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SHANDONG UNIVERSITY No. 1 Jan 2002 孔子“兴”式教育法与 《诗》《易》的义理化 刘保贞 (山东大学易学与中国古代吉学研究丰心山东济南250100) 摘要:孔子矩伟大約牧育哀,(诗和《周易)是他教授弟子们的重要内容但他并不是仅仅要 束弟于钔记倥《寸)踢》的辞句,而是要他们从中体会出“忠恕”之道来。孔子所使用的方法就是 当时十分盛行的“兴”式方法即仅据《诗》《易》中的某一辞句断章取义地引申发挥。孔子的伟大 之处就在于要求弟子们要紧紧围蛲着“忠恕”之道去“兴"。孔子就是用这种方法把《诗》《易》改 造成儒家经典的。孟子、苟子以及西汉中期以前的儒生很好地继承了孔子的这一方法。 关键词:孔子;兴;《诗经》;《周易 中图分类号:B2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9839(2002)01-0045-05 Confucius's Teaching Way of Xing and the argument Transfe ion of The book of Songs and Zhou LIU Bao-zhen (Research Center of Zhouyi, Shandong University, Jinan 250100, China) Abstract: Confucius was a great educationist, and The book of Songs and Zhouyi were important he taught his disciples. He didn't merely ask his disciples to remember the words and sentences of The Book of Songs and Zhouyi, he wanted them to learn the doctrine of loyal and forbearance. The way Confucius used was xing, garble a statement from the words and sentences which were very popular at that time. and Confucius had used the way of ring remake The book of Songs and Zhouyi to be scriptures of Confucian school. Mengzi, Xunzi and Confucian scholars before the middle stage of Han dynasty all inherited the way of xing Key words: Confucius; zing: The Book of Songs Zhouyi 孔子是伟大的教育家,号称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孔子的教育目的就是要把弟子们培养成一个能 收稿日期:2001-0909 甚金项目国家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九五”、“十五”规划项目, 作者简介:刘保贞(1966-),男,山东鄄城人,讲师历史学博土。 2 01994-2007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htp: /rww cnki,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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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大学学报2002.1·两汉全书与两汉学术文献研究 处处用儒家思想上佐国君、下安百姓、出使不辱使命、闲居不忘大道的“士”,弟子们出师后的择业目标就 是要“仕”,所谓“学而优则仕”,所以当孔子问子路、冉有、公西华等人的志向时,直性子子路率尔而对 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孔 虽嗔怪子路一点也不谦虚,但对他的想法还是基本赞同的。(先进)孔子自己虽说“少也贱,故多能鄙 事”,()但他是不屑教弟子“鄙事”的。当樊迟问种庄稼种菜的事情时,他很不高兴地回答说“吾不 如老农”,并大骂:“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 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路 孔子教育弟子除平时的言传身教外,也有固定的内容,那就是被后人称作六经的“六艺”:《诗》 书》、《礼》、《乐》、《易》、《春秋》。这六门课程并不是同时开出的,《诗》、《书》、《礼%、乐》是孔子早年开出 的,《易》、《春秋》则是晚年才开出的。