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VoL 29 No 第29卷(总第115期) Journal of Hebei University( Philasophy and Social Science) Jan.,2004 《易传》生命哲学研究 ■王宏海,左华河北大学政法学院河北保定071002 摘要:《周易》包括《易经》和《易传》两部分,《易传》是对《易经》的最早解释后人在《易传》对《易经》解释的 基础上,又对《易传》进行了无数的解释。本文认为《易传》把宇宙万物看作是一个完整的生命系统,其存在 基本因子是阴阳;其思想内核是“生生不息”。《易传》的最高境界是天人合一,成就圣人事业。《易传》的生 命哲学无疑对现代社会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人的生存意义有一定的借鉴作用。 键词:《易传》;阴阳;生命哲学 A Research into the life philosophy of Yizhuan WANG Hong hai, ZLO Hua (college of Politics and law, Hebei university, Baoding 071002, China) Abstract: Zhouyi consists of Yijing and Yichuan. Yizhuan is the first explanation of Yijing. Since then, differ- ent people have many different explanations of it. The author of this text refers that Yi=huan considers the U verse as a whole life system. Yin and Yang are the basic elements of the Universe, of which the living is the most rtant content. Yi:huan looks on the ideal stat us as Man in harmony with the universe. All the life in the un verse will live a good life. There is no doubt that the life philosophy of Yis huan gives the modern society a certain useful work in dealing with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n and Nature as well as the meaning of living Key words: Yi=huan: Yirryang; the life philosophy 中图分类号B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6378(2004)01-010403 《周易》包括《易经》和《易传》两部分,《易传》是对《易经》各因子主要是相互依赖、相互对待、相互转化、与时偕进的 的解释。从《易传》起至今,人们对《易经》和《易传》有过无数这些相对待的因子,用中国古人的概念可以叫做阴阳。相对 的阐释。不同的人对《周易》的阐释也不同,可谓仁者见仁,来说,凡属明、热、实、动刚健、雄、显、浮、上开、外等等的因 智者见智医者读之谓之医书;卜者读之谓之占卜之书;晢学子即为阳;凡属暗、冷虚静、柔弱、雌、隐沉、下、闭、内等等 家玩味其晢理。然易理精微,包覆广大。究其历史语境,《周的因子即为阴。而明与暗、热与冷、实与虚、刚健与柔弱、雄 易》有着丰富的生命哲理,研究《周易》不仅可以了解中国先与雌又是分层次的,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不管宇宙多么复 民对生命以及生命的价值的认识,还可以了解中国生命哲学 杂,总可分为阴阳,不能离开阴阳的范畴。 的活水源头,从而揭开神秘而独特的易文化的面纱。结合 《易经》64卦中的基本符号(--)、(→就代表了阴阳 《尚书》、《诗经》、《国语》和《老子》等古代文献,不难发现《易断线代表阴;直线代表阳。阴阳重叠排列组合为64卦代表 传》的生命哲学思想具有以下几个特点第一,以阴阳为哲学宇宙间的一切变化,为宇宙诸现象的显现。《易传啄辞下》 基础;第二,以“生生”为哲学核心;第三,以天人合一和圣贤说:“一阴一阳之谓道。1m58(以下引文自同一版本的,仅 理想为人格境界。现分述之 注该书页码)“之谓”训作“就是”。由此可知,《易传》哲学上 第一,阴阳是《易传》生命晢学的基础。从易学的角度最抽象的范畴“道”是以阴阳为根据的。《易传悦卦传》说 看,宇宙间的一切事物都是相对待的,彼此形成一个互为条“观变于阴阳而立卦”864卦代表了宇宙万物及其演变 件,主次互补不可分割的和谐整体。在这个和谐的整体中,而阴阳正是宇宙万物的属性。阴阳不仅具有普遍性,而且还 收稿日期:2003-10-05 作者简介:王宏海(1968-),男,河北省沽源县人,河北大学中国哲学研究生。 201994-2010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易传》生命哲学研究 ■王宏海 ,左 华(河北大学 政法学院 ,河北 保定 071002) 摘 要《: 周易》包括《易经》和《易传》两部分《, 易传》是对《易经》的最早解释 ,后人在《易传》对《易经》解释的 基础上 ,又对《易传》进行了无数的解释。本文认为《易传》把宇宙万物看作是一个完整的生命系统 ,其存在 基本因子是阴阳 ;其思想内核是“生生不息”。