王光祖自谓老将,耻之,称疾不至。轼召书吏使为奏,光祖惧而出,讫事, 无一慢者。定人言:“自韩琦去后,不见此礼至今矣。”契丹久和,边兵不可用,惟沿边弓箭 社与寇为邻,以战射自卫,犹号精锐。故相庞籍守边,因俗立法。岁久法弛,又为保甲所挠。 轼奏免保甲及两税折变科配,不报。 绍圣初,御史论轼掌内外制日,所作词命,以为讥斥先朝。遂以本官知英州,寻降一 官,未至,贬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居三年,泊然无所蒂芥,人无贤愚,皆得其欢心。 又贬琼州别驾,居昌化。昌化,故儋耳地,非人所居,药饵皆无有。初僦官屋以居,有司犹 谓不可,轼遂买地筑室,儋人运甓畚土以助之。独与幼子过处,著书以为乐,时时从其父老

游,若将终身。 微宗立,移廉州,改舒州团练副使,徒水州。更三大救,遂提常玉局观。复朝率即 轼白元船以来,未会以岁课乞迁,故官止于此。建中靖国元年,卒于常州, 年六十六。 轼与弟撒,师父陶为文,既面得之于天。尝自谓:“作文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 常行于所当行,止于所不可不止,”虽嬉笑怒骂之辞,皆可书而诵之。其体浑譎光芒,雄视 百代,有文章以米。盖亦鲜矣,淘晚读《易》,作《易传》表究,命轼述其志,献成《易传》: 复作《论语说》:后居海喇,作《书传片又有《东 坡集》四十卷、《后集》二十卷、《奏议》十五要、《内制》十卷、《外制》三卷、《和陶 诗)四香。一时文人如黄庭整、冕补之、秦观,张来、陈师道,举世未之识,轼待之如明将, 未尝以师资自予也。 自为塔子至出入侍从,必以爱君为本,忠战魔论,把提大节,群臣无出其右。但为小 人号悉挤持,不使安于朝廷之上。 高亲即位,赠货政假学士,以其孙符为礼部尚书。又以其文置左右,读之锋日忘像, 霸为文章之京,亲制集赞,赐其曾孙娇。遂崇赠太师,溢文忠。轼三子:迈、迫、过,饥善 为文。更,驾部员外郎。迫。承务郎, 过字叔党。轼知杭州,过年十九,以诗赋解两渐路,礼部试下。及轼为兵部尚书,任 右承务郎。轼种定式。滴知英州,贬惠州,迁僧耳,渐徒康、水,独过侍之。 凡生理屁夜寒暑所须者,一身百为,不知其难。初至海上,为文日《志隐),轼览之日: “吾可以安于岛夷矣。”因命作《孔子弟子别传》。轼窄于常州,过弹轼汝州每藏小峨眉山, 递家须昌,营湖阴水竹数亩,名日小斜川,自号斜川居士。卒, 年五十二 初监太原府税,次如颗昌府圈城县,皆以法令罢。晚权通判中山府。有《斜川集》二 十整。其《思子台赋》、《恩风赋》早行于世。时称为“小拔”,盖以轼为“大技”也。其叔 缴每称过举,以训亲族。且言:“吾兄远居海上,整成就此儿能文也。”七子:新、籍、节, 笈、第、苗、第。 论口:苏轼自为童子时,士有传石介《庆历圣德诗》至墨中者,轼历常诗中所言韩 富、杜、范诸赁以同其师。师怪而语之,则日:“正欲识是诸人耳。”盖已有颜颜当武赞哲之 意。霜冠。父子兄弟至京师,一日而声名转,动于四方。既而登上第,耀问科。入章书命, 出典方州。器识之闲伟,议论之卓草,文章之雄携,政事之精明,四者皆能以特立之志为之 主,面以迈往之气辅之。故意之所向,言足以达其有献,行足以遂其有为。至于祸患之来, 节义足以固其有守,皆志与气所为也。仁宗初读轼、横制策,退而喜日:“联今日为子孙得 两宰相矣。”神宗尤爱其文,宫中读之,锈进忘食,称为天下食才。二君晋有以知轼,而轼 卒不得大用。一欧图修先识之,其名遂与之齐,岂非轼之所长不可掩即者,天下之至公也, 相不相有命雪,鸣呼!轼不得相,又岂丰幸收?或霸:“轼稍白韬最,虽不获柄用,亦当免 锅,”虽然,假令材以是而易其所为。尚阁为轼载?