《述而》说:“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对这句话 的理解,过去曾存在着很大的分歧,现在我们基本搞清楚了。他的实际意思是说:假使我早几年,从五十 岁的时候就开始学《易》那么现在我就不会犯大的过错了。帛书《杀辞》里也说:“孔子晚而喜《易》,居则 在席,行则在囊。"{2这都斌以说明孔子是在晚年的时候才开始研习《周易》,并把它传授给弟子的。《春 秋》更是孔子晚年病没世而名不”,惧道不行,无以自见于后世,而以鲁国《春秋》为主,参考其他各国 史记而修订的,他对史实“笔则笔”、“削则削”,使《春秋》充分体现了他的“忠恕”、“仁爱”等思 “《书》记三王之事故长于政”,3《史公》)从中可以学习借鉴先王的统治经验;《礼》是西周时期各 层人士的行为规范和典章制度,《史记》和《汉书》都说是孔子采集西周的礼仪编纂而成,也是“治人"之 人的必备知识;《春秋》是史,记载了当时统治阶级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自然也有学习的必要。孔子 把这几种书作为培养弟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教材,自然是十分恰当的,但他又把含有“郑卫之 音”之类淫声的诗歌总集《诗经》以及与“怪力乱神”有染的卜筮之书《周易》也作为教材,并给予高度重 视,这又是为什么呢?要搞清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从孔子的教育方法上入手 孔子以这“六艺”教育弟子,并不是仅仅要他们掌握这六经的词句,而是要他们从中领会出孔子一生 所孜孜追求的”一贯之道”来,并能把它用到实际的政事活动中去。孔子说:“《礼》云《礼》云,玉帛云乎 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阳货》)又说:“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於四方,不能专对;虽 多,亦奚以为?1(》)孔子教授学生,采用的是启发式教学法。孔子说:“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 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1(连m》颜回能闻一以知十,备受孔子和子贡的称赞,两人都自叹弗 如。公治长》)孔子十分推崇《诗》,反复要求弟子们学《诗》。他问儿子伯鱼:“女为《周南》、《召南》矣乎? 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1货》)在孔子看来,学《诗》不仅可以“多识于鸟兽草 木之名”,可以“群”可以“怨”,而且更重要的是可以“兴”,即可以生发联想,从中体会出“迩之事父、远之 事君”的大道理来。()子夏能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这几句描写女子漂亮的诗句 中,体会出“礼后乎(礼后于忠信),孔子就对子夏大大赞扬了一番:“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 矣。”∽斛》子贡能从“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两句描述卫武公修身问学、精益求精的诗句中,体会出 ¨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不如“贫而乐,富而好礼”的道理时,孔子也赞扬说:“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 往而知来者(学)孔子要求弟子们要“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1K《蔡伯》 对于《周易》孔子也是采用这种“兴”式方法来处理的。从帛书《系辞》中我们可以看出,孔子是十分 清楚《周易》是用来卜筮的,并且孔子也亲自用它来卜筮过他说他的占卜准确率也不过是百分之七十 (“吾百占而七十当”)2,但孔子对于《周易》是不看重它的卜筮作用的,他所喜好的是《周易》中的辞句 他说:“吾非安其用而乐其辞。2系酵》)即孔子更强调《系辞》中所说的四个圣人之道中的“以言者尚 其辞¨之道。《子路》篇记载孔子的这样一句话:“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 不恒其德或承其羞。子曰:不占而已矣!"孔子在这里就是引用《恒》卦九三爻辞来说明人要有恒心 的重要性。尽管我们对这一爻辞的理解还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孔子在这里所关心的 201994-2007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hnwcnk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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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兴”式教育法与《诗》易》的义理化 仅仅是这一爻的辞句,而不是怎么用这一爻来占卜。