《易传》的最高境界是天人合一 ,成就圣人事业。《易传》的生 命哲学无疑对现代社会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人的生存意义有一定的借鉴作用。 关键词《: 易传》; 阴阳 ; 生命哲学 A Research into the life philosophy of Yizhuan WANG Hong2hai , ZUO Hua (college of Politics and law , Hebei university , Baoding 071002 , China) Abstract : Zhouyi consists of Yijing and Yiz huan . Yiz huan is the first explanation of Yijing. Since then , differ2 ent people have many different explanations of it. The author of this text refers that Yiz huan considers the Uni2 verse as a whole life system. Yin and Yang are the basic elements of the Universe , of which the living is the most important content. Yiz huan looks on the ideal status as Man in harmony with the universe. All the life in the uni2 verse will live a good life. There is no doubt that the life philosophy of Yiz huan gives the modern society a certain useful work in dealing with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n and Nature as well as the meaning of living. Key words : Yiz huan ; Yin2yang ; the life philosophy 中图分类号 :B22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5-6378 (2004) 01-0104-03 《周易》包括《易经》和《易传》两部分《, 易传》是对《易经》 的解释。从《易传》起至今 ,人们对《易经》和《易传》有过无数 的阐释。不同的人对《周易》的阐释也不同 ,可谓仁者见仁 , 智者见智 ,医者读之谓之医书 ;卜者读之谓之占卜之书 ;哲学 家玩味其哲理。然易理精微 ,包覆广大。究其历史语境《, 周 易》有着丰富的生命哲理 ,研究《周易》不仅可以了解中国先 民对生命以及生命的价值的认识 ,还可以了解中国生命哲学 的活水源头 ,从而揭开神秘而独特的易文化的面纱。结合 《尚书》《、诗经》《、国语》和《老子》等古代文献 ,不难发现《易 传》的生命哲学思想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 ,以阴阳为哲学 基础 ;第二 ,以“生生”为哲学核心 ;第三 ,以天人合一和圣贤 理想为人格境界。现分述之 : 第一 ,阴阳是《易传》生命哲学的基础。从易学的角度 看 ,宇宙间的一切事物都是相对待的 ,彼此形成一个互为条 件 ,主次互补不可分割的和谐整体。在这个和谐的整体中 , 各因子主要是相互依赖、相互对待、相互转化、与时偕进的 , 这些相对待的因子 ,用中国古人的概念可以叫做阴阳。相对 来说 ,凡属明、热、实、动、刚健、雄、显、浮、上、开、外等等的因 子即为阳 ;凡属暗、冷、虚、静、柔弱、雌、隐、沉、下、闭、内等等 的因子即为阴。而明与暗、热与冷、实与虚、刚健与柔弱、雄 与雌又是分层次的 ,阳中有阴 ,阴中有阳。不管宇宙多么复 杂 ,总可分为阴阳 ,不能离开阴阳的范畴。 《易经》64 卦中的基本符号( - - ) 、( ─) 就代表了阴阳 , 断线代表阴 ;直线代表阳。阴阳重叠排列组合为 64 卦代表 宇宙间的一切变化 ,为宇宙诸现象的显现。《易传·系辞下》 说“: 一阴一阳之谓道。”[ 1 ] (p558) (以下引文自同一版本的 ,仅 注该书页码)“之谓”训作“就是”。由此可知《, 易传》哲学上 最抽象的范畴“道”是以阴阳为根据的。《易传·说卦传》说 “观变于阴阳而立卦”。(p689) 64 卦代表了宇宙万物及其演变 , 而阴阳正是宇宙万物的属性。阴阳不仅具有普遍性 ,而且还 收稿日期 :2003210205 作者简介 :王宏海(1968 —) ,男 ,河北省沽源县人 ,河北大学中国哲学研究生。 · 401 · 2004 年第 1 期 第 29 卷(总第 115 期) 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Hebei U niversity (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 V ol. 29 No. 1 Jan. ,2004