游,若将终身。 微宗立,移廉州,改舒州团练副使,徒永州。更三大赦,遂提举玉局观,复朝奉郎。 轼自元佑以来,未尝以岁课乞迁,故官止于此。建中靖国元年,卒于常州, 年六十六。 轼与弟辙,师父洵为文,既而得之于天。尝自谓:“作文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 常行于所当行,止于所不可不止。”虽嬉笑怒骂之辞,皆可书而诵之。其体浑涵光芒,雄视 百代,有文章以来,盖亦鲜矣。洵晚读《易》,作《易传》未究,命轼述其志。轼成《易传》, 复作《论语说》;后居海南,作《书传》;又有《东 坡集》四十卷、《后集》二十卷、《奏议》十五卷、《内制》十卷、《外制》三卷、《和陶 诗》四卷。一时文人如黄庭坚、晁补之、秦观、张耒、陈师道,举世未之识,轼待之如朋俦, 未尝以师资自予也。 自为举子至出入侍从,必以爱君为本,忠规谠论,挺挺大节,群臣无出其右。但为小 人忌恶挤排,不使安于朝廷之上。 高宗即位,赠资政殿学士,以其孙符为礼部尚书。又以其文置左右,读之终日忘倦, 谓为文章之宗,亲制集赞,赐其曾孙峤。遂崇赠太师,谥文忠。轼三子:迈、迨、过,俱善 为文。迈,驾部员外郎。迨,承务郎。 过字叔党。轼知杭州,过年十九,以诗赋解两浙路,礼部试下。及轼为兵部尚书,任 右承务郎。轼帅定武,谪知英州,贬惠州,迁儋耳,渐徙廉、永,独过侍之。 凡生理昼夜寒暑所须者,一身百为,不知其难。初至海上,为文曰《志隐》,轼览之曰: “吾可以安于岛夷矣。”因命作《孔子弟子别传》,轼卒于常州,过葬轼汝州郏城小峨眉山, 遂家颍昌,营湖阴水竹数亩,名曰小斜川,自号斜川居士。卒, 年五十二。 初监太原府税,次知颍昌府郾城县,皆以法令罢。晚权通判中山府。有《斜川集》二 十卷。其《思子台赋》、《飓风赋》早行于世。时称为“小坡”,盖以轼为“大坡”也。其叔 辙每称过孝,以训宗族。且言:“吾兄远居海上,惟成就此儿能文也。”七子:籥、籍、节、 笈、筚、笛、箾。 论曰:苏轼自为童子时,士有传石介《庆历圣德诗》至蜀中者,轼历举诗中所言韩、 富、杜、范诸贤以问其师。师怪而语之,则曰:“正欲识是诸人耳。”盖已有颉颃当世贤哲之 意。弱冠,父子兄弟至京师,一日而声名赫然,动于四方。既而登上第,擢词科,入掌书命, 出典方州。器识之闳伟,议论之卓荦,文章之雄隽,政事之精明,四者皆能以特立之志为之 主,而以迈往之气辅之。故意之所向,言足以达其有猷,行足以遂其有为。至于祸患之来, 节义足以固其有守,皆志与气所为也。仁宗初读轼、辙制策,退而喜曰:“朕今日为子孙得 两宰相矣。”神宗尤爱其文,宫中读之,膳进忘食,称为天下奇才。二君皆有以知轼,而轼 卒不得大用。一欧阳修先识之,其名遂与之齐,岂非轼之所长不可掩抑者,天下之至公也, 相不相有命焉,呜呼!轼不得相,又岂非幸欤?或谓:“轼稍自韬戢,虽不获柄用,亦当免 祸。”虽然,假令轼以是而易其所为,尚得为轼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