今本《文言》、《系辞》和帛书本《系辞》、《要》篇里有 很多“子曰”一类的段落我们虽不敢说这就是孔子的原话,但从它们所反映的思想来看,至少应是孔子 弟子们所整理的孔子讲《易》的“课堂笔记”。在这些“子日”里孔子全部采取了“不占而已矣”的态度,用 “兴”式方法进行联想发挥最终归结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上去。例如他对《中孚》爻辞 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的发挥是:“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 其迩者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发乎迩,见乎 远。言行,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可不慎乎?4《系酵》)这条 爻辞很像一首古诗,前两句起兴后两句道出所要说的内容。它的本意是说:一只鹤在瞎处吗叫,它的子 女(或解作配偶)在应声唱和;我有好吃的东西我与你一起分享。孔子在这夂仅抓仨了一个“和”字 加以引申发挥。孔子的具体思路是:由鹤的唱和→远近的百姓对君子的言行所作出的反应→君子应慎 言行。再如孔子对《节》卦初九“不出户庭,无咎”的解释是:“乱之所生也,言语以为阶。君不密则失 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于慎密而不出系辞》)这条爻辞的意思非常浅明:不出 大门,就不会有过失。而孔予却仁仅捃“不出”二字,兴发出君子要小心谨慎、不随便乱讲话的大道理来 这种谨言滇行的思想《论语》中所记载的思想是十分一致的。《为政》: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 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H 孔子就是用这种“兴”的方法把《诗》和《周易》这类的古籍改造装修成儒家的丽堂皇的经典的。当 然,这种“兴”式的方法并不是孔子所首创的。据《左传》《国语》等古籍记载,春秋时期,“赋诗言志”已成 为当时外交活动和列国公卿士大夫日常生活中的一项重要内容。据清赵翼《咳余丛考》统计,《国语》引 条,其中三百篇中的诗三十条;《左传》引《诗》二百一十七条,其中记列国公卿引《诗》一百○ 一条(内逸《诗》三条),左丘明自引《诗及转述孔子之言所引《诗》四十八条(内逸《诗》三条)。这些“赋 《诗》和引《诗》不一定符合全诗的原意,而大多是采取断章取义的方法,即采用一首诗中一章或一句两句 的形象和意义按照赋者和引者所要表达的意思来运用它们 左传》和《国语》中也记载了大量用《周易》卜筮的例子,这说明《周易》在当时的主要功用就是卜篮 但也有例外《左传》中就记录了六条不用《周易》卜筮而只注重其辞句的例子,其中两条是孔子出生以前 四、五十年的事,另四条也是发生在孔子五十岁以前的事。如 宣公十二年(公元前597年):知庄子曰:“此师殆哉!《周易》有之,在师之临,曰:‘师出以律,否臧 凶。‘执事顺成为减,逆为否 襄公二十八年(公元前545年,孔子六岁):子大叔归,复命,告子展曰:“楚子将死矣。不修其政德, 而贪昧于诸侯,以逞其愿欲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复之颐,曰:迷复凶。其楚子之谓乎?6 孔子正是采用了当时通行的这种兴"式方法来教授他的弟子的。孔子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当时人 的“兴”都是随心所欲的,孔子所要求的“兴”则是有固定目标的那就是“忠恕”之道,即要紧紧围绕着这 忠恕”之道去“兴”、去联想发挥,而不要往那邪路上想。孔子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日:思无 邪。(1(为政)孔子的这个“思无邪"并不是就《诗》的本义来说的。《诗》中虽有《雅》《颂》之类歌功颂德的 庙堂之歌,但也有“桑间濮上"的郑卫之音。孔子曾明确无误地说“郑声淫”,而对于“淫声”,孔子虽不像 宋元时的道学家那样走极端但也是深恶痛绝的他要求要像“远佞人”那样“放郑声”(更公)孔子能 说“郑卫之音”的内容也是“无邪的吗?实际上,孔子的“思无邪”是说的读《诗》方法是要弟子们往“忠 恕”之道上引申发挥。孔子是这样要求学生的,平时自己也是身体力行的。他曾对子贡说:“赐也女以 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与?曰:“非也。予一以贯之。”(公)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白 孔子不仅仅是多学广记,更重要的是总能从这些所学中体会出“忠恕”之道来。