哲学研究 王宏海,左华:《易传》生命哲学研究 代表了天地间一切对立的功能属性,就其作为哲学范畴来表现了作者对生命力的崇敬,又表现了作者对“生生”的理 说,阴阳有不同于西方哲学的矛盾概念,阴阳有自己的质的解,这种理解决不仅仅是个体“生生”意识的阐释,也同样是 规定性,即在一个系统中二者各有自己的趋向和性态,在大人与万物社会生命意识的体现。《易传辞上》说:“天尊地 多数的情况下,阴阳彼此是和谐共处的。在更高层次的系统卑,乾坤定矣。”;“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大始,坤化 中,有代表较低层次系统的阴阳,而且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成物。”四“生生之谓易。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 二者和谐共处,共同循环发展。从64卦的排列顺序以及卦坤。”;甲61)“夫乾,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 名顺序也可以看到这种发展模式。正如《庄子下篇》所静也翕,其动也辟,是以广生焉。”,p64)“子曰:乾坤,其《易》 云:“《易》以道阴阳。州21910阴阳作为《周易》生命哲学的基之门邪?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 础可以说是有深刻的学术背景的 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是故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 就《尚书》而言,阳字出现过6次,阴字出现过3次,阴、乾。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p9“乾坤,其 阳分别使用。《诗经大雅哙公刘》篇第一次阴阳二字连用。《易》之蕴邪!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1又说 诗云:“笃公刘,既溥既长。既景乃冈,相其阴阳,观其流泉,“《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3综上所述,阴阳、乾坤 其军三单;度其隰原,彻田为粮,度其夕阳,豳居允具有同等的意义,阴阳即乾坤;乾坤即阴阳。但也有不同之 荒。3p1显然,阴阳没有抽象意义,阳代表山冈的南侧;处,乾坤具有阴阳的性质,更具有父母的伟大和尊严;由此可 阴代表山冈的北侧。据《国语啁语上》记载:周幽王二年(公知,华夏民族对天地的尊崇不具有神秘性,而是对运动发展 元前827年)发生地震,伯阳父说:“周将亡矣!夫天地之气,生生不息的生命的尊崇,也是对生育自己的父母的崇敬。 不失其序,若过其序,民乱之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易传》以阴阳为基础,以乾坤为天地、父母,以“生生”为动能 蒸,于是有地震。今三川实震,是阳失其所而镇阴也。阳失核心形成了一个独特而完备的生命哲学体系。这一生命体 而在阴,川源必塞,源塞,国必亡。”伯阳父已把阴阳和气和政系也是华夏民族家族血缘制的典型阐释 治联系起来,阴阳变化成为事物变化的原因。同样,人们还 其次,家庭种族关系和自然现象表达了“生生”的哲学思 把阴阳和生命的发展运动联系在一起,阴为女,为雌;阳为想。《易经》和《易传》几乎全部以日常家庭事务和普遍的自 牝,杜牝交欢生命得以延续。在《易传》看来世界万物一切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天地二气缠绵交 都是有生命的,都是以阴阳和合运动存在的。阴阳己超出了密,万物感应化育醇厚完美。雌雄交合其精,万物化育生成。 具体的意义的范畴,成为哲学意义上的基本范畴。由此,《周不管是自然界,还是人类,阴阳交合是生命存在延续的基本 易》也赋予一切具有了生命的机能,阴阳也就成为整个宇宙形式。只有“生生”才能体现生命的价值和生命的意义,没有 生命系统的基本因子。同样在《易传》看来乾卦代表了天,生命,家庭关系社会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都无从谈起。基 为男性;坤卦代表了地,为女性。乾坤为父母,余卦为子女。于此,家庭关系、种族关系以及社会关系和人与自然的关系 整个《周易》就是一个完整的生命系统。 正好体现了古人对“生生”的理解和认识。这种家庭男女、父 第二,“生生”是《易传》生命晢学的核心。《易传·系辞母关系外化为雌雄、天地关系或者外在的自然关系内化为家 上》说:“生生之谓易”。p《易传係系辞下》又说:“天地之大庭等级关系使得“生生”具有了普遍意义。家人卦《彖传》说 德曰生。p19显然,《易传》的作者把“生生”看作是《周易》的“家人,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 本质,也是天地的德性。所谓的“生生”也就是个体、家族、社家人又严君焉,父母之谓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 会和自然的生命和谐有序,生生不息。对个体来说,人有吉、妇,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叫m无疑,这正是原始儒 凶、祸、福;悔过、咎厉;元亨、利、贞等等。不管有多少可家从个体到家庭到社会,治国、平天下的伦理生命哲学的表 能,追求幸福,安全,趋利避害都是人们共同的愿望。《易经》现。咸卦《彖传》说:“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 表面上是占卜之书,但从64卦的排列顺序及卦辞的解说来与。止而说,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天地感而 看,无疑《易经》表达了人们的潜意识的共同心理追求。直至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 今天,仍有许多人占卜算卦以求平安。这仍然是人们的共同之情可见矣。”p咸就是交感。阴柔居上位而阳刚处下位 愿望。 