子贡领会了孔子这句话 的精髓所以当卫公孙朝问子贡“仲尼焉学”时,子贡回答说:“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 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1《子张》 孔子不仅用这种“兴”式方法去学,去要求弟子,而且还要求弟子在教授再传弟子时,也要用这种方 201994-2007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hnwcnk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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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大学学报2002.1·两汉全书与两汉学术文献研究 法。他对子夏说:“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1(》)所谓“君子儒”就是要把“六经”中所蕴涵的儒家的 “忠恕”之道传授给弟子,而不是仅仅像“小人儒”那样仅能把“六经”的辞句传授给弟子。孔子正是看出 以“文学”见长的子夏有走“小人儒”道路的倾向,才提醒他要走“君子儒”之道的 孔子的这种断章取义地抽取古《诗》《易》等书中的辞句,从中引申发挥出“忠恕”之道的“兴”式方法 被儒家后学继承下来,孟子、荀子是这方面的代表 孟子被后世称为“亚圣”,是孔子的忠实崇拜者,他虽然提出了“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以意逆 志"章上》)的读《诗》主张但由于他心里先有了一个《诗》是教化民众的工具的儒家框框,“意”这个大 前提首先就偏了,再加他以古讽今的需要,所以对《诗》也完全采取了孔子断章取义、引申发排的“兴”式 。如《尽心上》:公孙丑曰:“《诗》日:‘不素餐兮。君子之不耕而食,何也?盂于曰:“苷子居是国也, 其君用之则安富尊荣;其子弟从之,则孝悌忠信。‘不素餐兮’大于是?"”《瑰风·伐植》里的这一句 本来是揭露“君子”不劳而获的,经孟子这么一发挥,就成了作官尊荣、不劳而获高尚了。再如《梁惠王 下》: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货。”对已:“昔者公刘好货《许云:刀积乃仓,乃裹缑粮,于囊于囊。思戢 用光。弓矢斯张,干戈喊场,爱方启行。故居者有积仓,行者有裹囊也,然后可以爱方启行。王如好货 与百姓同之,于王何有?王曰:“事人有疾寡人好色。”对曰:“昔者太王好色爱厥妃。《诗》云:‘古公亶 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乏于岐下,爱及姜女,聿来胥宇。当是时也,内无怨女,外无旷夫。王如好色,与 百姓同之,于王何有?孟子在这里所引用的是《大雅》里的《公刘》和《绵》两首诗,这两首诗本来是周人 追记其先祖公刘和古公亶父艰苦创业的,与“好货”“好色”根本没有关系,经孟子这么一发挥,又成了古 圣先王也好货好色,但能“与民同之”的说教了。 荀子是战国末期的最后一位儒家大师他兼取百家,把儒学发展到一个新高度。他十分重视《诗》 《书》《礼》乐》的学习,说学习它们就可以为人、为士、为圣人;不学就是禽兽。他是把这些典籍推崇到 “经”的地位的先驱者他说:“圣人也者道之管也:天下之道管是矣,百王之道一是矣。故《诗》《书》《礼》 《乐》之道归是矣。《诗》言是,其志也,《书》言是,其事也《礼》言是,其行也《乐》言是,其和也,《春秋》言 是,其微也。故《风》之所以为不逐者取是以节之也;《小雅》之所以为《小雅》者取是而文之也;《大雅》 之所以为《大雅》者取是而光之也;《颂》之所以为至者取是而通之也。天下之道毕是矣。乡是者减,倍 是者亡;乡是如不减,倍是如不亡者,自古及今,未尝有也。8K《需效篇) 在他看来,《诗》《书》《礼》《乐》《春秋》,尤其是全部《诗经》,无不体现着“圣人之道”。有一点我们需 注意,荀子在这里虽没把《周易》作为人们学习的必读书,但这并不说明荀子不读《易》。刘向《校荀子叙 录》称,荀卿善为《易》,其义略见《非相》《大略》二篇 萄子注重六经,而他的读经方法,也完全继承了孔子断章取义、引申发挥的兴”式方法,这既可从上 文所引他对五经内容评判上看出一二,又可从他书中引经、用经的方式上看出端详 《苟子》全书三十二章,其中论《诗》七处,征引《诗》句八十一处(内有逸《诗》处)。他征引《诗》句 也大都采用断章取义、引申发挥的“兴”式方法。他往往先说一番道理然后引《诗》句作结,以此来证明 他说的道理古已有之,但他所引《诗》的本义往往与他所讲的道理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如《修身篇》: 谄谀者亲,谏争者硫,修正为笑,至忠为贼,虽欲无灭亡,得乎哉!《诗》曰:“嗡噙些,亦孔之哀。谋 之其减,则具是违;谋之不减,则具是依。”(《小雅·小旻》)此之谓也 又:故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国家无礼则不宁。《诗》日:“礼仪卒度,笑语卒获。”(小霍楚表》 此之谓也。 《大略》:诸侯召其臣,臣不俟驾,颠倒衣裳而走,礼也。《诗》日:“颠之倒之,自公召之。”(开风东方未明》 天子召诸侯诸侯辇舆就马,礼也。