阴阳二气相感应,二气相亲和,就会“亨通顺利,利于坚守正 首先,乾坤两卦表达了“生生”的思想。《乾》卦《彖传》固,娶妻吉祥”。天地交相感应,因而万物变化生成,圣人感 说:“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化人心带来天下和平昌顺:观察这一感应,就可以发现天地 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万物的真情。那么,天地万物的真情是什么呢?《易传啄系辞 保合太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3P作者赞美下》又说:“子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 象征万物创始的乾卦,因为万物依赖它而初生。它是统帅万百虑,天下何思何虑?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 物之根源。它使大化流行,万物庶出。天地自然变化形成万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往者 物的道体,万物各自静定精神,保持太和元气,祥和有益,贞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尺蠖之屈,以求信也; 正坚固则天下邦国和美昌平。《象传》又说:“天行健,君子以龙蛇之蜇,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 自强不息。p3这里“天”既不是神也不神秘,它是人与物德也。过此以往,未知或知也。穷神知化,德之盛 “生生”的资本,只有各正性命,保合太和才符合天的品德。也”。“《易传》的作者借孔子的话说明了天下万事万 《坤》卦《彖传》也说:“至哉坤元,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物的真情就是“生生”、“利生”和“崇德”。“生生”是万事万物 无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p1…pP2)广阔无垠的大地是生的规律;“利生”和“崇德”是人生的境界。天下的事物发展变 成万物的根源!万物都靠它而成长,它柔顺地禀承天道的法化,可谓殊途同归;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就像日月交替,寒暑 则。大地深厚而载育着万物,他的德性广阔无穷;他弘博、光往来一样循环不已。一切生物顺应规律就会保全生命;人们 明远大,使万物顺利地成长。《易传》对乾坤两卦的赞美不精研义理达到神而化的境界,是为了尽致其用;利用所学安 是单一的,主客二分的,而是对生命阴阳和谐的赞美。它既处其身,是为了崇尚品德。超过了这种境界再往前发展,大 201994-2010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代表了天地间一切对立的功能属性 ,就其作为哲学范畴来 说 ,阴阳有不同于西方哲学的矛盾概念 ,阴阳有自己的质的 规定性 ,即在一个系统中二者各有自己的趋向和性态 ,在大 多数的情况下 ,阴阳彼此是和谐共处的。在更高层次的系统 中 ,有代表较低层次系统的阴阳 ,而且阳中有阴 ,阴中有阳 , 二者和谐共处 ,共同循环发展。从 64 卦的排列顺序以及卦 名顺序也可以看到这种发展模式。正如《庄子·天下篇》所 云“:《易》以道阴阳。”[ 2 ] (p1067) 阴阳作为《周易》生命哲学的基 础可以说是有深刻的学术背景的。 就《尚书》而言 ,阳字出现过 6 次 ,阴字出现过 3 次 ,阴、 阳分别使用。《诗经·大雅·公刘》篇第一次阴阳二字连用。 诗云“: 笃公刘 ,既溥既长。既景乃冈 ,相其阴阳 ,观其流泉 , 其军 三 单 ; 度 其 隰 原 , 彻 田 为 粮 , 度 其 夕 阳 , 豳 居 允 荒。”[ 3 ] (p1118)显然 ,阴阳没有抽象意义 ,阳代表山冈的南侧 ; 阴代表山冈的北侧。据《国语·周语上》记载 :周幽王二年(公 元前 827 年) 发生地震 ,伯阳父说“: 周将亡矣 ! 夫天地之气 , 不失其序 ,若过其序 ,民乱之也。阳伏而不能出 ,阴迫而不能 蒸 ,于是有地震。今三川实震 ,是阳失其所而镇阴也。阳失 而在阴 ,川源必塞 ,源塞 ,国必亡。”伯阳父已把阴阳和气和政 治联系起来 ,阴阳变化成为事物变化的原因。同样 ,人们还 把阴阳和生命的发展运动联系在一起 ,阴为女 ,为雌 ;阳为 男 ,为雄。在人有男女 ,男女和合而繁衍后代 ;在动物有牡 牝 ,牡牝交欢生命得以延续。在《易传》看来 ,世界万物一切 都是有生命的 ,都是以阴阳和合运动存在的。阴阳已超出了 具体的意义的范畴 ,成为哲学意义上的基本范畴。由此《, 周 易》也赋予一切具有了生命的机能 ,阴阳也就成为整个宇宙 生命系统的基本因子。同样在《易传》看来 ,乾卦代表了天 , 为男性 ;坤卦代表了地 ,为女性。乾坤为父母 ,余卦为子女。 整个《周易》就是一个完整的生命系统。 第二“, 生生”是《易传》生命哲学的核心。《易传·系辞 上》说“: 生生之谓易”。(p561《) 易传·系辞下》又说“: 天地之大 德曰生。”(p619) 显然《, 易传》的作者把“生生”看作是《周易》的 本质 ,也是天地的德性。所谓的“生生”也就是个体、家族、社 会和自然的生命和谐有序 ,生生不息。对个体来说 ,人有吉、 凶、祸、福 ;悔、过、咎、厉 ;元、亨、利、贞等等。不管有多少可 能 ,追求幸福 ,安全 ,趋利避害都是人们共同的愿望。《易经》 表面上是占卜之书 ,但从 64 卦的排列顺序及卦辞的解说来 看 ,无疑《易经》表达了人们的潜意识的共同心理追求。直至 今天 ,仍有许多人占卜算卦以求平安。这仍然是人们的共同 愿望。 首先 ,乾坤两卦表达了“生生”的思想。《乾》卦《彖传》 说“: 大哉乾元 ,万物资始 ,乃统天。云行雨施 ,品物流形 ;大 明终始 ,六位时成 ,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 ,各正性命 , 保合太和 ,乃利贞。首出庶物 ,万国咸宁。”(p35 - p37) 作者赞美 象征万物创始的乾卦 ,因为万物依赖它而初生。它是统帅万 物之根源。它使大化流行 ,万物庶出。天地自然变化形成万 物的道体 ,万物各自静定精神 ,保持太和元气 ,祥和有益 ,贞 正坚固则天下邦国和美昌平。《象传》又说“: 天行健 ,君子以 自强不息。”(p38) 这里“天”既不是神也不神秘 ,它是人与物 “生生”的资本 ,只有各正性命 ,保合太和才符合天的品德。 《坤》卦《彖传》也说“: 至哉坤元 ,乃顺承天。坤厚载物 ,德合 无疆。含弘光大 ,品物咸亨。”(p71 - p72) 广阔无垠的大地是生 成万物的根源 ! 万物都靠它而成长 ,它柔顺地禀承天道的法 则。大地深厚而载育着万物 ,他的德性广阔无穷 ;他弘博、光 明、远大 ,使万物顺利地成长。《易传》对乾坤两卦的赞美不 是单一的 ,主客二分的 ,而是对生命阴阳和谐的赞美。它既 表现了作者对生命力的崇敬 ,又表现了作者对“生生”的理 解 ,这种理解决不仅仅是个体“生生”意识的阐释 ,也同样是 人与万物社会生命意识的体现。《易传·系辞上》说“: 天尊地 卑 ,乾坤定矣。”; (p541)“乾道成男 ,坤道成女。乾知大始 ,坤化 成物。”; (p544)“生 生 之 谓 易。成 象 之 谓 乾 , 效 法 之 谓 坤。”; (p561)“夫乾 ,其静也专 ,其动也直 ,是以大生焉 ;夫坤 ,其 静也翕 ,其动也辟 ,是以广生焉。”; (p564)“子曰‘: 乾坤 ,其《易》 之门邪 ?’乾阳物也 ;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 ,以体 天地之撰 ,以通神明之德。”(p656)“是故阖户谓之坤 ,辟户谓之 乾。一阖一辟谓之变 ,往来不穷谓之通。”; (p599)“乾坤 ,其 《易》之蕴邪 ! 乾坤成列 ,而《易》立乎其中矣。”(p610) 又说 : “《易》,穷则变 ,变则通 ,通则久。”(p626) 综上所述 ,阴阳、乾坤 具有同等的意义 ,阴阳即乾坤 ;乾坤即阴阳。但也有不同之 处 ,乾坤具有阴阳的性质 ,更具有父母的伟大和尊严 ;由此可 知 ,华夏民族对天地的尊崇不具有神秘性 ,而是对运动发展 , 生生不息的生命的尊崇 ,也是对生育自己的父母的崇敬。 《易传》以阴阳为基础 ,以乾坤为天地、父母 ,以“生生”为动能 核心形成了一个独特而完备的生命哲学体系。这一生命体 系也是华夏民族家族血缘制的典型阐释。 其次 ,家庭种族关系和自然现象表达了“生生”的哲学思 想。《易经》和《易传》几乎全部以日常家庭事务和普遍的自 然现象说明其“生生”的思想的。《易传·系辞下》说“天地纟因 ,万物化醇 ;男女构精 ,万物化生。”(p653) 天地二气缠绵交 密 ,万物感应化育醇厚完美。雌雄交合其精 ,万物化育生成。 不管是自然界 ,还是人类 ,阴阳交合是生命存在延续的基本 形式。只有“生生”才能体现生命的价值和生命的意义 ,没有 生命 ,家庭关系、社会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都无从谈起。基 于此 ,家庭关系、种族关系以及社会关系和人与自然的关系 正好体现了古人对“生生”的理解和认识。这种家庭男女、父 母关系外化为雌雄、天地关系或者外在的自然关系内化为家 庭等级关系使得“生生”具有了普遍意义。家人卦《彖传》说 : “家人 ,女正位乎内 ,男正位乎外。男女正 ,天地之大义也。 家人又严君焉 ,父母之谓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 妇 ,而家道正。正家 ,而天下定矣。”(p350) 无疑 ,这正是原始儒 家从个体到家庭到社会 ,治国、平天下的伦理生命哲学的表 现。咸卦《彖传》说“: 咸 ,感也。柔上而刚下 ,二气感应以相 与。止而说 ,男下女 ,是以‘亨 ,利贞 ,取女吉’也。天地感而 万物化生 ,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 ,而天地万物 之情可见矣。”(p314) 咸就是交感。阴柔居上位而阳刚处下位 , 阴阳二气相感应 ,二气相亲和 ,就会“亨通顺利 ,利于坚守正 固 ,娶妻吉祥”。天地交相感应 ,因而万物变化生成 ,圣人感 化人心带来天下和平昌顺 :观察这一感应 ,就可以发现天地 万物的真情。那么 ,天地万物的真情是什么呢 ?《易传·系辞 下》又说“: 子曰‘, 天下何思何虑 ? 天下同归而殊途 ,一致而 百虑 ,天下何思何虑 ? 日往则月来 ,月往则日来 ,日月相推而 明生焉 ;寒往则暑来 ,暑往则寒来 ,寒暑相推而岁成焉。往者 屈也 ,来者信也 ,屈信相感而利生焉。尺蠖之屈 ,以求信也 ; 龙蛇之蜇 ,以存身也。精义入神 ,以致用也 ;利用安身 ,以崇 德 也。过 此 以 往 , 未 知 或 知 也。穷 神 知 化 , 德 之 盛 也’”。 (p636 - p641《) 易传》的作者借孔子的话说明了天下万事万 物的真情就是“生生”“、利生”和“崇德”。“生生”是万事万物 的规律“; 利生”和“崇德”是人生的境界。天下的事物发展变 化 ,可谓殊途同归 ;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就像日月交替 ,寒暑 往来一样循环不已。一切生物顺应规律就会保全生命 ;人们 精研义理达到神而化的境界 ,是为了尽致其用 ;利用所学安 处其身 ,是为了崇尚品德。超过了这种境界再往前发展 ,大 · 501 · 哲学研究 王宏海 ,左 华《: 易传》生命哲学研究