《诗》曰:“我出我舆,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小糖出车)儿8 荀子对于《周易》,也是采取了与孔子相同的“善为易者不占”的态度,在《非相篇》,他说:“凡人莫不 好言其所善,而君子为甚。故赠人以言,重于金石珠玉;观人以言,美于黼黻文章;听人以言乐于钟鼓琴 瑟。故君子之于言无厌。鄙夫反是,好其实,不恤其文,是以终身不免埠污傭俗。故《易》曰:‘括囊无咎 2 01994-2007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hp: /rww cnki,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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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兴”式教育法与《诗《易》的义理化 无誉。腐儒之谓也。81荀子在这里也仅仅是利用了《坤》六四爻辞进行“兴”式引申发挥,把卦爻辞所说 布袋口,既无咎过,也得不到称誉”引申发挥到腐儒不要人讲话上来。 又如《大略篇》:礼者,以财物为用,以贵贱为文,以多少为异。下臣事君以货,中臣事君以身,上臣事 君以人。《易》曰:“复自道何其咎?《春秋》贤穆公,以为能变也。8 汉统一之初,虽重黄老,但儒学并未断绝,它仍沿着孟、荀以来的老路子。我们看一下汉初名儒陆贾 对“六经”的理解就会明白这一点,他在《新语道基》中说:“阳气以仁生,阴节以义降,《鹿鸣》以仁求其 群,《关雎》以义鸣其雄《春秋》以仁义贬绝,《诗》以仁义存亡,乾、坤以仁和合,八卦以义相承《书》以仁 叙九族,君臣以义制忠,《礼》以仁尽节《乐》以礼升降。”9在这里,“六经”又成了陆贾劝刘邦去秦暴政酷 刑、施行仁义的思想库。 自从董仲舒上了他的“天人三策”,汉武帝下令“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五经”玻抬高到了前所未 有的高度,经学逐渐成了汉代统治者的思想基碘,《周易》和《诗经》也被人广泛地传习。虽然西汉宣帝 以前的研究《周易》和《诗经》的著作流传到现在的不多,但从古濬中记载的当时人们引用《周易》和《诗 经》的情况,仍可看出人们渎《易》读《诗》还是走的孔于的“兴”式的路子。如 《汉书武纪》:诏曰:“朕以眇身托于王侯之上德未能绥民,民或饥寒,故巡祭后土以析丰年。冀 州雅嬝乃湿文鼎,获孝於庙。渥洼水出马朕其御焉。战战兢兢惧不克任,思昭天地,内惟自新。《诗》 云:四牡翼翼,以征不服。亲省边垂,用事所极。望见泰一修天文禅。辛卵夜,若景光十有二明。《易》 曰: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朕甚念年岁未咸登饬躬斋戒,丁西拜况于郊。 还有一个例子,也许更能说明这个问题。昌邑王贺,荒淫无耻,在继昭帝而立后,仍不思悔改霍光 不得不把他废了。原先辅佐他的一帮臣子多半被杀了,只有龚遂和王吉因数次上谏书劝贺而得免死黥 为城旦。贺的太傅王式也被抓到大牢也要处死。当治事使者责问王式,身为太傅,为何没有谏书谏王 时,王式回答说:“臣以《诗》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于忠臣孝子之篇,未尝不为王反复诵之也;至于危亡失 道之君,未尝不为王流涕深陈之也。臣以三百五篇谏是以无谏书。0蠣棒)使者把这话回报上去, 王式也得以免死。以三百五篇当谏书就说明王式读《诗》用《诗》也是遵照的孔子“思无邪的“兴”式路 宣帝时期,以经学讲天人感应的灾异思想逐渐盛行,到元、成时期更是占据了学术思想领域的统治 地位,讲灾异的孟、京《易》学成了这时的显学,齐《诗》中的翼氏学派也专门讲灾异,这些人虽也常常借鉴 孔子的“兴”式方法,对《诗》《易》的辞句引申发挥但离孔子“思无邪”的路子是渐行渐远了,到哀平之际 经生们把谶纬也拉进来的时候,更是可以说是打着孔子的旗号反对孔子了。 参考文献 ]邢呙论语注疏[M]北京:中华书局影印十三经注硫[6]孔颖达春秋左传注疏[M]北京:中华书局影印十三 经注疏本,1980 [2]张立文帛书周易今注今译[M].台北:台湾学生书[7]孙奭孟子注疏[M]北京:中华书局影印十三经注疏 [3]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59 [8]王先谦荀子集解[M]北京:中华书局 [4]孔颖达周易注疏[M]北京:中华书局影印十三经注[9]王利器新语校注M]北京:中华书局, 疏本,1980. [10]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 [5]夏传才诗经研究史概要[M]中州书画社,1982 (责任编辑:王萍) 201994-2007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hwww.cnk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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