河北大学学报(双月刊) 2004年第29卷第1期 概没有人能够知晓了;至于穷究神妙的奥理,通晓万物的变存乎其人。默而成,不言而信,存乎德性。叫p13,p1圣人作 化就是美德隆盛所致。显然“生生”就是阴阳和合也是自然八卦,写系辞,断吉凶。其所做的卦形和卦辞包含了天下万 生命的延续 物的变化、吉凶。易道神奇彰明在于人的运用,圣人默默地 《易传》反复申明了由天地万物到人事;由人事到天地万修行而有所成就,不以言语而显于天下在于其深厚的德性 物的“生生”的思想。《序卦传》说:“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也在于其为人的榜样作用 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受之于《屯》。“屯”是充满盈溢 圣人之所以伟大还在于圣人给人类四种正道,指引人们 的意思,也是万物开始萌生的意思。《序卦传》又说:“有天地进入道义之门,成就君子事业。《易传·系辞上》说:“《易》有 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 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是故君子将有为也,将有行也,问焉 然后礼仪有所错。”天地万物有“生生”的时间次序,也有“生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响,无有远近幽深,遂知来物。非天下之 生”的等级次序。由此才有家庭、社会的和谐有序。如前文至精,其孰能与于此!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 所述,整个乾坤八卦就是一个完整的家庭。《说卦传》说:“乾 地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变,其孰能与于 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此!《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 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 谓之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 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几也。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 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乾坤父母卦率领六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子曰:“《易》有圣人之道四 个子女卦组成六十四卦,展开了一幅完整的生命序列图景。焉'此之谓也。p8P4《周易》是圣人用来穷极深奥的事 《易传》不仅说明“阴阳”、“生生”等晢学命题,而且它有更高理研判事机的微妙的书。只有穷极深奥的事理,才能贯通 的目标和理想。 天下的心志,只有研判微妙的事机,才能成就天下的事务只 第三,天人合一与圣贤理想是《易传》生命哲学的最高境有神奇地贯通易道,才能不必急速而万事速成,无须行旅而 界。所谓的“境界”就是人对宇宙、人生、社会感悟程度和价目的自至。孔子赞叹说:“《周易》中包含了四种圣人运用的 明了《易传》的境界 穷里尽性以至于命”,也就是位,认为“圣人之道四”的价值使人能够具体把握和应用,深 人与人的和谐共处;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按照自然、人事的研易理就可以达到天人合一境界。虽然“《易》无思也,无为 本有规律办事,不增不减,谨慎恐惧。换言之,就是高度的天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有神秘的色彩,但是无疑 人合一、生命和谐和成就圣人的理想境界 《周易》成为后世宋明理学心性论以及后世三教合一的哲学 《易传》多次提到“君子”、“大人”“圣人”等理想人格,向思想的活水源头,为后世的工夫论,人生境界说奠定了坚实 这些人学习,按照阴阳“生生”的意志就可以天人合一,万物的基础4 体。《乾》卦《文言》说:“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 孔子在《易传嚓辞上》说“《易》,其至矣乎!夫《易》,圣 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 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知崇体卑,崇效天,卑法地。天地设 后天而奉天时。大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成性存存,道义之门。”5《周易》 乎?p所谓的“大人”,其德行能够合天地,覆载万物;的道理己经至善至美了!圣人以它崇高其德行,扩展其事 其圣明合日月,普照大地;其进退合四时,井然有序;其吉凶业。智慧贵在崇高,礼节贵在谦卑。崇高效法天,谦卑效法 合鬼神,神妙莫测。其先于天象而行动不能违背天,后于天地。天地定位《易》理畅通其中。成就崇高的德性,不停地蕴 象而处事,仍能奉行天道的运行规律。显然,这种人已经与存涵养,也就进入了道义之门。再结合《坤》卦《文言》“君子 天地、日月时间、鬼神合为一体,达到了高度的天人合一,认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肢。发于事业,美 识了人和自然的本来面目,能够和自然、社会、人生的本有规之至也!m2的思想理解,不难发现《易传》生命哲学的最终 律有机地统一在一起。这种人已经由“必然王国”进入“自由意义“穷里尽性以至于命既不是什么宿命论更不是什么神 王国”这种人不再盲目,不再愚昧,充满了智慧和情趣。秘主义,而是与天地万物合于一体,保持中和,成就事业,通 《乾》卦《文言》又曰:“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情达理的美的体验。这种体验就是把对生命的尊崇以及人 者,其唯圣人乎”m《易传》的作者对“圣人”的智慧的赞美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提高到主体自觉的境界,其在现代社会仍 渴望言之于表“圣人”的这种深知进退存亡的睿智和时刻把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5 握正道的境界不正是人们追求的目标吗? 圣人之所以伟大,之所以进退有度合于天道,在于圣人 [参考文献] 观天象而立卦,与民同患难具有天地的品德。《易传·系辞 下》说:“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府则观法于 [1](清)李道平.周易集解纂疏[M].北京:中华书局 地观鸟兽之文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 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刚包牺氏是古代3]李学勤十三经注疏毛诗正义(下)M]北京北京大 氏族部落的头领,他观察自然与人等大千万象作成八卦。用 来融会贯通神明的德性。后世圣人神农氏、黄帝、尧、舜等人 学出版社,1999 继包牺氏之后,模仿种种卦象制造工具,驯养牛马,建筑房屋[4]李振刚理性与道德理想主义一论朱子学的精神] 使人们过上了文明生活。在《易传》看来,这些圣人和蔼可 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1,(1) 亲与民同甘苦,通神明之德。《易传辞上》说:“鼓天下之[S]孔令宏易学时空整体观的三个层次[]河北大学学报 动者存乎辞。化而财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通,神而明之 (哲学社会科学版),2001,(1) [责任编辑王会] 201994-2010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概没有人能够知晓了 ;至于穷究神妙的奥理 ,通晓万物的变 化 ,就是美德隆盛所致。显然“生生”就是阴阳和合也是自然 生命的延续。 《易传》反复申明了由天地万物到人事 ;由人事到天地万 物的“生生”的思想。《序卦传》说“: 有天地 ,然后万物生焉。 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 ,故受之于《屯》”。(p94)“屯”是充满盈溢 的意思 ,也是万物开始萌生的意思。《序卦传》又说“: 有天地 然后有万物 ,有万物然后有男女 ,有男女然后有夫妇 ,有夫妇 然后有父子 ,有父子然后有君臣 ,有君臣然后有上下 ,有上下 然后礼仪有所错。”天地万物有“生生”的时间次序 ,也有“生 生”的等级次序。由此才有家庭、社会的和谐有序。如前文 所述 ,整个乾坤八卦就是一个完整的家庭。《说卦传》说“: 乾 天也 ,故称乎父。坤地也 ,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 ,故谓之 长男。巽一索而得女 ,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 ,故谓之 中男。离再索而得女 ,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 ,故谓之 少男。兑三索而得女 ,故谓之少女。”(p703) 乾坤父母卦率领六 个子女卦组成六十四卦 ,展开了一幅完整的生命序列图景。 《易传》不仅说明“阴阳”、“生生”等哲学命题 ,而且它有更高 的目标和理想。 第三 ,天人合一与圣贤理想是《易传》生命哲学的最高境 界。所谓的“境界”就是人对宇宙、人生、社会感悟程度和价 值取向。《易传》在说明生命何以可能 ,何以运行以后 ,还说 明了《易传》的境界 ————“穷里尽性以至于命”(p690) ,也就是 人与人的和谐共处 ;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 ;按照自然、人事的 本有规律办事 ,不增不减 ,谨慎恐惧。换言之 ,就是高度的天 人合一、生命和谐和成就圣人的理想境界。 《易传》多次提到“君子”“、大人”“、圣人”等理想人格 ,向 这些人学习 ,按照阴阳“生生”的意志就可以天人合一 ,万物 一体。《乾》卦《文言》说“: 夫‘大人’者 ,与天地合其德 ,与日 月合其明 ,与四时合其序 ,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 , 后 天 而 奉 天 时。大 且 弗 违 , 而 况 于 人 乎 ? 况 于 鬼 神 乎 ?”(p64 - p66) 所谓的“大人”,其德行能够合天地 ,覆载万物 ; 其圣明合日月 ,普照大地 ;其进退合四时 ,井然有序 ;其吉凶 合鬼神 ,神妙莫测。其先于天象而行动 ,不能违背天 ,后于天 象而处事 ,仍能奉行天道的运行规律。显然 ,这种人已经与 天地、日月、时间、鬼神合为一体 ,达到了高度的天人合一 ,认 识了人和自然的本来面目 ,能够和自然、社会、人生的本有规 律有机地统一在一起。这种人已经由“必然王国”进入“自由 王国”; 这种人不再盲目 ,不再愚昧 ,充满了智慧和情趣。 《乾》卦《文言》又曰“: 其唯圣人乎 ! 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 者 ,其唯圣人乎 !”(p67《) 易传》的作者对“圣人”的智慧的赞美 渴望言之于表“, 圣人”的这种深知进退存亡的睿智和时刻把 握正道的境界不正是人们追求的目标吗 ? 圣人之所以伟大 ,之所以进退有度合于天道 ,在于圣人 观天象而立卦 ,与民同患难具有天地的品德。《易传·系辞 下》说“: 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 ,仰则观象于天 ,府则观法于 地 ,观鸟兽之文于地之宜 ,近取诸身 ,远取诸物 ,于是始作八 卦 ,以通神明之德 ,以类万物之情。”(p621 - p623) 包牺氏是古代 氏族部落的头领 ,他观察自然与人等大千万象作成八卦。用 来融会贯通神明的德性。后世圣人神农氏、黄帝、尧、舜等人 继包牺氏之后 ,模仿种种卦象制造工具 ,驯养牛马 ,建筑房屋 使人们过上了文明生活。在《易传》看来 ,这些圣人和蔼可 亲 ,与民同甘苦 ,通神明之德。《易传·系辞上》说“: 鼓天下之 动者存乎辞。化而财之存乎变 ,推而行之存乎通 ,神而明之 存乎其人。默而成 ,不言而信 ,存乎德性。”(p613 - p614) 圣人作 八卦 ,写系辞 ,断吉凶。其所做的卦形和卦辞包含了天下万 物的变化、吉凶。易道神奇彰明在于人的运用 ,圣人默默地 修行而有所成就 ,不以言语而显于天下在于其深厚的德性 , 也在于其为人的榜样作用。 圣人之所以伟大还在于圣人给人类四种正道 ,指引人们 进入道义之门 ,成就君子事业。《易传·系辞上》说“:《易》有 圣人之道四焉‘: 以言者尚其辞 ,以动者尚其变 ,以制器者尚 其象 ,以卜筮者尚其占。’是故君子将有为也 ,将有行也 ,问焉 而以言 ,其受命也如响 ,无有远近幽深 ,遂知来物。非天下之 至精 ,其孰能与于此 ! 参伍以变 ,错综其数。通其变 ,遂成天 地之文 ;极其数 ,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变 ,其孰能与于 此 !《易》无思也 ,无为也 ,寂然不动 ,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 天下之至神 ,其孰能与于此 ! 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 几也。唯深也 ,故能通天下之志 ;唯几也 ,故能成天下之务 ; 唯神也 ,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子曰 ‘:《易》有圣人之道四 焉’此之谓也。”(p589 - p594)《周易》是圣人用来穷极深奥的事 理 ,研判事机的微妙的书。只有穷极深奥的事理 ,才能贯通 天下的心志 ,只有研判微妙的事机 ,才能成就天下的事务 ;只 有神奇地贯通易道 ,才能不必急速而万事速成 ,无须行旅而 目的自至。孔子赞叹说“:《周易》中包含了四种圣人运用的 方法”,就是指此而说的。该段给予“圣人之道”以极高的地 位 ,认为“圣人之道四”的价值使人能够具体把握和应用 ,深 研易理就可以达到天人合一境界。虽然“《易》无思也 ,无为 也 ,寂然不动 ,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有神秘的色彩 ,但是无疑 《周易》成为后世宋明理学心性论以及后世三教合一的哲学 思想的活水源头 ,为后世的工夫论 ,人生境界说奠定了坚实 的基础。[ 4 ] 孔子在《易传·系辞上》说“《易》,其至矣乎 ! 夫《易》,圣 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知崇体卑 ,崇效天 ,卑法地。天地设 位 ,而《易》行乎其中矣。成性存存 ,道义之门。”(p565《) 周易》 的道理已经至善至美了 ! 圣人以它崇高其德行 ,扩展其事 业。智慧贵在崇高 ,礼节贵在谦卑。崇高效法天 ,谦卑效法 地。天地定位《易》理畅通其中。成就崇高的德性 ,不停地蕴 存涵养 ,也就进入了道义之门。再结合《坤》卦《文言》“君子 黄中通理 ,正位居体、美在其中 ,而畅于四肢。发于事业 ,美 之至也 !”(p92) 的思想理解 ,不难发现《易传》生命哲学的最终 意义“穷里尽性以至于命”既不是什么宿命论 ,更不是什么神 秘主义 ,而是与天地万物合于一体 ,保持中和 ,成就事业 ,通 情达理的美的体验。这种体验就是把对生命的尊崇以及人 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提高到主体自觉的境界 ,其在现代社会仍 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5 ] [参 考 文 献] [1 ] (清) 李道平. 周易集解纂疏 [ M ]. 北京 : 中华书局 , 1994. [2 ] (清) 郭庆藩. 庄子集释[ M ]. 北京 :中华书局 , 1961. [3 ]李学勤. 十三经注疏·毛诗正义 (下) [ M ]. 北京 :北京大 学出版社 , 1999. [4 ]李振刚. 理性与道德理想主义 ———论朱子学的精神[J ]. 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1 ,(1) . [5 ]孔令宏. 易学时空整体观的三个层次[J ]. 河北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1 ,(1) . [责任编辑 王 会] · 601 · 河北大学学报(双月刊) 2004 年第 29 卷第 1 期